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强行搭话了!
因为得了吃的,沉时熙就不得不起身谢恩。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她也不能失礼。
旁的人看到,真是要嫉妒死了。
沉时熙起身谢恩,“谢皇上赏赐,妾很喜欢!”
就不得不看他一眼了。
【狗东西今天是不是故意的,穿这么好看做什么?勾搭谁呢?哼!别笑了,老娘不想搭理你!两口子合起来欺负老娘一个,不要脸!】
李元恪笑道,“免礼!元婕妤今日这身打扮好看!李福德,朕记得库里还有一套蓝宝石的头面,回头记得赏给元婕妤。”
袁昭月道,“皇上是真偏心,元婕妤已经有了这么好看的头面了,分明也是皇上赏的,皇上有了好的都想不到别的姐姐妹妹,只想着给元婕妤。”
皇帝笑笑不说话。
沉时熙也懒得搭理她,她今日不想说话,说话费神。
还有,对方是孕妇。
孕妇和小孩,她都不敢沾。
倒是王月淮,平日里不开金口的一个人,今日却笑道,“皇上偏宠的难道不是姐姐?皇上都赏给姐姐一个龙胎了,姐姐又何必还在意旁的赏赐呢?”
苏福英最是见不得袁昭月那股子嘚瑟的劲儿,横了她一眼,“有的人啊,就是不知足!”
“谁说我不知足了,我也不过是说说而已。”袁昭月摸着肚子,“元婕妤怀不上龙胎,想必心里难过,皇上才多赏了些,妾也不是不懂事的人,给元婕妤凑个趣儿呢,哪里就是真计较了?”
“恩,是,我怀不上,你能干,你多怀几个。”沉时熙道。
皇后笑道,“好了,都别说了,今日过节,别说出火气来了。皇上,吩咐开宴吧!”
皇帝“恩”了一声,皇后就吩咐开始传菜开宴。
眼下都是分餐制,一来跽坐,不好一桌吃饭,二来分明等级。
今日中秋宴,也不是人人桌上的菜都一样,人又多,有些菜都蒸过好几次了,也就能看,吃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沉时熙也就吃不下去。
好在歌舞好看。
沉时熙就喝着茶,听着曲儿,看着舞蹈,不断地品头论足,反正心里没个闲。
【弹琵琶的时候都不能专注,偷偷地看皇帝,弹错了一个调吧!哦,故意的,是我浅薄了,‘曲有误,李郎顾’,啧,李元恪到底是脸误人呢,还是身份误人呢?】
李元恪看过来,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人看琵琶女看,他也朝那琵琶女又看了两眼,结果人家又弹错了两个调。
【啧,姑娘啊,‘欲得李郎顾,时时误拂弦’,这总弹错,还怎么听呢?】
她就懒得听了,就开始看那跳舞的女子,腰身纤细婀挪,身体柔软得象一条水草,整个人扭得象一条蛇一样。
【身姿是真不错,这日日夜夜练出来不容易吧?脸也长得好看,唉,平生三大憾事啊,只恨海棠无香,吃鱼要吐刺,我又不是个男子,要不然,啧,左拥右抱,好不美!】
李元恪的脸漆黑,皇后看到了,忙问道,“皇上是觉得这歌舞不好吗?”
“换吧!”他道。
不让这狗东西看,瞧瞧那模样,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咦,好好的,还没看完呢,李元恪怎么回事啊,你不想看,人家想看呢!】
这就好比看一个八点档的连续剧,剧情走得正带劲呢,被家里人突然就换台了,他说他要看球赛,烦不烦!
但皇帝要换,谁敢说不呢?
再看到上来的人,沉时熙的嘴巴里塞得下鸡蛋了,领舞的是宋知欢,她没见过,但白苹见过啊,告诉了她。
【宋家的庶女宋知欢?皇后这是收了人家的好处,就把美女往龙榻上送?麻鸭,早知道我来这样啊,一万两换李元恪一夜,一口价,谢绝还价!】
李元恪气得要吐血了,闷头喝了一口酒。
皇帝要重用宋丕扬,宋婕妤已经废了,宋家要送一名女儿进宫,相当于是给宋家的未来上一层保险,皇帝不能寒了能臣的心,无论如何都要成全,还不能亏待了!
皇后也心知肚明,才敢受宋夫人的重礼,应下此事。
但外人会怎么想,皇上会怎么想,会不会以为宋家上了裴家的船?
如此,未来宋丕扬的差事办得好,皇上可以不褒奖,差事办得不好,得罪了满朝文武,皇帝也可以见死不救。
宋丕扬娶这样一位“灵俐”的夫人,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吧!
沉时熙笑了一下,皇后如此大张旗鼓地安排宋知欢入宫,手腕确实高明,处处阳谋,叫人挑不出错儿。
宋丕扬要想和裴家割席,就只能再次舍弃一个女儿。
宋知欢的舞跳得极好,她也比她的姐姐生得好,皮肤洁白无瑕,年纪又小,刚刚及笄的年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一样,一双水漾杏眼含情脉脉地看着皇帝,金刚都能被软化。
“母后觉得这女子如何?”皇后故意卖着关子。
皇太后笑了一下,“皇后若是喜欢,留在宫里和你做个伴儿也未尝不可。是宋家的女孩儿吧,哀家似见过一面。”
“宋婕妤小产后身子不好,宋家特意送了庶妹进宫照顾,这姑娘温顺清婉,儿臣想着,她对嫡姐友爱,是个懂事的。宋婕妤的身子一时半刻好不了,儿臣想不如就把她留在宫里,既伺奉了皇上,又能姐妹相处,算是两全其美。”
皇太后点点头,“你能处处想着皇上,又能顾念嫔妃,甚好!”
一舞毕,跪下来谢恩。
宋知欢斗胆抬头看了皇帝一眼,难辨神色。
但她心里十分欢喜,皇上年轻、俊美非凡,是这天底下最好的男子了,她若是能够得皇上的垂怜,钟爱,将来便可为姨娘争取诰命。
终有一日,她能够帮姨娘夺到宋家的主母之位,将那个蠢妇踩在脚下。
“母后,您瞧如何?”皇后问道。
“既是庶女,身份也不显,她嫡姐也不过是个婕妤,就采女吧!”
皇太后无所谓,只是这种为儿子纳妾的事不能是儿子张罗,传出去有损名声。
宋知欢听了心都凉了,她父亲是吏部尚书,若自己是嫡出,无论如何都不该是正九品的采女。
但如今,先进宫吧!
“妾多谢皇太后,多谢皇后娘娘!”宋知欢状似欢天喜地。
宴过一半,到了要向皇上敬酒的环节,因是家宴嘛,都是宗亲,这种场合下,也都很放得开,皇帝也喝了不少,轮到嫔妃了,先是皇后,然后按照妃位顺序来。
沉时熙坐着不动,懒得应酬,李元恪看她,她也装死,袁昭月见皇帝看过来,忙起身,“皇上,妾以茶代酒敬皇上,愿皇上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
“朝”字还没有说出来,她身后有个侍女就喊道,“啊,袁选侍小产了,流了好多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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