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多少？”
后背紧贴着他坚实温暖的胸膛，苏闲大脑宕机几秒，仰面望他。
缓慢地眨了眨眼，似是在思考。
她朝他竖起两根手指，脚步踉跄地从他怀里钻出来，转头面对他笑了笑：“一杯！”
“我只喝了一杯！”
“这是二。”他好心提醒。
“不对不对，”苏闲摇摇头，醉得有些站不稳，下一瞬直直掉进他怀里，头磕到他下颌，疼得她呜咽一声，委屈道：“这是一，我只喝了一杯，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说着说着，她突然哭了起来，眼泪大滴大滴从眼眶溢出，商靳身上的衬衫被她的眼泪泅湿了一大片，呈现出一片深深暗暗的痕迹。
苏闲紧紧揪着他的衬衣，将头埋进他胸前，泣不成声：“为什么你不相信，为什么？”
她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话，借着醉酒发泄心里的委屈。
“裴继屿……你这个混蛋……”哭到最后，她哭泪了，任由商靳抱着自己，轻声呢喃。
刹那间，商靳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针扎过，像无波无澜的湖面忽然被投进一颗石子，泛起阵阵涟漪，带来细密的疼痛。
他握着苏闲的肩膀，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孩从怀里挖出来，低头亲掉她眼尾的泪珠。
“对不起，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猝然听到一句迟来的道歉，苏闲迷蒙地睁开双眼，一时分不清站在面前的人。
究竟是商靳，还是裴继屿。
可是他对自己道歉了。
苏闲等这句话，等了很久很久。
她张开双臂主动环抱住商靳，将脸蛋埋进他肩窝，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商靳摸了摸她的脑袋，慢慢等她情绪缓过来。
“带你回家好不好？”
说完，他直接打横将苏闲抱起。
司机在外等候多时，见商靳将苏闲放在后排座椅上，问：“先生，是要直接回别墅吗？”
“不了，先送她回家。”
“好的。”司机对苏闲的住址还有些印象。
饭店的位置在郊区，回到市区还要一段时间。
商靳偏头看了一眼苏闲。
甫一上车，她就蹬掉高跟鞋，自动找了个角落蜷缩在一起睡着了。
车内有些闷热，苏闲脸颊红扑扑的，不知是醉酒的缘故还是热的。
商靳将车窗打开了一条缝。
凛冽寒风顺着缝隙灌进，冲散了车内潮热的气息。
过了一会，大概是觉得有些冷，苏闲自动寻找着热源的方向。
她抱着商靳的腰，脸颊贴在西裤精致昂贵的面料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躺下，头枕在他腿上。
商靳喉结滚了滚，清晰感受到，西裤包裹下的腿部肌肉一紧。
但还是克制着，轻叹一口气，摸了摸苏闲潮红的脸颊。
车子驶离郊区，周围景象逐渐熟悉起来。
苏闲睡醒了，但眼里仍有蒙蒙醉意，有些迷茫地睁眼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街道。
“你要带我去哪？”
“醒了？”
商靳温柔低沉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带你回家，再睡一会，很快就到了。”
苏闲皱眉，摇了摇头，从他腿上爬起来，像小猫一样依偎在他怀里。
这个姿势，她的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衬衣，甚至能听到强有力的心跳声。
“这不是回家的路，你别骗我了。”
商靳觉得好笑，揉了揉她的脑袋：“我怎么骗你了？”
“我回家的路要经过一座跨海大桥，这里没有桥，所以你骗我。”
商靳愣了愣，因为苏闲描述的路，是去商家别墅的路。
商靳只带她去过一次。
她向来路痴，却记住了。
商靳眸中情绪复杂，按捺着胸腔里翻涌的异样，纠正她：“那是去我家的路，不是回你家的路。”
“我没说错呀。”
苏闲仰起头，双手攀着他的肩膀起来，膝盖分开跪坐在他双腿两侧，认真地看着他：“你的家，不就是我的家吗。”
她低头亲了亲他的唇瓣，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回你家。”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见这一幕，眼疾手快地将挡板升了上来。
看不见看不见……
他什么都看不见。
商靳眸中欲色翻涌，两人呼吸交缠着，车内满是暧昧旖旎的气息。
他盯着近在咫尺，潋滟欲滴的唇瓣，克制又克制着吻上去的冲动。
“真的要跟我回家吗？”他声音带着诱哄。
苏闲脑袋点了点：“真的。”
成年人之间的回家，不只是字面上的意思。他害怕刚刚只是苏闲醉后意识不清晰的胡言乱语。
商靳不确定的又问了句：“确定不会反悔吗？”
“算了……”
苏闲有点泄气，松开他想从他腿上下来，“你不愿意就算了……唔……”
话音刚落，商靳搂着她的腰肢，大掌托着她的臀，将人扣坐在自己腿上，亲密无间的紧贴在一起。
长指沿着腰际往下，轻轻摩挲着她腰窝上的软肉。
唇瓣被人堵住，她只能发出一个无意义的单音节。
换气的时候，她微张着唇呼吸，让人生出想要狠狠蹂躏的心思。
偏偏小姑娘不自知，主动送上来，搂着他的脖子：“……还要。”
“要什么？”商靳明知故问，指腹按在她潋滟湿润的唇上。
却没想到她轻轻咬了咬他颈间的软肉：“要……”
“你。”
刹那间，吻铺天盖地地落下，似是要将她完全吞噬。
苏闲今天穿了一条细肩带的米色丝绸长裙，外加一件针织开衫。
司机察觉到什么，很有眼力见地将车停下，而后下车走到一旁，抽起了烟打发时间。
深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停在路边，从外看不出任何异常动静。
宽敞的后排里，春色却浓郁得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