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可如何是好呀”
一直在旁边听胡青牛和王难姑说话的范遥不由开口。
他此时看向陈彦君的目光,颇带有一丝幸灾乐祸的模样,语气里也以阴阳怪气居多。
在他看来。
黛绮丝的一身伤势,几乎全因陈彦君而起。
更别提体内还留下了连胡青牛都难以治愈的暗伤。
如果陈彦君好过的话,那范遥是绝不会放过他的。
可方才胡青牛和王难姑的话,几乎给陈彦君判了死刑。
范遥的开心,几乎是溢于言表的。
甚至于在他看来,如果陈彦君能立刻暴毙,那是最好的。
“这毒,你是怎么染上的?”
胡青牛瞧见自己夫人的神色,不由向陈彦君询问。
王难姑作为一名毒师,对这种霸道的毒药,却是没有任何抵抗力。
胡青牛等于是在替她询问了。
旁边的其他人也纷纷露出好奇之样。
这时。
黛绮丝突然开口。
“此毒乃是我从总教带来,毒性极为霸道,就算在总教那边,也并无解药,先前我也是求胜心切,才使用了这毒”
她这一说,倒是让众人打消疑虑。
毕竟总教和明教,两边连络早已断开。
但总教在明教之人心中,那毫无疑问也是神秘非凡。
如果是总教的毒,却是让人很难怀疑。
“紫衫龙王,这毒”
王难姑扭扭捏捏的看向黛绮丝。
作为一名平日里行事颇为大大咧咧的人,她的姿态已然说明了一切。
黛绮丝自是明白她的意思,摇了摇头。
“我带来的毒药也不多,已经全部用到了他身上”
“是吗”
王难姑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而陈彦君却是已经向胡青牛询问。
“敢问胡医师,您认为这毒,多久能要了我的命?”
知晓自己中毒很深,陈彦君倒是没有想象中那般激动。
他表现得异常平静。
冰蚕可是兼具剧毒与至寒两种特性的异兽。
而他自己则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生吞了半条冰蚕,要说中毒轻,陈彦君自己都不信。
胡青牛摇了摇头:“你这般情况,我也未曾见过,但想来,最长也不会超过半年短的话兴许也就一两个月的事。”
胡青牛在医术方面的造诣毋庸置疑。
他既然说了还有一两个月的时间,这让陈彦君稍稍松了口气。
“徜若我能在这时间内寻来剧毒之物,胡医师可否助我以‘以毒攻毒’之法解毒?”
陈彦君这话一出。
胡青牛倒是没有再去征求阳顶天的意见,几乎是瞬间就点了点头。
“虽然不敢保证一定能成,但我可以答应你!”
医师遇到难缠的病症,便如剑客见到难学的剑法一般。
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执着。
像胡青牛这般造诣的医师,他自然不会拒绝。
更何况先前阳顶天已经同意他替陈彦君看病,胡青牛也不算违背誓言。
只见他略作沉吟:“世间剧毒之物极难寻觅,你若是未能寻到,过段时间也可来我这里,我会尝试替你解毒,只是能否奏效却是全看天意了。”
陈彦君闻言冲着胡青牛拱手。
“多谢胡医师。”
胡青牛摆了摆手,在他身旁的王难姑也适时说道。
“我虽然研制不出那般霸道的毒药,但你或许可以去一个地方试一试。”
“哪里?”
一旁的陆小凤这时终于说话。
他同样一直在听胡青牛说陈彦君的情况。
只是对于医术,他可谓是一窍不通。
完全帮不上什么忙。
直到听见王难姑提到或许有法子,他才情不自禁开口询问。
“神,水,宫。”
王难姑一字一句的开口。
“她们的天一神水,哪怕放眼江湖,也是极为最顶尖的毒药,徜若你能取来,或许有得救。”
她说这话时,眼里不由流露出些许向往。
作为一名“毒师”。
她深知想要炼制“天一神水”这样的毒药,需要的不仅仅是毒术,更多的还是要些许运气。
只可惜她却是没有炼制出,能与“天一神水”比肩的毒药。
加之这毒药乃是神水宫独有。
哪怕想寻上一滴,来用作研究都很难做到。
因此她给陈彦君指出这条路的同时,也不乏抱有希望陈彦君能弄到天一神水,用来给她研究的心思。
“天一神水吗”
陈彦君口中喃喃一句,旋即冲着王难姑抱拳:“多谢指点。”
就在此时。
一旁的阳夫人过来,冲着二人说道。
“如今阁下与我夫君恩怨已了,不妨在明教小憩几日,也好让胡医师替你想想,还有没有其他解毒的法子。”
“多谢夫人。”
陈彦君本就要等黛绮丝替他修补人皮面具。
面对阳夫人兴许只是客套的话语,却是毫不尤豫的答应了。
夜。
醉醺醺的陆小凤回到住处。
这家伙在江湖上名声虽臭,可实际上人缘却着实不错。
即便先前还与明教群雄对峙,但仅仅过了几个时辰,就与多位明教高层开怀畅饮。
尤其是白眉鹰王、金毛狮王、周颠以及布袋和尚四人。
这四人平日里行事本就豪迈。
也不知陆小凤使了什么手段,居然可以快速与他们相谈甚欢,此时正是五人宵夜小聚后散场之际。
刚回到住处。
陆小凤便是瞧见了坐在窗沿,仰望月色的陈彦君。
他见状微微叹了口气,随后上前:“还在为中毒一事犯愁?”
陈彦君摇了摇头。
“既然有解毒的可能,便没必要先苦恼,一天做一天的事,现在我只是想知道,罗刹教究竟在何处。”
即便从黛绮丝口中得知了罗刹教的线索。
但陈彦君也没有绝对的信心,能找到这神秘的罗刹教。
提到这里。
陆小凤突然说道:“你说,我们去打听打听怎么样?”
陈彦君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他还以为陆小凤准备向与他关系不错的几人打听。
“黛绮丝乃是紫衫龙王,她也仅是知晓些许‘岁寒三友’的下落,其他人又能知道得比她多到哪里去?”
陆小凤闻言神秘一笑。
“那可不一定。”
陈彦君听罢有些好奇的看向他:“此话怎讲?”
“你与我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