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末之谷,空间异常点
一个月前的惨状依稀可辨:融化的岩石、干涸的湖床、空气中残留的侵蚀与死门能量互相撕咬的焦灼感。但此刻,最引人注目的是谷地上方那片扭曲的空间——像一只巨大的、暗紫色的眼睛悬在半空,瞳孔处不断有细密的、绿色的电光闪烁,每一次闪烁都让周围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裂。
小樱悬浮在距离空间异常点百米外的半空,暗金色的百豪之印在额头稳定地亮着,脊柱上七个光点以某种古老的韵律明灭。她的感知完全展开,百豪之力混合着新生的八门之力,如同最精密的探测网,扫描着那片异常空间的每一处细节。
“不是自然形成的空间裂痕……是‘手术’的痕迹。”小樱低声自语,暗金色的眼眸中倒映出常人无法看见的规则纹路,“有人——或者说某种存在——用极其高明的时空忍术,在这里撕开了一道通往特定坐标的‘后门’。手法很老练,残留的查克拉波动……和佐助体内的八门碎片同源,但更古老,更……‘完整’。”
她想起了大蛇丸提到的名字:辉夜斗尊。难道这个后门,是那位堕落大筒木在千年之前留下的?
就在这时,空间异常点的中心,那只“眼睛”的瞳孔猛地收缩!一道暗绿色的光束从中射出,速度之快,几乎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抵达小樱面前!
小樱没有躲。她只是抬起右手,暗金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转,化作一面半透明的、表面浮现着复杂经络图案的圆形盾牌。
光束击中盾牌。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只有诡异的、如同水滴落入水面的寂静。暗绿色的能量在接触到盾牌的瞬间,被那些经络图案分解、吸收,转化为最纯粹的生命能量,融入了小樱体内。她甚至舒适地轻叹了一声,仿佛喝下了一口温热的补药。
“用死门之力作为攻击……真是暴殄天物。”小樱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盾牌消散,一缕暗绿色的能量如同小蛇般在她指尖缠绕,被她轻易捏碎、吸收,“这种力量的本意是‘解放生命’,不是‘毁灭’。不过,用这种粗糙的方式‘打招呼’……是看不起我吗?”
空间异常点剧烈波动起来,仿佛被小樱的态度激怒。暗紫色的“眼睛”周围,空间如同破碎的镜子般剥落,露出其后深不见底的黑暗。黑暗中,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极其诡异的存在——身体呈现半透明的暗绿色,如同幽灵,但轮廓依稀可辨,是一个长发、穿着古朴长袍的男性形象。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空洞,没有任何神采,但眼眶中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火焰。而他的胸口,有八个清晰的光点沿着脊柱排列,其中第七个“惊门”的光点,正在疯狂闪烁、明灭。
“残响……还是投影?”小樱眯起眼。这个存在没有实体,更像是某种强烈意念与能量的混合体,依托于这个空间异常点存在。但即便如此,它散发出的压迫感,依然远超寻常影级。
幽绿人影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小樱。他胸口的第八个光点——对应“死门”的位置,开始微微发亮。
“想开死门?就凭你这种残缺的状态?”小樱冷笑,脊柱上七个光点同时大亮,暗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在她身后形成一个巨大的、模糊的、长发飘舞的女性虚影。那虚影的面容与小樱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威严、古老,额头的菱形印记如同燃烧的太阳。
“让我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解放’!”
小樱动了。没有瞬身术的残影,没有破空声,她只是简单地、一步踏出。但这一步,她脚下的空间泛起涟漪,身影瞬间出现在幽绿人影面前!右拳紧握,暗金色的光芒高度压缩,拳头周围的空气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朴实无华的一拳,直捣人影胸口。速度不快,力量内敛,但幽绿人影空洞的眼中,火焰猛地一跳!它想躲,但发现周围的空间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泥沼,将它牢牢固定在小樱拳头的轨迹上!
拳至。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细微的、如同玻璃碎裂的“咔嚓”声。幽绿人影的胸口,被小樱拳头击中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细小的、暗金色的裂痕。裂痕迅速蔓延,眨眼间遍布全身。
人影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裂痕,幽绿的火焰眼中,似乎闪过一丝……释然?然后,它如同破碎的瓷器,化作无数暗绿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空间异常点剧烈震动,那只“眼睛”开始闭合。但小樱没有离开,反而伸手,暗金色的查克拉如同触须般探入即将闭合的裂缝中,牢牢抓住了一块从破碎人影体内掉落的、拳头大小的暗绿色结晶。
结晶入手冰凉,内部有液体般的能量在流转,核心处,一点幽绿的火焰如同心脏般跳动。
“记忆结晶……还是力量核心?”小樱感受着结晶中蕴含的庞大而古老的信息,毫不犹豫地将它按向自己额头的百豪之印。
暗金色的光芒与幽绿的光芒激烈碰撞、交融。海量的信息碎片涌入小樱脑海:
燃烧的星空,碎裂的星球,一个孤独的背影在虚空中蹒跚前行,不断开启、闭合身上的“门”,每一次开启都让他的身体更加透明,更加接近虚无……
绝望的低语:“错了……都错了……门不是用来冲开的……钥匙……需要钥匙……”
最后的画面:背影在彻底消散前,用最后的力量,将一点蕴含着全部“错误”与“领悟”的碎片,投向了某个蓝色的星球……
“原来如此……”小樱睁开眼,暗金色的眼眸中多了一丝沧桑,“辉夜斗尊,你临死前终于明白了。八门之力需要‘阴阳共鸣’,需要‘创造’与‘规则’的平衡。你缺少‘阳’的部分,所以你的探索注定是自我毁灭。你留下这些碎片,不是传承,是……警示,也是希望。”
她看向手中的结晶,核心那点幽绿火焰已经熄灭,结晶变成了纯粹的暗金色,内部流淌的能量变得温顺、平和,与她的百豪之力完美交融。
“你希望有人能走通你未走完的路,用正确的方式,驾驭这份力量。”小樱握紧结晶,结晶化作流光,融入她的脊柱。第八个光点——对应“死门”的位置,微微亮起了一丝,但极其黯淡、稳定,没有之前那种暴戾和毁灭的气息。
“我收到了你的‘礼物’。”小樱对着已经彻底闭合、恢复正常的空间说道,“也明白了你的‘遗愿’。放心,我会用这份力量,去守护,而不是毁灭。”
她转身,准备返回木叶。但就在转身的瞬间,她瞳孔骤然收缩!
远处,终末之谷的边缘,一块巨大的、半融化的岩石上,坐着一个“人”。
金发,但惨白如纸。御神袍破烂不堪,露出下面布满暗紫色纹路的皮肤。他低着头,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但小樱的感知清晰地告诉她——那是鸣人!或者说,是鸣人的身体!
“鸣人?!”小樱瞬间出现在岩石前,但不敢贸然靠近。眼前的“鸣人”给她的感觉极其诡异,气息微弱到几乎不存在,但体内又仿佛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蛰伏的恐怖。
“鸣人”缓缓抬起头。
暗红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血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仿佛在模仿“微笑”的弧度。
“小……樱……”他开口,声音重叠着无数低语,干涩、扭曲,但确实是鸣人的音色,“你……变强了……”
“鸣人,你……”小樱心脏狂跳,暗金色的百豪之力在体内奔腾,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不用担心……我现在……很‘清醒’……”鸣人(?)歪了歪头,动作僵硬得像个木偶,“侵蚀……在帮我……压制‘饥饿’……我们……在‘学习’彼此……”
他抬起手,皮肤下的暗紫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但小樱注意到,那些纹路中,混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绿色光丝——那是死门碎片的力量!但此刻,这股力量被侵蚀能量牢牢束缚、压制,甚至……在反向解析!
“他在……吞噬死门碎片的力量?!”小樱倒吸一口冷气。侵蚀意识,在用鸣人的身体作为实验室,解析、同化八门之力!如果让它成功……
“佐助……怎么样了?”鸣人(?)忽然问,暗红色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湛蓝光芒,虽然转瞬即逝,但小樱捕捉到了。
“他在木叶,很安全。”小樱强压心中的惊涛骇浪,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鸣人,听我说,不要被侵蚀控制。你的意识还在,对吗?反抗它!我们一定会找到办法把你救出来的!”
“救……我?”鸣人(?)的脸上露出一个更加诡异、仿佛在哭又仿佛在笑的表情,“为什么要救?现在……很好……我感受到了……‘力量’……真正的力量……不会失去任何人……的力量……”
他缓缓站起,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小樱。
“帮我……告诉佐助……等我……等我‘消化’完这份力量……等我成为……‘完美’的存在……我会去找他……然后……我们……永远在一起……”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如同沙子堆砌般开始崩散,化作无数暗紫色的光点,融入空气中,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块被侵蚀污染的岩石,和一个冰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承诺。
小樱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侵蚀不仅控制了鸣人,还在利用他的身体,解析、融合八门之力。一旦成功,一个同时掌握侵蚀的“虚无吞噬”与八门的“规则解放”的怪物,将无人能挡。
而它下一个目标,是佐助。
不,不只是佐助。它的“永远在一起”,恐怕意味着将所有人都拖入它所理解的、“不会失去”的永恒黑暗。
必须立刻回去!必须唤醒佐助!必须在他被找到前,找到对抗的方法!
暗金色的光芒爆发,小樱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天际,以远超来时的速度,冲向木叶。
而在她离开后,那块被污染的岩石上,一缕微弱的、暗绿色的光芒,如同垂死的余烬,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
仿佛某个古老的错误,终于等来了被纠正的契机。
也仿佛某个更大的阴谋,才刚刚拉开序幕。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