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启听得认真,周勇见状,也起了讲解之心,就示意江启在一旁石凳坐下。
“也罢,既然你问起,便与你分说一二,也好让你对前路有个清淅认知。”
“所谓武道第二境强骨境,顾名思义,内核便在于熬炼筋骨。但你要明白,筋骨之淬炼,绝非凭空而来,其根本,依旧在于气血。”
“熬血境,熬炼十道气血,使之充盈全身,壮大体魄,这只是基础。十道气血,其实远不足以支撑全身筋骨淬炼。”
“强骨境,首先需要继续积累气血!十一道,十二道,甚至更多
气血越发雄浑精纯,方能作为‘燃料’与‘锤凿’,去冲击淬炼那比血肉更加坚韧密实的骨骼与筋络。”
“其次,便是需要映射的‘气血淬骨’之秘法!这秘法,决定了淬炼的效率、安全性以及最终成就。
若无正确秘法引导,盲目以气血冲击筋骨,轻则损伤经脉,重则骨骼碎裂,成为废人。”
“像血刃堂阎良,所谓的‘一只脚踏入’,本质不过是炼出了第十一道气血,但未真正熬炼筋骨”
一番话听下来,江启若有所思。
强骨境并非简单的在熬血境圆满后换个方向,而是气血积累的更进一步质变,并以此为基础,进行更深层次的躯体淬炼。
也就是说,自己现在因【敛血】而超出常人一倍的气血总量,其实从“量”的层面,跟秦烈、阎良是一样的。
所谓的一只脚踏入强骨境,自己便是,甚至还强一点!
“周教头,这么说的话,阎良阎堂主,本身还只是熬血境?”江启问道。
“可以这么说,其实若你有机会进入武司你就会知道,气血的积累,有很多方法,真正的天才,气血凝练度都会很高,可能熬血境后期,就堪比阎良这等半步强骨。”
“不过,这些对你来说,还太远。武道修炼,最忌好高骛远,需脚踏实地,一步步将眼前境界打磨圆满”周教头见他沉思,又出言告诫。
“弟子明白,谢教头解惑!”江启拱手行礼,心中生出个念头。
那阎良都能熬炼筋骨,那自己堪比十二道气血的量,岂不是也能?
“前提,需先寻一门熬炼筋骨的秘法”
从周教头处离开,江启来到内院练武场,沉入修炼。
《韧血功》虽只是入门,但那丝丝增强血脉性、优化气血运行的感觉,让他受益匪浅。
配合【敛血】的精纯气血,修炼效率又有提升。
一直练到日影西斜,这才收功,与赵小七一同返回水坊。
刚到水坊。
“江护使!不好了!”
“荡寇军副统领柯惊澜,亲率荡寇卫,把堂主抓了!”
赵桐匆忙禀告。
柯惊澜抓了秦烈?
莫不是因为黑鱼湾,翻江蛟之事?
那晚自己蒙面出手,斩杀翻江蛟,最后与柯惊澜过了两招后遁走。
虽然没留下什么痕迹,但圆满《破风刀》,是无法掩饰的。
而秦烈,亦是《破风刀》圆满。
江启心头微沉。
秦烈此刻被抓,烈风堂群龙无首,青水帮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水坊,必首当其冲。
“你先回去,守好巷口,加强戒备,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
“是!”赵桐见江启如此镇定,心中稍安,连忙退去。
江启又看向小七:“你先回家吧。”
小七明白这话什么意思,知道自己留下没什么用,甚至是拖累,便点头道:“启哥儿,你小心!”
小七走后,江启进到水房,眼神变得凝寒。
等到天黑,他换上夜行黑衣,蒙上面巾,寒铁刀悬于腰间,阴雷珠和龟珠贴身放好,护腕套上,黑甲穿在内里。
推开窗户,月色清冷。
身影融入黑夜,几个起落,便消失于甜水巷的屋顶巷道之中。
青水帮,血刃堂,内堂深处。
烛火摇曳,将室内映照得一片昏黄,却驱不散那弥漫的阴冷气息。
厉天仁斜倚在铺着兽皮的软榻上,神色慵懒,眼神深处闪铄着幽光。
左侧下首,血刃堂堂主阎良正襟危坐,周身气血隐而不发,但那股属于半步强骨境的沉凝压迫感,让室内的空气都重了几分。
“少帮主神机妙算,那荡寇军柯惊澜果然找上了秦烈。”阎良声音恭维。
“如今秦烈被荡寇军带走,烈风堂无首,甜水巷已是囊中之物。
属下请命,即刻带人前往,将索泷井拿下!”
说到最后,阎良眼中凶光毕露。
丧子之痛,尤如利刃钻心。
厉天仁闻言,却轻轻一笑,摆了摆手,目光投向窗外夜色。
“阎堂主稍安勿躁,子夜时分行动,阴气最盛,方能万无一失。”
顿了顿,他转过头,看向阎良,嘴角勾起弧度:
“至于杀了北枫兄的小贼呵,阎堂主届时随意处置便是,本少主只要一样东西。”
“少帮主请说!”阎良立刻道。
厉天仁伸出修长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胸膛位置,眼神幽深而贪婪:“心,活心。”
活心,即是在人活着的时候,硬生生将心脏剜出。
阎良脸上肌肉抽动了下,但毫不尤豫点头:“少帮主放心,我必亲手将其剜出,奉予少主!”
“很好。”厉天仁满意点头。
阎良则拍了拍手,屋门打开,其心腹,押着两人走进来。
烛火跳动,映出那二人面容,赫然是昨日驻守水坊的烈风堂副堂主陈鹰,以及堂主秦烈之女,秦红玉。
两人皆被特制铁索捆得结实,周身大穴被封,气血凝滞,形同废人。
陈鹰双目赤红,死死瞪着厉天仁和阎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怒音。
秦红玉脸色苍白,眼神充斥着恐惧愤怒,奋力挣扎,却只让铁索勒得更紧。
“啧啧,”厉天仁目光在秦红玉姣好面容上扫过,笑容如猫戏老鼠般,“阎堂主行动倒是迅速。”
阎良面露狰狞,冷笑的盯着秦红玉:“不过是帮那秦烈,兑现当初许下的婚约罢了。
我儿北枫虽已不在,但未过门的儿媳,总该来我阎家,尽一尽孝道。”
“北枫兄泉下有知,想必也能暝目了。”厉天仁轻笑着。
“此女,便交由少帮主处置,以慰我儿在天之灵!”
“唉,”厉天仁摆摆手,笑容古怪,“阎堂主说笑了。此女终究是北枫兄未过门的妻子,也算你阎家的人。如何处置,自是阎堂主决定。”
说着,他目光缓缓移到怒目圆睁的陈鹰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