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沉仪嘴角勾勒淡笑,目光如电,扫视人群。
师父提到的吴岳、叶澜、陈锋三人,根基扎实,反应不错,确实是好苗子。
其他人差点火候。
只是,张霄这小子怎么也跑师父这来了?
张家倒是舍得。
心念之间,他又连续避开十多次围袭。
而也就在这一瞬间。
江启看准一个微妙空隙,脚下猛然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出。
破风刀,裂风刀意!
身速骤然提升。
“恩?”沉仪微微侧目,眼中掠过讶色。
有点意思,竟能将刀法融入突袭,倒是会变通。
念头转动间,他身形微侧,便避开江启那疾如闪电的一抓。
抓空了?
江启一凛。
转瞬。
不对,刚刚那一侧是
《破风刀》最后一式,风止澜息的招式?
刀法…身法……
沉仪眼中闪过玩味,瞥了眼若有所思的江启。
小子,想拿药,就让我看看你的变通性到底如何。
作为武道第二境强者,别说三步之内,就是一步,只要他不想,这群熬血境初期的师弟,就不可能碰到他。
他之所以提出这个条件,只是想看看,这些师弟中,有没有好苗子。
争夺还在继续。
但半炷香过去,依旧无人触碰到这位镇魔司巡城使。
“回风风止裂风”
某一瞬,江启眼神骤然一亮!
“身本无风,因动起风是借风!”
好似领悟什么一般,他身形猛然加速,再次朝沉仪袭去。
好小子!
沉仪瞬间便有所感知。
这么快就有所领悟,悟性当真难得。
是个好苗子。
差不多了。
身形闪铄间。
唰!唰!唰!
三声轻微的衣袂拂动之声几乎同时响起。
紧接着,一股柔和之力,以沉仪为中心,轻轻一荡!
所有围袭之人,全都身不由己的向后退开数步。
“怎么了?”众人没有反应过来。
周教头哈哈一笑:“结果已出。”
已出?
“我们没碰到啊。”众人不解。
“你们没碰到,不代表别人也没碰到。”周教头走上前,扫视众人,“得蕴血丸者,吴岳,叶澜”
“江启。”
谁?!
江启??
不是陈锋师兄?
场中瞬间寂静,随即哗然!
一道道难以置信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三人,尤其是江启!
吴岳和叶澜,第三道气血接近圆满,他们拿到奖励,众人虽羡慕,却觉理所当然。
可江启借钱买药,一道气血,凭什么?!
冯恒脸色难看,暗暗咬牙。
陈锋站在原地,面色沉凝,眼底闪着阴霾。
作为外院公认的前三气血者,吴岳和叶澜都碰到了,唯独他被个新来的挤下去。
并且,一直与他不相上下的吴岳、叶澜二人,还会先他一步突破。
羞怒在胸膛翻涌!
但,众人在前,尤其是当着周教头和巡城使大人的面,无论如何不甘,他都要克制住。
江启、吴岳、叶澜三人走到沉仪面前。
沉仪从青玉瓶中倒出三枚色泽殷红如血的丹丸,分别递给三人。
“谢师兄!”三人行礼。
沉仪点点头,目光却是落在江启身上,微笑道:“我观你气息凝沉,根基扎实,第二道气血应当已熬炼过半有馀了吧?”
江启心头一惊!
方才争夺,并没催动气血,对方竟然还能看出他气血多少?
第二境强骨境,当真厉害如斯。
幸亏有【敛血】提炼隐藏了气血,不然岂不是要被看出三道气血圆满来?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以后行事,需更加小心!
江启面上不动声色,躬敬道:“师兄明察。”
场中众人闻言,又是一阵骚动。
“第二道气血过半了?”
“才四个月吧?江师弟的修炼速度居然这么快!”
“借钱买药真能嗑出这速度?”
“蕴血丸到手,估计过不了多久,江师弟更要熬炼出第三道气血了。”
有人震惊,有人意动,亦不乏酸贬。
冯恒心底冷笑:‘饮鸩止渴罢了!借那么多银子,看你拿什么还!’
周教头走了过来,有些惊讶的打量着江启:“短短几月,第二道气血便已过半,不错,仅次于张霄。”
“江启与张霄,虽是你们中入门较晚的,但进步神速。
你们当自省,是修炼不够克苦,还是资源投入不足?
武道之路,天赋、勤奋、资源,缺一不可!”
一番训诫,让不少弟子面露愧色。
“好了,今日便到此为止。各自散去,好生修炼吧。”
众人心思各异的散去。
冯恒远远瞥了江启一眼,快步跟上陈锋。
张霄则兴冲冲跑到江启身边:“江师弟,快说说,你是怎么碰到沉师兄衣角的?我连边都没摸到!”
另一边,周教头、周瑾与沉仪三人进到内院。
周瑾给两人斟上茶,笑道:“师兄,你怎么想的,蕴血丸不该给陈锋吗?”
沉仪慢条斯理的吹了吹茶沫:“师妹明知故问,武道之途,气血决定路宽与否,而悟性、变通,才是决定这条路能走多远。”
周瑾只淡淡一笑,没有应话。
这批弟子里,她真正觉得不错的,也是江启。
周教头放下茶杯,看着沉仪,道:“江启这小子,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出身普通,却敢借钱练武,可见魄力过人。平日练武,也最是勤奋,加之悟性确实是个好苗子。”
顿了顿,他却话锋一转:“不过,你这次回来,恐怕不单单是为了看我吧?”
沉仪脸上的笑意收敛,脸色变得凝重。
“果然瞒不过师父。”
“镇魔司内部出了些问题。前几日,镇狱之中,有几头老诡跑了。”
“什么?!”
江启来到练武场。
“江师弟!”张霄紧盯着江启手中的蕴血丸,“这大药卖不?十两!不,二十两!三十两也行!”
江启眉宇微动,略带调侃的看向张霄:“张师兄不是天天哭穷吗?怎么有这么多银子?”
张霄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江师弟你开个价,只要我能拿出来,绝不含糊!”
江启知道这人装穷是假的,也不多说,便摇头正色道:“张师兄,若你得此药,是卖与他人,还是留作自用?”
张霄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拍了拍江启肩膀:“说得对,是我唐突了!这等大补药,自然是自己用了最好。恭喜江师弟了!”
他虽羡慕想要,却也豁达。
就在这时,陈锋与冯恒并肩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