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时熙没事,就做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
蜡纸和油墨印刷的东西送来后,她就开始试验起来了。
在蜡纸上刻印了九九乘法表,然后开始油印。
李元恪在旁边看着,有些不敢相信。
她先印了一遍,油墨不是很好用,调试了一番后,再印刷起来,字迹很清淅。
李元恪看着也是觉得大开眼界。
沉时熙扬了扬,道,“往后皇上就可以让人用这个给朝廷出邸报了,方便,快捷,就是硬笔写,恐怕有人不习惯。”
对沉时熙来说,硬笔比软笔写起来方便,但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就未必了。
李元愔给沉时熙把几大块琉璃送来了,一同送来的还有她要的一堆材料。
这次送来的玻璃质量很好。
“照着你的法子调试的,看看怎么样?我觉得这是做到极致了。”李元愔一副表功的样子,很是自信。
沉时熙看了一下,确实很透彻,看不到什么杂质,比起后世的琉璃来,不差什么了。
“是不错!”李元恪也是实话实说。
“勉强能用吧!”
李元愔也不计较沉时熙的话了,“你要这么大一块,到底要做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沉时熙让朝恩他们把那个和琉璃匹配的紫檀木架子搬进去放好。
“早知道你这么不仗义,对我还保密,我就不给你做了。”李元愔气鼓鼓的。
“呵呵,你不给我做,多的是人给我做,我稀罕吗?我可是掌握着内核技术的人,你别以为你现在会做琉璃了,我就得求着你,就你掌握的这点技术,我分分钟就能干垮你!”
李元愔不信,“你还能有什么窍门?”
“你只会做这种琉璃吧,我可以做各种颜色的琉璃,你想想,要是一个女人有一套镶崁了彩色琉璃珠子的头面,会是什么价位?”
沉时熙道,“还有,等皇上的万寿节到了,你就知道,我这块琉璃能够用来做什么了,到时候有本事你别求我啊!”
她转身就朝李元恪道,“皇上,妾要些琉璃,把妾宫里的窗户都换了。”
“你这个狡诈的女人!”李元愔咬牙切齿。
李元恪笑道,“你帮她弄些这样的琉璃来,顺便把慈宁宫、乾元宫和前三大殿的都换了。”
“是,臣弟遵旨!”
沉时熙笑得咯咯咯,象是母鸡下蛋一样得意。
离皇帝的生辰没几天了,接下来,沉时熙就开始做镜子了。
她当然没忘记先给自己做一个全身镜,打算送给李元恪的也是一个全身镜,背面的涂层用的是化学镀银法,这门技术,她多年的化学知识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试验了好些遍才试验出来。
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说昭阳宫关门闭户,是在憋大招,要用一个绝世惊艳的宝贝进献给皇上做寿礼。
连皇帝都很好奇,还问李福德,“打听清楚没,昭阳宫要给朕准备的是什么寿礼?”
李福德摇头,“恕奴婢无能,元婕妤也没有避着人,只是她弄的那些谁也看不懂,元婕妤不说,谁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万寿节是十月十八日,沉时熙的生辰则是三月十八日,准确来说,李元恪比沉时熙大了八岁零七个月。
此时,已是寒冬。
头一日飘起了雪花,下了一天后,就停了,到了生辰这一日,就出了大太阳,照得人心里亮堂得很。
李元恪不欲大办,一来他不耐烦和人应酬,二来他自己本身还年轻,贺什么寿啊,三来太后还活着,哪有高堂在当儿子的大肆庆寿的!
今年和往年一样,还是在乾元宫摆上家宴,不过,皇后请了宗亲们都来。
先帝一辈的王爷不多了,活着的也都是先帝的弟弟们了,几个沉时熙叫得上号的也就是汉王、康王和安王了,带着王妃们来的。
李元恪这一辈的,人也不多,先是和兄弟们斗把自己斗死了好几个,李元恪上位后不服,自己把自己作死的又有几个,硕果仅存的如今也就五个了。
大家都在议论乾元宫里换的琉璃窗子,阳光照进来了,真是既亮堂又暖和,外头的景致也是一览无馀,再好的窗纱都比不过这琉璃。
听说是李元愔弄出来的,都找他要。
李元愔哪里敢居功啊,“别找我啊,是皇兄给的方子,我都是帮皇兄在干活呢,你们要,找皇兄去啊!”
皇帝也在和太后说这个,“是熙儿想出来的法子,十二弟还算争气弄出来了,回头让他把母后宫里的窗户都换了。”
太后很高兴,“熙儿得赏,元愔也是出了力,你是当兄长的,如何赏他,哀家就不说了。”
皇帝没有说话。
李元治来了,他是文贞皇后嫡出的第三子,封晋王。
晋王妃今天打扮得非常华美,和晋王一起过来给皇太后请安,给皇帝皇后请安的时候,礼数就不那么周全了,行的是家礼。
主要李元治比李元恪还大,李元治排行第四,李元恪排行第八,就越发显得不伦不类。
庆昭媛大约是不想将来自己的儿子继位后,要和这么糟心的叔伯打交道,便想李元恪能够干脆把李元治也弄死算了,
道,“哎呦,这是什么礼数啊,裴王妃,恕本宫不懂啊,哪有见帝后不行大礼的?”
她不喊晋王妃,偏喊一声裴王妃,可想而知,用意在哪。
这是要把皇后也牵连进去的意思。
皇后还没有说话,大裴氏就道,“庆昭媛倒是个识礼数的,听说在宫里被元婕妤一个低位嫔妾压得抬不起头来,也不见庆昭媛用礼数来管教一下,今日倒是管起本王妃来了,皇后娘娘都没有说什么呢,你倒是越俎代庖了!”
沉时熙吃瓜居然这么快吃到了自己头上了。
她虽然与庆昭媛不合,可和裴凤华更加有仇。
当年,她还没有及笄,就被裴凤华造黄谣,固然,政敌嘛,无所不用其极很正常,她也不曾手软过,但谁叫她这人记仇呢。
“晋王妃这口气象是很愤愤不平啊!怎么,您这是恨不得帮皇后娘娘来管教一下咱们这些妃妾呢?”沉时熙笑道。
大裴氏道,“不敢!谁不知道元婕妤有本事得很,当年……”
沉时熙道,“当年裴家想扶持晋王爷坐这九五之尊的位置,谁知,天命不佑,也难怪晋王妃耿耿于怀至今日。
晋王爷,莫非您如今也是痛恨当日失手,心怀不臣之心,想要一朝天翻地复,让您有机会重登大宝不成?”
晋王还没有入座,拉着晋王妃噗通跪下来,痛哭流涕道,“皇上,元婕妤此乃诛心之言啊,为兄哪里敢,为兄绝无此心啊!”
沉时熙依旧不放过,“做都敢做,还说不敢想!”
晋王妃怒道,“元婕妤,你不要血口喷人!”
沉时熙道,“我就喷了如何?你不也仗着皇上不好要你们的命,仗着裴相在朝中能够为你们撑腰而不遵礼数,毫无君臣之义吗?”
晋王夫妇的遮羞布就这样被扯下来了!
晋王气得指着沉时熙道,“你,你,你胡说八道!”
沉时熙凉凉地看着他,“晋王爷,把您的手指收回去,我最讨厌别人这样指着我。我一日是皇上的人,你一日不得对我无礼,除非你想反!”
晋王赶紧将手指收回来,象是被火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