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阴间(1 / 1)

老话说 “人死如灯灭”,可没人知道,死亡根本不是解脱,而是另一场酷刑的开始。

断气的刹那,根本没有 “一了百了” 的轻松。魂魄像被一只淬了冰的铁手攥住,硬生生从躯壳里撕扯出来。那痛感不是皮肉之苦,是从魂灵深处炸开的,像千万根烧红的钢针,顺着每一缕魂丝往里钻,疼得人连 “惨叫” 都发不出来,只能在无声的剧痛里翻滚,这折磨能硬生生拖上三四个时辰,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熬着。

刚脱离肉体的魂,像团没根的雾气,只能在自己冰冷的肉身旁打转。想喊一声床边的亲人,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响;想碰一碰哭红了眼的孩子,手却径直穿了过去。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忙前忙后,搭灵棚、穿孝衣,甚至为了丧葬费低声争执,满心的委屈、不舍、绝望,像潮水般把魂淹了,却连一滴泪都落不下来。

就在魂被绝望裹得喘不过气时,一阵刺骨的寒风卷了进来。两个黑影从墙角飘出,是地府的拘魂差 ——黑煞、白煞。

他们脸是青灰色的,眼窝深陷,里面没有眼白,只有两点幽绿的光。手里的玄铁锁链拖在地上,“哗啦、哗啦” 响,泛着能冻透魂魄的冷光。没等魂反应过来,锁链 “哐当” 一声就缠上了魂的脖颈,铁环嵌进魂体,冰得人魂都在发抖,那冰冷顺着锁链往魂里钻,瞬间冻僵了所有思绪。

“走。” 黑煞的声音像两块冰相撞,没有一点温度。魂被锁链拽着,脚不沾地地飘出家门,一路往村口的土地祠去。

村口的土地祠早没了阳间祭拜时的烟火气,阴森森地立在黑影里。供桌上的油灯忽明忽暗,照得供位上的土正公脸泛绿光。

土正公穿着褪色的青布袍,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手里攥着一本泛黄的册子,册子上的字全是暗红色,像凝固的血。他翻册子的声音 “沙沙” 响,每一下都刮得人魂头发麻。

“姓名,生辰,阳寿尽时。” 土正公的声音像从地下钻出来的,问得一字一顿。魂只能被动地把信息 “递” 过去,看着他用一支蘸着黑墨的笔,在册子上自己的名字上狠狠划了一道。那一下,像有人在魂心里割了一刀 —— 从这一刻起,阳间再没有 “我” 了。

核验完,土正公递来一张薄如蝉翼的黄纸,纸边泛着青黑的光,是阴路引。“没有这个,到了鬼门关,就是野狗的点心。” 他说完,挥了挥手,黑煞、白煞就拽着锁链,把魂往家里拉 —— 这是最后一次 “回家”。

魂飘进灵堂,看着桌上堆着的纸钱、纸衣,还有亲人们哭着烧的元宝。以前只当是迷信,可此刻,那些燃烧的纸灰落在魂身上,竟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 —— 这是黄泉路上唯一的盘缠,是活下去的指望。魂赶紧把那些 “财物” 拢在身边,刚打包好,就被黑煞一锁链拽起来:“走,别磨蹭,迟了赶不上鬼门关的开门时辰,有你好受的。”

地府之路:步步是血的煎熬

跟着黑煞、白煞往下沉,四周的光一点点消失,最后只剩无边的黑暗。风里裹着腥甜的气味,像血,又像腐肉,吸一口都呛得魂体发颤。不知飘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片模糊的黑影 —— 鬼门关到了。

十八个守关鬼王立在关前,个个身高丈余,青面獠牙,身上的铠甲沾着黑红色的污渍,手里的钢刀闪着寒光。他们的眼睛像两团火球,扫过魂的时候,像要把魂里的五脏六腑都看透。

“阴路引!” 一个鬼王吼道,声音震得魂都在晃。黑煞把阴路引递过去,鬼王翻来覆去查了三遍,又盯着魂看了半晌,才 “哼” 了一声,往旁边让了让 —— 这才算是踏入了阴间的第一道门,门后,是更恐怖的黄泉路。

黄泉路:刀山般的折磨

黄泉路根本不是路,是一条嵌满碎玻璃和尖石的窄道,每一步踩下去,都像踩在刀刃上,魂体被割得 “滋滋” 响,每走一步,都要留下一滩淡青色的魂血。

路两旁开着成片的彼岸花,花是深紫色的,花瓣上沾着点点暗红,像凝固的血珠。花蕊里飘出淡淡的香,可那香闻着让人头晕,越闻越想睡,一旦倒下,就会被花根缠上,慢慢吸干净魂体,最后变成花下的一滩烂泥。魂只能咬着牙往前挪,身后的血痕一路延伸,成了后面亡魂的 “路标”。

黄泉路尽头是望乡台,一块黑黢黢的巨石,立在云雾里。魂被黑煞推上台,刚站稳,阳间的景象就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 家里的灵堂撤了,亲人开始正常生活,孩子背着书包上学,爱人对着自己的遗像发呆。

所有的思念和不舍瞬间炸开,魂想喊,想跑,可身体像被钉在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眼泪流出来,刚碰到台面就变成了冰碴,“咔嚓” 一声碎了。直到黑煞的锁链再次缠上脖颈,魂才被拽着跌下台,再回头,望乡台已经被云雾遮得严严实实,阳间的一切,再也看不见了。

下了望乡台,路更难走。首先是恶犬坡,坡上挤满了野狗,个个瘦得皮包骨,眼睛是血红色的,嘴里滴着涎水,老远就闻着魂的气味,“嗷嗷” 地扑过来。

魂早被黑煞提醒过,赶紧把怀里的纸糊肉块扔出去。可那些野狗根本不够抢,有几条饿疯了的,直接扑到魂身上,牙齿咬进魂体,撕下一缕魂丝就吞了下去,疼得魂在地上打滚。幸好魂怀里还藏着一根纸做的打狗棒,胡乱挥舞着,才勉强从狗群里逃出来,魂体已经破了好几个洞,风一吹,就像要散架。

刚逃开恶犬坡,前面又传来 “咯咯” 的怪响 ——铁爪岭到了。岭上全是半人高的鸡,爪子是铁黑色的,像弯钩一样锋利。它们见了魂,扑上来就抓,一爪子下去,魂体就被抓出一道深沟,疼得魂直冒冷汗。魂赶紧撒出怀里的五谷粮,趁鸡群争抢的功夫,连滚带爬地往前跑,后背被抓得血肉模糊(魂的血肉),留下一路淡青色的痕迹。

过了铁爪岭,就是孤魂寨。寨子里挤满了没入轮回的野鬼,个个形容枯槁,眼睛里冒着贪婪的光。见魂过来,一群鬼蜂拥而上,有的拽胳膊,有的抢怀里的纸钱,嘴里喊着 “给我点!我快魂飞魄散了!” 魂要是不肯给,他们就扑上来撕咬,有的野鬼甚至直接啃食其他魂的魂体,寨子里到处是残碎的魂片,腥气扑鼻。魂只能忍痛扔出一半纸钱,才从鬼群里钻出来,怀里的盘缠已经所剩无几。

出了孤魂寨,前面是审魂殿。殿里没有灯,只有正中央一口泉眼,泛着诡异的蓝光,那是吐孽泉。

黑煞把魂推到泉边,刚一靠近,魂就控制不住自己了。生前做过的亏心事、说过的谎话、甚至偷偷害过的人,像倒豆子一样从嘴里冒出来,连自己都忘了的细节,都清清楚楚地说了出来,根本瞒不住。泉眼冒出的蓝光越来越亮,把魂的罪孽照得明明白白,直到把所有恶事都说完,泉眼才慢慢暗下去 —— 这是进丰都城的必经之路,要是敢隐瞒,泉眼会直接喷出血水,把魂烧得只剩一缕青烟。

过了审魂殿,就是丰都城。城门上刻着四个血红的大字:“善恶有报”,城门缝里飘出的风,都带着一股铁锈味。

殿里坐着十位阎王,个个穿着黑色的官袍,脸上没有表情。他们面前摆着一本厚厚的册子,上面记着魂一生的功过。“某年某月,偷邻居家鸡;某年某月,见老人跌倒未扶;某年某月,虐待妻儿……” 阎王念一句,魂就抖一下,那些被遗忘的恶事,此刻都成了审判的证据。最后根据罪孽轻重,或罚入地狱受苦,或暂入鬼居堡积攒功德。

鬼居堡里没有阳间的热闹,只有灰蒙蒙的天和低矮的土房。这里有一台托梦镜,能让魂给亲人托梦,可每次用,都要耗掉一缕魂丝,而且要给守镜的鬼差塞足纸钱,不然根本碰不到镜子。很多魂攒了半辈子功德,就为了托一句 “我想你”,可往往刚开口,梦就碎了,亲人醒来,只当是一场普通的梦。

等攒够了功德,魂终于拿到了投胎的资格,被带到离魂崖。站在崖边往下看,能看到阳间的家乡,看到自己的亲人已经老了,孩子也有了孩子。这是最后一眼,看完,就再也记不起了。

从离魂崖下来,是净魂台。地藏王菩萨坐在台上,念着经文。可那经文听在魂耳朵里,不是慈悲,是催着忘记的咒语。等魂从台上下来,心里的执念、怨恨,都被洗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空茫。

接下来是忘川河,河上的奈何桥分三层。善魂走上层,平平坦坦;恶魂走下层,桥板上全是毒虫,爬得人魂体发痒,咬一口就钻心的疼。

过了桥,就是孟婆的摊位。孟婆穿着灰布衫,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手里的汤碗是黑陶的,碗里的汤冒着热气,闻着有股苦涩的药味。“喝了吧,喝了就清净了。” 她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粗糙又冰冷。

魂接过碗,一饮而尽。刚咽下去,脑子里的记忆就开始 “滋滋” 地消失 —— 父母的脸、孩子的笑、爱人的拥抱,还有在阴间受的所有苦,都像烟一样散了,最后只剩一片空白。

喝完汤,魂被推进六道轮回道。投胎为人的道最长,黑漆漆的,要走十个月才能到尽头。可不是每个魂都能顺利投胎,有的刚进道就被一股怨气冲出来,是被堕胎的婴魂,他们浑身是血,哭着拽住要投胎的魂,喊着 “带我一起走”;有的走了一半,道突然塌了,是夭折的孩子魂,他们带着怨气,只能返回阴间,重新攒功德。

那些没能投胎的魂,怨气会一直跟着阳间的父母,像一团黑影,白天躲在墙角,晚上趴在床边,哭着问 “为什么不要我”,那股怨气,几十年都散不去,缠得人夜夜做噩梦,直到魂再次攒够功德,或是父母离世,才能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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