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很快就要离开的缘故,这一觉叶湜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醒来,刚早上,陈妈就和几个佣人在楼下厨房忙碌着。
六点多的天还没完全亮。
叶湜走下楼转了一圈,问:“怎么了,家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小姐您怎么这么早就醒了。”陈妈从厨房走出来,擦了擦手上的水:“您忘了吗,今天是先生的生日,厨房准备了一些先生喜欢吃的东西。”
陈妈这么一说,叶湜才有些迟钝地终于想起来了。
“没忘。”
叶湜笑了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生日蛋糕订了吗?”
“订是订了。”
陈妈愁容满面的回答:“不过做蛋糕的那家店今天忽然有事没能开店,我们现在还在找别的店。”
临时订蛋糕,免不了许多麻烦。
叶湜想了想,道:“家里还有材料吗,要不我来做吧。”
陈妈愣了愣,一拍手,“您做的话先生肯定会很喜欢!”
面粉和鸡蛋家里都还有,冰箱里也还有几瓶没开封的奶油,做蛋糕用绰绰有余。
时间还早,陈妈先给叶湜弄了点早餐:“小姐先吃点早餐吧,现在还早,不用着急。”
叶湜点了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叫住了正要回厨房继续忙活的陈妈。
陈妈回来,问道:“怎么了小姐,有什么事吗?”
叶湜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塞进陈妈手心里:“这张银行卡你拿着,密码我已经设置成了你的生日。”
陈妈受宠若惊,慌忙摆手拒绝:“这怎么可以,我不能要这个……”
叶湜却笑着打断她,“里面没多少钱,就当做是您一直照顾我的回报。”
有了这笔钱,至少她走了以后,陈妈不用担心被裴与白辞退,一家人也能好好生活。
她态度异常坚决,陈妈只好将银行卡收起来。
早餐吃完,叶湜便一头钻进厨房里开始做蛋糕。
九点多的时候,苏闲起床了。
厨房里,叶湜站在岛台旁忙活,苏闲在她旁边啃面包。
她问:“怎么突然要弄蛋糕了?”
叶湜眼都没抬,专注着手上搅拌的动作:“裴与白今天生日,这个蛋糕是弄给他的。”
苏闲惊得差点被噎死,好半天才缓过来:“裴与白?”
“你竟然给他做生日蛋糕?”
叶湜点了点头:“毕竟这应该是我给他庆祝的最后一次生日了。”
在一起三年,叶湜给裴与白庆祝了三年生日。
这是第四年,不出意外应该也是最后一年了。
晚上的时候,裴与白回来了。
吃过晚饭以后,叶湜将做好的蛋糕端了出来。
别墅一楼整层的灯光全都灭了,陈妈和另外几个佣人早早便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叶湜在蛋糕上插上蜡烛点燃。
火苗闪烁飘摇,映着她微笑的面容:
叶湜捧着蛋糕缓缓走向他:“生日快乐,裴与白。”
裴与白脸上流露出一瞬的惊喜,久久没有动作。
蛋糕上的蜡烛快要燃尽了,叶湜不由问他:
“怎么还不许愿?不喜欢这个蛋糕吗,我亲手做的。”
她脸上有些小小的失落。
裴与白轻声开口:“喜欢,很喜欢。”
往年他许的生日愿望都和她有关。
今年,他想直接将愿望交给叶湜:“你来许。”
叶湜有些意外,但还是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都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但叶湜还是出声道:“我的愿望是,可以永远和裴与白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愿望许完,她睁开眼睛吹熄蜡烛。
裴与白眸色幽深的望着她,像是迫不及待要向她求证一样:“你刚才说的愿望是真的吗?”
叶湜眨了眨眼道:“当然是真的了。”
“没骗我?”
“当然没有。”
叶湜任由裴与白将自己拥入怀中。
她确实没骗他。
这是她以前的愿望。
现在不是了。
京城的秋天过得很快,前几天院子里还满是落叶,降温几天后便直接被大雪覆盖了。
入目皑皑一片白雪。
不少河流都结冰了,以前叶湜很喜欢去滑冰,但自从摔倒过一次感冒以后,裴与白便不许她去了。
但依然阻挡不了叶湜的热情,她拽着裴与白的胳膊,撒娇似的说:“我就去滑一会,不会像上次一样不小心的,更何况还有苏闲一起。”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派人跟着我们好了,反正我也一直被你监视着。”
经不住她软磨硬泡,裴与白最终同意了,公司有些事需要他坐镇,不能陪着叶湜一起去,便派了几个人一起跟着。
裴与白这才放心。
临出门前,苏闲看了一眼屋内的阮莹莹,忽然道:“你要不要跟着我们一起去?”
阮莹莹皱眉,刚想说话,就听见苏闲接着道:“算了,你又不会滑冰,去了也是丢脸。”
阮莹莹本想拒绝,听见她的话,直接被气到了:
“谁说我不会的?你不想让我去我偏要去。”
说完,她一屁股坐到了后排,像是生怕会被苏闲扔下。
见她上当,苏闲和叶湜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了一个笑。
几人最终来到郊外的一条河流面前,这个时节的四九城,很多河冰层都结得很厚了,很适合滑冰。
眼看着她们越走越远,岸上的几个保镖出声提醒:“叶小姐,别走太远了,危险。”
叶湜远远冲他们喊:“我就在这边玩一下,你们在边上看着,不会有危险的。”
几个保镖对视一眼,只好作罢。
阮莹莹一路跟过来,都不用叶湜出声,她就主动凑了过来。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阿湜姐姐,我要是你,知道自己只是一件生孩子的工具,肯定会毫不犹豫离开,没想到你居然会心甘情愿留在裴家。”
叶湜笑了笑,看起来并没有将阮莹莹的话放在心上:
“说不定,以后就不是了呢?”
这句话像是刺痛了阮莹莹,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狰狞。
“你在做什么异想天开的梦,我告诉你不可能,裴家的女主人只会是我!”
两人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冰层的边缘,这里冰层比较脆弱,身后就是尚未结冰还在汹涌流动的活水。
水流声湍急,只要掉下去,就会被瞬间冲走。
因此,在阮莹莹伸手过来推她的时候,叶湜连一丝反抗都没有,反而极为配合的朝后倒去。
“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脆弱的冰层碎裂。
叶湜回头望了一眼京城的方向,而后毫不犹豫,纵身跳入冰冷刺骨的河水中。
最后一眼。
自此。
锦水汤汤,与君长诀。
? ?暂时跟狗男人说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