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沉时熙坐的是自己的车驾,回去的时候,李元恪召她伴驾,主要问了做琉璃的事,“哪里学来的那些手艺?”
“这些年在外头又不是光吃和玩了,见多识广就是这么来的。做琉璃最好的还是波斯,先前遇到一个波斯商人,套了些技巧,试试看吧,不定能成。”
沉时熙窝在他的怀里,这龙辇很大,减震比她那小车驾真是好多了,坐着也舒服多了,不一会儿,沉时熙就睡得昏天黑地了。
快到了京城,李元恪就将她喊醒了,让人把她送到自己的车上去。
沉时熙醒来就没再睡了,看了看上京城的风景,感叹道,“唉,何年何月还有机会在这街上逛逛了?”
白苹道,“主子在说什么胡话呢?”
“呵,你也知道我说的是胡话,你说我要是现在跳下去跑了,会怎样?”沉时熙又在发癔症了。
白苹算是了解她,难免吓了一跳,“主子,您可别做这样的事啊,皇上就算再从着您,您这样也是大不敬。您不为自己的安危着想,也得为老爷和一大家子人着想不是?”
“我就想想而已!你又操心什么呢,喏,看到那家书坊了没,回头叫人去给我挑几本话本回来我看。”
回了宫,琼妃领着留守的妃子们迎接皇太后和皇上皇后,“臣妾等给太后、皇上、皇后娘娘请安,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今日都晚了,你们就都各自回去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皇太后有些疲倦。
回到昭阳宫,阖宫上下也在等着迎接她。
“奴婢给元婕妤请安,婕妤吉祥!”
沉时熙笑道,“都起来吧,大家这段时间都辛苦了!”
庭院里已经大变了样,沉时熙眼睛都看不过来了,种的几样作物全部都成熟了,西红柿红彤彤的,辣椒也是一片红,玉米都长出了须须,眼看着可以吃了,土豆和红薯肯定也都可以挖了。
沉时熙当即就摘了一个最红的西红柿,洗了洗,一口咬下去,酸酸甜甜,哇,真是太好吃了。
后世,她吃过死贵的普罗旺斯,什么粉红西红柿,超市里卖的都不是自然熟的,她这可是纯天然,无污染的西红柿,口感爽歪歪。
沉时熙要沐浴了,白葵道,“主子出宫这段时间,内务府帮咱们建了个浴池,从乾元宫汤泉眼里引来的活水,干净着呢,以后主子要沐浴可就方便多了。”
“恩,知道了!”
浴池所在的地方,专门搭建了一座偏殿,里头布置也十分奢华,长长的地毯从寝宫过去,池子大概有小半个篮球场那么大,汉白玉铺就,水果然是活的。
窗户开得很高,也是为了防止人偷窥,此时暑热没过,窗户都开着,空气在屋子的上部流通,沐浴的时不易着凉。
沉时熙很满意,脱了衣服就下去了。
靠着浴池闭目养神的时候,皇帝就来了,今天他没给自己安排什么事,至于李元简和魏国公府世子的事,按部就班就行了。
沉时熙听到水响,吓了一跳,一看是他,没好气,“你来也不说一声,做贼呢?”
“那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朕来了都不知道!”他挑起沉时熙的下巴,吻下来,两人亲了一会儿,沉时熙挂在他的身上,“能想什么,就休息一下。”
两人也有两三天没做了,这会儿情动了,也不用忍。
李元恪本来是有些隐忍的性子,但和她在一起,她每次一来这事儿就猴急猴急的,李元恪就难免被她影响,情绪极容易上头。
好在,沉时熙知道分寸,不会总拿这事缠着他,不过,她自己想了的时候,就直接上手。
李元恪托着她,两人深吻。
殿内空荡荡的,只有水拍打池壁的声音,汤泉泡得人软绵绵的,沉时熙趴在池壁上,像随风摇曳的柳枝。
汤泉池上荡起了波浪,一波一波地拍打着池壁,水花溅起。
沉时熙随着浪被高高地抛起,又急促地落下,如狂风骤雨中,漂浮在海面上的小小船只,随时都有可能被淹没在浪潮之中。
沉时熙最后被李元恪抱上来,两人擦干了身上的水珠后,随便穿了一身衣服,才出来。
晚膳还没用,沉时熙让人用糖霜腌制了一个西红柿,“一会儿皇上尝尝,这种红果子有很多种吃法,可以炖牛腩,可以炒鸡蛋吃,也可以当水果一样生吃。
明日,我去皇太后宫里,让人用这五样东西做一桌菜,请皇上品尝!”
“好!”
“还请皇上为这五种食材赐名呢!”
她拉着李元恪,让他亲自动手挖了红薯和土豆,亲自掰了个玉米棒,亲自摘了红辣椒,亲自摘了个西红柿,沉时熙也给他介绍,这几样吃食如何吃法。
“对了,皇上的乾元宫里的作物长得怎么样?”
李元恪道,“打理得还不错,你这里的人每天都去看,指导他们照顾,做的不错,朕回头赏他们。”
“那妾便替他们谢恩了!”
说起这样的大事,沉时熙是极为认真的。
李元恪倒是没有要赐名的那种执念,赐不赐名的,对他来说无所谓,又不是自己生的儿子。
听沉时熙说外头人怎么叫的,他也就顺着叫了,土豆、红薯、玉米、辣椒和西红柿,“按熙儿的之前叫法就好,知道是什么东西就行了。”
用晚膳的时候,李元恪差不多把那一盘糖腌西红柿吃完了,“味道不错,明日等熙儿的那顿饭。”
“那你什么时候会有空?”
“午膳吧,朕想早点吃上。”
李元恪自然就留在了昭阳宫,半夜,他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沉时熙趴在他的身上,再有半步,她就摔下去了。
李元恪正要将她掀下去,意识到两人这姿势……,没忍住,想好好惩罚一下她,便没再尤豫。
沉时熙还以为做梦呢。
【麻鸭,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做这样的梦,这梦未免也太真实了!】
她睁开眼,自己被李元恪按住,那一股子劲儿,恨不得把她钉在床上才好。
李元恪的两条肌理分明,有力的臂膀按着她的肩头,她推也推不动,挣也挣不开,反而还激起了他的兴奋。
“啊啊啊,李元恪,你疯了吧,你这个狗东西,趁人之危,你这是什么毛病,吃错了药?”
李元恪的汗水滚落下来,“老子睡得好好的,还以为鬼压床了呢,你是个什么睡相?老子早晚要半夜被你压死了!”
沉时熙一下子理亏,“你、你、你发疯就发疯,非扯我头上干嘛?”
虽说被吵醒了,她又不上朝!
况且,她也不是不舒服,直接躺平了,哼哼唧唧起来,眼角泛红,渗出泪来,象是能把人酥到骨子里的狐狸精。
李元恪兴致暴涨,狠狠地吃了一顿。
两人又回到床上,天都快要亮了。
这个季节,天亮得还是很早。
皇后早上起来,得知皇帝又留宿在了昭阳宫,她让人取来彤史,“半个月,皇上翻了她五六次牌子了,还有几天是她挂红,皇上也还是在她那里留宿了一夜。
几个新妃,皇上也没怎么碰,德妃那里皇上去了一次,德妃怀孕,原也不能侍寝,郑氏、苏氏和袁氏各侍寝一次,皇上还真是偏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