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疏亦摇头,“我难过的是我自己,穗安,你说我是不是吸渣体质?过两天,你陪我上山,求个护身符吧,我要远离一切渣男。”
“好。”李穗安答应了。
其实,温疏亦很少聊自己的事情。
李穗安知道她,喜欢憋着。
这次,应该是实在憋不住了。
“疏亦,要不,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吧,你有了新的感情,慢慢地,就会对过去的事情释怀,怎么样?”
温疏亦这三年来,一门心思搞钱。
她很怕有男人看上她的钱了,捂紧口袋,“穷鬼可不要啊,我挣点钱不容易,还想着要供房子呢。”
李穗安被她逗笑。
前仰后合的,“哪能啊,正儿八经的……医生。”
“医生?”温疏亦猜到了,“不会是你二伯家的堂哥,李江衍吧?”
“对啊,你觉得怎么样?”李穗安眨巴眼,“一表人才,情感往事也不多,人呢,正直可靠,收入还可以,抽个时间,见个面聊聊?”
温疏亦对这位李医生,印象不深。
见过几面,也不过是点头问个好的交情。
倒也不是排斥,“也行。”
“那我给我哥发个信息,把你的微信推给他,你们先在线聊,聊得差不多了,再线下确定关系,省得大家尴尬。”
温疏亦点头。
这事就这么定了。
李穗安的家风很正,李江衍应该也差不了哪里去。
微信互加成功后。
李江衍并没有跟温疏亦聊天。
直到她回家,洗完澡准备要睡觉了,才收到了他的信息。
明天是周六。
医生还真是辛苦。
李江衍发了医院的地址。
又发了个晚安的表情,就下线了。
隔天。
温疏亦确定好李江衍完成工作后。
这才去的医院。
科室里的同事,打趣李江衍,“怪不得以前给你介绍咱们科的护士,你都不要呢,原来自己找的女朋友,这么漂亮的,李医生,你本事还怪大的,想羡慕死谁。”
李江衍只是笑笑,象是收下了大家的祝福。
温疏亦有点尴尬。
他转过脸来,温和地与她说话,“穗安介绍了一部很好的电影,咱们一会儿去看?”
“可以啊。”
温疏亦微笑,唇角两个浅浅的梨涡。
李江衍个头高。
温疏亦说话的时候,他很耐心地弯着身子,将耳朵凑到她面前。
同事们笑他,“看来,李医生将来又是位妻管严了。”
走出科室。
温疏亦的脸还有一些热。
一抬眸。
就看到顾临和盛珽妄一起走了过来。
显然。
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会这样不期而遇。
错愕,意外。
但好象也不是很难猜,这样同时出现的温疏亦和李江衍的关系。
“李医生,下班了?”顾临打起了招呼。
李江衍微微一笑,“是啊,好歹能休息半天,想着跟我女朋友,去看个电影。”
顾临:……女朋友?
盛珽妄:……女朋友?
盛珽妄将眸光,落到了温疏亦的面上。
她选择了回避。
顾临看了盛珽妄一眼,似在说,看吧,自己不珍惜,现在成别人的女朋友了。
没等顾临八卦开口。
李江衍便介绍道,“你们应该不陌生,温疏亦。”
确实。
大家都不算陌生。
甚至,有两个人,还过分的熟悉。
“那我们就先走了。”
李江衍冲顾临和盛珽妄,客气颔首后,转身和温疏亦离开。
顾临摸了摸鼻尖,轻笑,“说说吧,什么感觉?”
“你说什么感觉?”盛珽妄心情不算太好,连往病房走的脚步,都透着怒气。
顾临快走几步追上他,“那天整理文档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了温疏亦三年前的病例,你离开的那一个月后……她做了个手术。”
“手术?”盛珽妄停下脚步,转眸看向他,“什么手术?她病了吗?”
“宫外孕手术。”顾临没卖关子。
盛珽妄心咯噔一下。
握着手杖的指尖,蓦地收紧。
密密麻麻的窒息感,爬满了他的心脏,令他难受。
宫外孕手术……,在他离开的一个月后。
那时。
他被威胁,在枪林弹雨中送军火。
她一定给他打过无数的电话,发过很多的信息。
无助和失望过后,换来就是绝望……
“当时送她来医院的,是她的房东,要是稍晚一点,后果不堪设想。”顾临不想说得多严重,但宫外孕这种事情,弄不好真会死人,“房东送她进了手术室,就离开了,她一个人硬挺着度过了最难熬的那段时期。”
顾临拍了拍盛珽妄的肩。
其实,有些话,不需要说太明白。
他懂的。
“走吧,现在去看看初音。”
在顾临和盛珽妄来病房前。
许初音已经买通了检查科的医生,篡改了她的检查结果。
“顾临,我没事儿吧?之前有一些病根,还没有好……我不会死的对吧?”
许初音红着眼。
戏演得很好。
顾临看着检查单子。
并没有多想,“初音,你好好休息,我跟盛珽妄去外面说点事情。”
病房外。
走廊上。
顾临语重心长,“初音的情况不容乐观,你既然已经姑负了温疏亦,就不要再姑负初音了,她现在很需要人的陪伴,许叔对你那么好……”
“你也要绑架我?”盛珽妄拧紧了眉心。
顾临不是这个意思,“温疏亦现在有男朋友了,你也看到了,是李江衍,这个人正的发邪,温疏亦会喜欢上他的,况且……当年你那样离开后,了无音频,她又经历了那样的生死,你觉得她还会原谅你吗?”
盛珽妄不说话。
唇角绷得很紧。
顾临又说,“现在全华城的人,都知道你盛珽妄结婚了,你和温疏亦你们……”
复水难收。
有些人错过了,就真的是一辈子。
“……其实,放下她,也是放过自己,初音的病……没多长的时间了,在她馀下的日子里,好好的陪伴,就算不提许叔,你至少可以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是吗?”
顾临话,终究劝慰不了盛珽妄。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
只要他放手。
温疏亦就永远不会再属于他。
她恨他,恨他悄无声息地走,恨他带着别人丈夫的身份回来,难道,他不恨吗?
他恨不得自己就死在国外。
那样,至少,她对他还是怀念的。
不象现在,她和别的男人光明正大地离开,而他却……无能为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