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还是个魔药天才！”
在场所有学徒都震惊了起来。
霍斯曼是与林奇说过在他这里最快掌握魔药学的只用了一个礼拜，但霍斯曼没说的是，那个学徒在此之前就已经深度接受过魔药学以及映射的药理知识。
而林奇却是真正的从无到有，从一无所知的魔药学新手到完成一支魔药的配制，仅仅只用了一个礼拜。
这样的天赋，简直逆天。
一时之间，实验室里所有的学徒视线都集中到了林奇身上，脸上的羡慕与妒忌显而易见。
魔药学是霍斯曼巫师最擅长的科目之一，在他这里展露出这种惊人的魔药学天赋，日后将会受到什么样的资源培养可以预见。
霍斯曼笑了起来，脸上的欣赏溢于言表：“不错不错，运气真是不错，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我居然能够收到两个魔药学方面有着出色表现的学徒，真是不错。”
顿了顿，他拿出一个魔石口袋扔给林奇：“这里面是100个魔石，另外你还可以在我这里选择一门学徒级的法术模型，说说吧，你想学点什么内容？”
林奇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口问道：“什么类型都可以吗？”
霍斯曼点点头，温和的道：“只要我会的。”
林奇连忙道：“鉴定术，老师，我想要学习鉴定术。”
霍斯曼疑惑道：“鉴定术吗？怎么会想学这个。”
一般的学徒这时候肯定想学的是一些能够立马运用到实际之中威力强大的法术，鉴定术虽然有着超脱规则的强大效果，但是在学徒期运用面并不高。
毕竟学徒级能鉴定的物质其实通过查找资料也能找到答案，还不必为此支付代价。
不过霍斯曼也并未深究，点了点头后道：“算了，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那么就尊重你的选择吧，反正魔药科目里面鉴定术也是必不可缺，早点学习也是件好事。”
说到这里他一挥手，一本厚厚的魔法书籍便落到了手中。
他将书籍递给林奇：“这是学徒级的鉴定术，拿回去好好钻研，在魔药学里面运用到鉴定术的情况还是很多的，你的这个选择不错，很有先见之明。”
看到这一幕四周的学徒们再次投来了深深地羡慕，霍斯曼对待他们的态度什么时候有如此亲切过。
霍斯曼继续说道：“这样吧，苗圃实验室那边你以后就不用去了，以后就跟在我的身边做我的助手吧，在我实验的时候给我打个下手，也能学到一些东西。”
听到霍斯曼的话，周围的学徒们神色明显变得有些古怪，视线纷纷往杰克曼那里望过去。
而后者身子也是明显的微微震了震。
霍斯曼巫师很早之前就公开表示实验助手的名额出现了一个空缺，将会在他们这批学徒里面选拔一个，而这段时间的表现大家都以为肯定是杰克曼了。
林奇连忙道：“是的，老师。”
对于霍斯曼如此器重他也是有些意外，这是他事先完全没想到的。
不过这是好事，苗圃那种天天累得跟条狗似的破烂工作他一早就不想干了。
霍斯曼继续说道：“当然，这是在事情结束之后。”
说到这里，霍斯曼脸色严肃了一些，话锋一转，面向所有学徒道：“今天我把你们叫过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通知你们，这关系到我们灰塔最内核的秘密，同时也关系到你们的生死。”
大家连忙集中精神。
霍斯曼缓缓开口说道：这是灰塔最高层的秘密之一，也是……决定你们大多数人最终命运的关键。”
“在这里，”他缓缓开口，抛出第一个问题，“有人了解我们灰塔的历史吗？”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平时表现颇为积极、名叫埃里克的学徒回答道：“老师，我曾在图书馆的《南海岸纪年》上看到过。灰塔是大约三百年前，由伟大的‘灰烬主宰’阿斯塔罗斯大人在灰雾丛林深处创建的。”
霍斯曼微微颔首，点点头道：“很好，埃里克学徒。你说的没错，至少，书上是这么写的。”
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变得更加低沉：“那么，你们有谁想过，或者说，敢想过——阿斯塔罗斯大人，一位尊贵的二级巫师，为何要选择在元素相对稀薄、魔物丛生、环境恶劣的灰雾丛林深处，耗费心力创建灰塔？”
这个问题让学徒们面面相觑，无人能答。传播智慧？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连他们自己都不太相信。秩序？巫师世界何曾有过真正的“秩序”。
霍斯曼没有等他们回答，直接揭开了谜底，声音平静得可怕：“是为了饲养。”
“饲养？”有学徒下意识地重复，脸上写满了困惑。
“没错，饲养。”霍斯曼肯定道，淡琥珀色的眼睛在发光苔藓的映照下，冰冷如琉璃。“整个灰雾丛林，这片看似广袤、危险、充满机遇的土地，本质上，是一个巨大而精密的饲养场。”
他抬手指向实验室窗外，仿佛指向整个丛林：“而我们灰塔，包括我，包括塔里其他的正式巫师，都只是为了维持这个饲养场的良好运转，确保‘食物’的质量和稳定供应。”
学徒们惊讶不已。
连强大的正式巫师都只是照顾魔物的奴仆？这显然颠复了他们的认知。
霍斯曼继续说道：“这只魔物的名字叫做噩梦兽，至于这是一只什么样的魔物你们不需要知道，只需要知道它足够强大与足够重要，整个灰塔都是因它而创建就足够了。”
“噩梦兽”三个字一出，实验室里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几个学徒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它沉睡着，每隔六十年，会苏醒一次。”霍斯曼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象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自然现象：“而当它苏醒时，需要进食。它最喜欢的‘食物’”
“不是普通的血肉，而是充满了恐惧、欲望、挣扎痕迹，并且具备一定精神强度的灵魂。或者说，是你们这些在灰雾丛林的‘筛选’机制下，努力活下来、甚至变得‘美味可口’的学徒。”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每一个学徒脑海中炸响！
饲养场？食物？噩梦兽？每隔六十年苏醒……以他们为食？！
震惊、茫然、难以置信，最终化为冰冷的恐惧，迅速爬满了每一张脸。有人瞳孔骤缩，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撞到了实验台，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有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还有人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斗，眼中充满了被欺骗和被宣判死刑的绝望。
他们拼尽全力，忍受屈辱、危险、剥削，以为自己在攀登巫师之路，却原来……只是在为一个沉睡怪物的苏醒，努力把自己培养成更可口的点心？！
实验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学徒们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无法抑制的、牙齿打颤的轻微磕碰声。
霍斯曼皮肤上的苔藓斑块，在幽绿的光线下，仿佛也变成了某种冷酷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