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该相信他,给他自由。你们看,才半天的时间,人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他在咸阳,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能去往哪里?”
不一会儿,李信听到外面有人大喊,“将军,将军——”
“卫先生回来了。”
“还带回来了一个人。”
李信腾地一下从座上站起,脸上的阴云一瞬间全部消散了,哈哈大笑起来。
“看吧看吧,我就说,卫彻一定会回来的。”
“所以我才将他的守卫都撤下。”
“你们看,他这不是回来了吗?”
堂里院里的武士都望着将军李信,大家都开始怀疑自己方才是不是听错了。
看着这些死士,李信又敕令道,“都退下。来这么多人做什么,这不是我不信任卫先生的表现吗?”
“等会儿卫先生看到,肯定又要感到我不信任他了。”
“你们快快退下。从后门走,不要让卫先生看到。”
死士们自然退下,只是人群中有人发出无奈的叹息声。
黑夜里,将近上百人举着火把,从院子后门离开。
一个年轻的死士叫嚷着:
“唉——自从将军得到了卫彻,就把他当个宝贝似的,一天不见到卫先生,将军心里就慌。我们天天保卫将军的安危,却不见将军担心我等。”
“这么晚了,将军又因为这个卫彻兴师动众的。真不知道这卫彻到底给将军下了什么迷魂药。”
年纪大的死士们立刻站出来大喊,“你这竖子!卫先生能帮助将军出谋划策,帮助将军扬长避短,你能吗?!”
“就是啊。卫先生靠智谋,你有那个脑子吗?卫先生一个人一条计策,不仅帮助将军,还帮助了我们。你这话说的,好象你没有从卫先生身上受益似的。”
“如果不是卫先生的话,将军二十万出征伐楚,若是战败而归,到时候我们这些人都要遣散。”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众人义愤填膺,一起纠正那埋怨李信和卫彻的人。
年轻人立刻脑袋耷拉下来。
是的,在事实面前,这个不服气,对卫彻有些嫉妒的死士最终还是臣服了。
“我看自从将军遇到了卫先生,整个人沉稳多了。”
“这倒是。自从遇到了卫先生,将军不再象是之前那般自大高傲了。”
“我也看将军自从遇到了卫先生,整个人改了好多毛病。”
“我听说将军的父亲都在写信询问卫先生的情况,将军的母亲都在送礼物给卫先生,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小声点,别被将军听见了。”
一群人在离开院子的时候,喋喋不休的议论。
李信本在屋子里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想给卫彻看到自己从容的一面,只是在听到了死士们对卫彻和自己的议论时,他陷入了沉思。
“原来卫彻对我的影响有这么大吗?”
“我听说,亲近贤良的人,能够让自己有所受益。”
“亲近奸馋妄佞之人,则会让自己迷失。”
“我没有遇到卫先生之前,总是自大,身边都是些称赞我,吹捧我的人。”
“我自从遇到了卫先生,这些人就不再象是之前那样,对我百般恭维了。”
“这都说明,卫彻是贤良之人。”
李信坐在堂内,认真地想着。
很快,卫彻带着周五回来了。卫彻在路边买了两只烧鸡、一只猪腿、一壶酒。
一进门,卫彻就看到李信坐在座上等着自己。
而李信在看到卫彻带着一个浑身是伤痕的南蛮走进来,眼中闪过不安。但是望着卫彻,想到那些死士说的话,李信还是露出了笑容。
卫彻正欲进门,借着灯光看到门前土地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脚印,卫彻顿时明白方才都发生了什么。
“先生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劳将军担心了。我想给自己买个仆从很久了,去街市上转了转,得到一个来自南越的奴隶。”
“南越?”李信听到这个,眼前一亮,他打量着这个身上挂着石头项炼的异族人。
此前李信刚刚得到一些消息。秦国在培训很多将士学习南越的语言,同时培养了一批细作前往南越。
同时,南越有几个部落的人前来秦国,在秦国官方这里学习秦国的语言、文化、技术。秦国安排了他们留住在这里,在这里结婚生子。
当然这些都是高度的机密,只有李信这种级别的人才知道。
是以当卫彻好巧不巧带个南越之人回来时,李信不免想到之前卫彻谈到未来南越大战的事情。
李信心叹,卫彻这个人真是具有前瞻性。
他只是听说秦国计划未来攻打南越,居然这就买了一个南越奴隶。
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个奴隶以后肯定能帮到卫彻大忙。
李信不由得对卫彻更加佩服。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为我着想,所以才去买这个有用的奴隶。
李信便亲自走下来迎接卫彻,接过卫彻手上的东西。
“来,难得你还带酒食回来?我们两今晚喝个高兴。”
卫彻一愣,“将军难道这么晚了还没用饭吗?”
李信苦笑,“我傍晚见你不回来,一着急没心情吃饭了。”
卫彻寻思,那我以后离开你去给公子扶苏当老师,你这不是要饿死的节奏。
卫彻望了望饭食,这本来是他买给自己和周五吃的,只是多了个李信。
李信看卫彻这神色,又看看跟着进来的奴隶,一时间李信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这饭食不是给他买的。
李信的肚子轱辘轱辘叫着,卫彻也听得清淅。
看在李信等了自己这么久的份上,卫彻把猪腿分给了周五,让他去耳室吃。自己则和李信两个人一人一只鸡,就着酒在案上吃起来。
二人饭饱之后,李信又命人拿来好酒。
两人继续喝。
李信望着那蹲在一边的南越奴隶,心想卫彻这家伙果然有私心,对自己还防着一手。不过罢了,这说明卫彻这个人实在是聪明瑞智。
卫彻忽然间道,“将军您,是信守诺言之人吗?”
李信一听这话,就心里隐隐约约感到不妙。
“先生有什么事情吗?为何忽然间这么问我呢?”
卫彻认真地道,“将军从前问我我想要什么,还告诉我说,我想要什么,尽管提,将军只要能够办到,都为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