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裴与白患上失眠症以后，秦素就做了他的主治医师。
失眠严重的时候，秦素就会给他开一些镇定安神的药物，叮嘱他定期到医院复查治疗。
但最近裴与白已经很久没去医院了，距离上一次秦素让他复查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半月有余。
秦素最近又忙碌，没空亲自上门到半山别墅，只好让陈妈提醒。
“不去。”男人听完，只冷冷淡淡地扔下两个字。
陈妈无奈，只能退出房间关上门，到楼下给秦素回电话，“刚刚我已经将您的话转述给先生了，先生还是不愿意去。”
早料到是这个结果，秦素倒是没太惊讶，只是皱眉道：“这样下去不行，他多久没有睡着了。”
陈妈也有在刻意关注他的状态，回忆了一下，她道：“大概有三天了。”
秦素担忧，很怕裴与白再维持这样的状态下去会出事。
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这样吧，你就跟他说，我有一些叶湜留下想告诉他的话要跟他说，让他务必亲自来到医院找我，不然我不会说。”
“这样，真的可以吗？”陈妈有些惊讶，顿了顿还是犹豫着问，“先生万一知道了您骗他岂不是……”
现在在半山别墅，叶小姐的名字就是个禁忌。
私底下悄悄讨论一下还好，但若是让先生听见了，少不了又是一顿发火。
陈妈还记得，上个月别墅新来的佣人不懂规矩，干活时议论了两句叶小姐的事情，被先生听到。
当天，那一批新来的佣人就全部被辞退了。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秦素笑了笑，安慰她：“总之……就按照我的话跟他原模原样的说就好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至于有什么后果出了什么事，我来承担，不会牵连到其他人的。”
听她胸有成竹的样子，陈妈才放心了点：“好的秦医生。”
挂断电话，她抬头又望了望二楼书房的方向。
有些不解。
为什么好好的两个人，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境地。
她眼眶渐渐有些湿润。
叶小姐已经离开好几个月了，她的死已经成了铁板钉钉的事实。
但陈妈却总觉得她还活着，只是离开了四九城，去了很远的地方旅行。
陈妈原本以为，叶湜不在了以后自己会被赶出去。
但出乎意料的，裴与白却让她留了下来。
不仅如此，还将她原本的工资翻了两倍，帮她解决了老伴和孩子的医疗问题，安排他们住进京城最好的医院接受治疗。
陈妈知道，她能得到这一切是因为叶小姐。
她也看得出来，先生心里是有叶小姐的。
可究竟是为什么，如今两人却天人永隔了。
她擦了擦眼泪。
厨房还温着早上炖的汤，想起秦素刚才的叮嘱，陈妈进厨房端了一碗上楼送到书房。
“先生，先吃点东西吧。”
裴与白没什么反应，甚至连头都没抬起来过。
陈妈只好硬着头皮转述秦素的话：“秦医生刚刚又来了个电话，说叶小姐给您留了话在她那里，让您务必亲自到医院去一趟，否则她不会告诉您叶小姐给您留了什么话。”
但或许是因为她提早就知道秦素这话是骗人的，所以说出口的时候有些心虚，生怕被裴与白发现。
裴与白手上动作一顿，“知道了，告诉她，我下午会去。”
陈妈有些惊讶，还没从裴与白答应得这么迅速爽快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裴与白冷淡抬眸看她一眼，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自从叶湜不在了以后，无论看谁他都总是这样一副面无表情的状态，陈妈在半山工作的时间长，习惯了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只是别墅里的佣人见到，还总是害怕。
所以很多和裴与白有关，尤其是和叶湜有关的事情都推给了陈妈去经手。
这会她还真想起来一件，是前几天管家交代她要报告给先生的。
陈妈斟酌着开口，回忆了一下管家的话，出声道：“就是……”
她犹豫着，突然觉得不知道该不该说。
裴与白抬头看向他，眉眼间有些不耐：“什么事？”
陈妈道：“就是……关于阮小姐的事情，管家前几日说，阮小姐最近总是吵着要见您，还说您为什么不来见她，偶尔还会说一些不知是梦话还是什么的话。”
“她说什么了？”裴与白放下手中的钢笔问。
“她说……她说，她明明是什么主角，您不可能不来见她的，还说叶小姐不过就是个什么无关紧要的小角色，死了就死了……”
陈妈越说，声音越小，几乎已经能预料到裴与白在听到后面那句话的时候，脸上该会是有多震怒的表情。
于他而言，现在叶湜两个字是禁忌。
更别提还有敢当着他的面提起来，甚至是，侮辱。
果不其然，她见刚才还好好被裴与白握在手中的那只钢笔，现在已经被生生掰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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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汁流了一手，将他白皙修长的指骨染成一片浓黑的颜色。
“啪”的一声。
那只昂贵的钢笔就这样被他毫不留情的甩进了垃圾桶里，仿佛是在扔什么无关紧要的垃圾一般。
阮莹莹现在住的地方是郊区的一栋小别墅。
说是住，其实跟变相的软禁也差不多。
那里杳无人烟，四周都是茂密的树林，还有连绵不断的山，只要离开了房子，很快就会迷路。
其实都不需要人看管，也不用担心她会逃出去。
但日复一日被关在一栋房子里，二十四小时遭受不断的看管，对人来说是精神上的酷刑。
阮莹莹受不了这样的生活，精神快要濒临崩溃，下意识将这些事情说了出来。
但没人会相信。
陈妈说：“现在别墅那边的人都说，阮小姐大概是得了精神分裂症，精神已经不正常了。”
裴与白道：“既然得了精神病，那就送去精神病院关着。”
“精神病院，真的要送过去吗？”陈妈问。
那种地方有进无回，有病没病都能给你折磨疯。
因为当初阮家的恩情，他留了阮莹莹一条命。
但不代表他会放过她。
有时候比死去更可怕的，是活着的时候不断遭受折磨。
? ?好困好困，感觉要撅过去了，昨晚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等我明早起来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