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倩柔见慕博言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像要吃了她一般。
她不敢作声,眼神不停躲闪。
此时的洛简简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拽住慕博言的衣角。
因为后怕,她的身子还有些微微发抖。
慕洪天威严地坐着,云淡风轻地对慕博言说:“你没必要护着她,她偷了慕家的传家宝,还不承认,倩柔才动手打她的。”
慕博言盯着殷嫂手里的大砍刀,轻蔑地睨了慕洪天一眼,“那你又准备对简简做什么呢?”
“她偷东西,自然是要砍掉他的手。”慕洪天的语气极平淡,像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慕博言的唇角荡起一抹苦涩,他的父亲,竟然趁他不在家的时候,要砍掉他妻子的手!
怪不得当年母亲那么伤心欲绝,慕洪天也觉得自己没错,硬生生把母亲逼上绝路。
他永远都是这样,无情,自负,根本不配做一个父亲,也不配做一个丈夫!
见慕洪天开口,季倩柔也补充道:“简简不光偷东西,还骗你父亲怀孕,结果我让殷嫂买了新的验孕棒看着她验,根本就没有怀孕。这么大的事她都敢作假,你父亲算手下留情了。”
洛简简将手中拽住的衣角用力拧成一团,心中的恨意几乎要呼之欲出。
明明都是季倩柔一手策划的,她还当着慕博言的面告黑状。
她强压恨意,无奈地对慕博言说:“博言,我怀孕的事是真的,也没偷东西。”
她说出这句话时,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这样的解释她说了太多次,没一个人信她。
他们之间短短数日的夫妻情,就算他不信,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谁知慕博言转过身,温柔地问她:“简简,我们真的有孩子了?”
洛简简微微点头。
慕博言满含深情地望着她,心中一阵呼啸而过的喜悦。
他跟洛简简的感情才刚刚开始,本不急着要孩子。
但是当亲口听到自己要当爸爸的那一瞬间,还是充满期待和激动的。
他不由分说地洛简简打横抱起,一个转身就要往外走。
身后却传来慕洪天的一声怒斥:“你要带她去哪!”
慕博言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冷冷道:“医院。”
季倩柔心里急了,要是怀孕的事检查出来,慕洪天非得怪罪她不可。
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慕博言竟然提前回来了,本来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眼看就要落空。
她赶紧吩咐下人,“快拦住这个偷东西的贼!”
两个下人便不情不愿地挡在慕博言面前,一脸为难。
慕洪天起身,硬邦邦地说:“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都不信我和你季阿姨吗?”
慕博言语气坚定,“她不是外人,是我的妻子。而你,在妈去世的那一刻起,就不是我的父亲。”
说完,他便撞开那两个下人,从中间走过,步伐果断决绝。
慕洪天瞬间头痛欲裂,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气,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正往外滋滋冒火。
出了慕家,慕博言弯腰将洛简简放进车里。
吩咐司机去慕氏私人医院。
景湛被他一通电话从床上爬起来,提前到达医院。
洛简简一到,景湛就先给她把了脉。
原本毫无波澜的神色忽然一惊,抬眼对慕博言说:“你小子,要当爸爸了!”
听到这个确切的答案,慕博言喜悦的情绪更加波涛汹涌,席卷全身。
他开始在脑海里幻想,会是儿子,还是女儿,起什么名字好。
瞧他一脸沉醉的样,景湛踮脚敲了一下他的头,“你媳妇儿都怀孕了,还让她受伤,不好好照顾她,真不是男人!”
慕博言瞬间清醒过来,眸底闪过一抹恨意,“简简的脸,是我那个继母打的。”
景湛推了推眼镜,骂骂咧咧道:“怎么又是她!我真不知道你爹那双眼睛是什么做的,没用的话就让他捐了吧!那个季倩柔一看就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脸上都写着心机二字,当年你母亲就是活活”
怕触及到慕博言的伤心事,景湛没有往下说。
慕博言的眼底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雾,想起母亲,他心中的恨意就无限生长。
沉默了一会儿,他对景湛开口道:“快帮简简处理一下伤口吧。”
景湛应了声好,便取出两个冰袋,让洛简简敷在脸上消消肿。
他还拿来两粒快速消肿的药片,端了杯水,让她服下。
吃完药,慕博言便准备带洛简简回去休息了。
洛简简起身的时候,他下意识扶了一下她的腰。
没想到这轻轻一碰,直接让洛简简痛得弯下身子,眉心紧皱。
慕博言连忙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洛简简轻咬下嘴唇,指了指侧腰处。
景湛赶紧让她躺在检查床上。
掀开上衣处的衣角,腰部一片硕大的淤青,还有些发紫,触目惊心。
看着这一片青紫的伤,慕博言的眼底泛起一阵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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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住心中的怒火,问:“是我爸弄的?”
洛简简不作声,他就当她是默认了。
一旁的景湛怜惜地看着洛简简,“小姑娘,你受苦了。你放心,博言跟他爹不一样,你要跟他好好的,知道吗?”
说完,他又看向慕博言,“你爹是不是老糊涂了,他那么急着抱孙子的一个人,还能做出这么蠢的事。要是这胎儿再大几个月,他的宝贝孙子就有可能被他踹没了!你明天记得带简简去做个彩超,看看孩子有没有事。”
慕博言应了声好,脸色却是出奇的阴鸷,眼底的寒意,仿佛置身冰窖之中。
回家路上,洛简简问他:“你为什么相信我?”
慕博言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我跟他们相处多年,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季倩柔城府深,又爱对我爸阿谀奉承,我爸更是被她迷惑了好多年。我跟你刚开始接触不多,但是朝夕相处一年,品行怎样我还是知道的。你要是那种会坑蒙拐骗的人,我也不会一直留你在身边。”
洛简简心里暖暖的,这样的信任,在慕家简直太难得了。
她磨破嘴皮,拿出证据,都不能让慕洪天信服的事,在慕博言这边,是这么轻而易举。
这样的感觉,让她四处漂泊的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可靠和信赖。
她真想,一直被这样的感觉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