楚空走进教室的时候，班上还没有几个人。
但是宁晚棠已经到了，她还是跟几个女生聚在一起聊天。
看到楚空走进来，她立马转过头，露出一个璨烂的笑容：“早上好呀，楚空。”
“早上好啊。”楚空也报以真心的微笑，但想了想，他又继续说道：“对了棠棠，我好象一直忘记跟你说了，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象是有星星一样。真好看。”
班级里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变化最为明显的是宁晚棠，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连耳朵尖染上了粉色。
什么嘛，这反应不是跟普通女孩子没什么两样嘛。
“你，你，你，你在说什么啊……”宁晚棠闭着眼睛连连摆手，但声音却越来越小，到后面就完全变成了模糊不清的呢喃。
楚空感到分析的冲动再次涌起，他下意识想要从宁晚棠的动作里找出伪装的蛛丝马迹。
但他很快按捺下了那股冲动。
放空大脑后，楚空说出了不做任何修饰的真心想法：“这不是任何奉承，只是实话实说罢了，难道会有任何一个人觉得棠棠的笑容不美吗？”
楚空的视线向四周的每一个人看去。
大家的表情各不相同，但大多精彩。
但最终没人附和，青春期的年代，有几个人不是羞涩的呢？
“你看，大家都只是害羞，没人不这么认为。”楚空自作主张地下了结论。
“快别说了呜哇。”宁晚棠现在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赶忙来到楚空的身边，急促地拍打着楚空的后背。
但楚空只觉得有些痒。
楚空也笑了笑，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宁晚棠没有再回到她的小团体里，而是坐在了楚空的旁边，把脸埋在了课桌上的书山之中。
反倒是她的小团体成员们纷纷一脸姨母笑地盯着她看。
见好戏没有进一步展开，其他同学也纷纷礼貌地收回视线。
不过，不可避免的是一阵窃窃私语和漫天飞舞的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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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第一节上课，宁晚棠一直保持着鸵鸟姿态。
要不是楚空总会对上她偷偷瞄自己的“凶恶”眼神，还以为她身体不舒服呢。
“什么怎么了？空装傻充愣地将纸条传了回去。
“你之前是这样的吗？”宁晚棠很快写了几笔，传了回来。
她好象有点急，毕竟力透纸背——我的意思是说，笔尖把纸都划破了。
“我一直是这样的啊。
“才不是，明明这段时间，你的话越来越少(???皿??)??3??”那张写满了，宁晚棠换了一张纸条。
“哦，那是因为我身体不舒服，话说，龙老师在盯着你看了。
收到纸条之后，宁晚棠赶忙坐直了身子看向黑板。
但看向黑板后，她就被气笑了。
又是一张纸条被扔在了楚空的桌子上。
“别急，你先别急，我的意思是说，龙老师在后门玻璃那看你好久了。”楚空的字迹倒是没什么变化。
这一次，宁晚棠被吓了一个哆嗦。
她不敢回头，生怕对上龙萌萌的视线，只好端正坐姿，假装认真听课。
毕竟龙老师虽然平时看上去很温和，但凶的时候真的很凶。
不会要挨骂了吧？宁晚棠一边想着，一边汗流浃背。
楚空看着宁晚棠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姑娘这么有意思。
稍微想了想，他写了一张纸条，扔到了宁晚棠的桌子上，但是由于没控制好力气，一不小心掉地上了。
宁晚棠一阵无语。
她只得开始想办法。
她先是假装转身从书包里拿东西，然后装作不经意地瞟了后门一眼。
谢天谢地，没有人在后面看着，想来龙老师已经走了。
然后她取出水杯，喝了两口水，但却“不慎”撒出来几滴。
她“赶忙”拿出纸巾，将弄撒的地上擦干。
顺手捞起了那张纸条。
“咳咳，有些同学啊，上课小动作不要太多。”正在上课的男老师表情严肃地说道。
说完后，他端着课本走下讲台，一边走一边讲课，但却是径直向着宁晚棠的方向来的。
宁晚棠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她手里紧紧攥着纸条，生怕被老师发现。
与此同时，她也在心中埋怨起了楚空，要不是他扔到地上，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楚空对上了宁晚棠充满怨气，撅着小嘴的可爱神情，内心不由得失笑。
她也没那么周密嘛。
或者说，以前自己的假想，实在是太离谱了。
好在，老师只是在宁晚棠附近的位置走了走，站在宁晚棠的身边讲了几分钟的课。
在不得不需要板书的时候，还是回到了讲台之上。
这是认真负责的老师提醒那些脸皮薄的同学认真听课时候的委婉手段。
宁晚棠终于有机会打开了手中的纸条。
“逗你的，以龙老师的个子来算的话，从后门什么都看不到。”
……
宁晚棠气笑了。
远在教师办公室的龙萌萌也气笑了。
她关掉直播页面，抱着手臂，黑眼圈都减轻了几分。
一直以来，虽然她对节目很有意见，但是她觉得楚空这个孩子实在是可怜。
所以她也常常关注直播。
毕竟直播里也能看到一部分其他同学的学习状态。
这段时间楚空总是拧着眉头，他的精神越来越萎靡不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让她很是担忧。
她想过帮忙，或者问问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自己的暗示和明示却都被楚空委婉地敬而远之了。
但她还是很担心。
所以，在她刚巧没课的时候，她就打开了直播，想看看楚空有没有好转。
刚巧看到了这完整的一幕。
好你个臭小子，你给老娘等着。
她将自己的右手食指向后掰，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后是中指，也很响。
然后是无名指，嗯？不响？再掰。
啊好痛好痛好痛。
不会骨折了吧？
都怪那个臭小子。
龙萌萌将这笔帐算在了楚空的头上。
但是，她的心底还是因为楚空的神色而感到了些许轻松。
至少应该不需要那么担心了。
但她还是决定找机会报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