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沈程不明所以。
厂长哈哈笑了两声:“没事没事,我这也就是随口一说。”
“降职的事确实是厂里做的有欠考虑,你这写信上访也是应该的,以后就好好干,有什么不满意,就直接跟我说。”
“……写信?”沈程皱眉:“什么信?”
“你不知道?”
“不知道。”
厂长以为他在装,观察了一下,面前年轻人好像确实很困惑,于是,厂长也困惑了:“那就奇了。”
厂长把有人写信给领导的事简单说了一下,沈程听后,皱着的眉心皱的更紧了。
良久,他语气诚恳道:“您能帮我问一下是谁写的吗?”
厂长刚才误会了他,现在也有些尴尬,于是便说:“行,那我尽量帮你打听一下。”
“麻烦您了。”
虞泱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电视,这是沈程前两天刚给她买的。
黑白电视,虽然画质不清晰,可以看的节目也很少,但作为这个年代为数不多的娱乐品,虞泱已经很满足了。
买电视花了不少钱,虞泱缠了男人好久,沈程才终于松口。
至于如何缠的,虞泱不想回忆。
系统一看她这样就来气,努力阐明这件事的重要性:[信封上有寄件人的姓名,男主马上就会知道是谁寄的信,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在意?!]
她又不傻,寄信写自己的名,万一被发现了,岂不是直接崩人设。
虞泱当时在寄信人一栏看了许久,最终写了“宋眉”这两个字,就是为了预防沈程知道后去查信。
没想到,还真被她猜准了。
系统沉默,没再说话。
空气安静,黑白电视上的节目还在演,电视前的人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厂长人脉广,打了两个电话,终于问到了那封信的信息:“听说寄信人的名字是叫什么宋眉。“
“不是咱们国营厂的人,小沈,你认不认识?”
“…………嗯。”沈程点头。
他紧皱着眉心,对于在背后默默帮助他之人是宋眉的事,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宋眉远在乡下,是怎么知道他被降职的事?
她是从哪里弄到的领导的姓名地址,又是什么时候来城里寄的信?
如果不是宋眉,那………又会是谁?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不合理,充斥着说不通的谜团,即使厂长已经说了寄信人的名字是“宋眉”,沈程还是觉得事情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脑海里浮现一张漂亮娇艳的脸蛋,又很快被他否决。
沈程想,若想知道寄信之人是谁,与其在这里猜测,不如直接去问本人。
“明天我回木石村一趟,你是要跟我一起回去,还是留在这里?”
晚上吃完饭,虞泱正在看电视,就听到男人这么问她。
她愣了愣:“你回去做什么?”
“有事。”沈程简明扼要。
虞泱几不可察的蹙了蹙眉。
从系统口中,她得知沈程已经知道了寄信人的署名,在这个当口,他回木石村的原因就变得很好猜,无非就是想当面感谢,
万一宋眉说漏嘴,那不是穿帮了吗。
她得回去“提醒”宋眉。
虞泱故作思考,几番犹豫后纠结道:“那,那我还是跟你一起回去吧。”
沈程有些意外:“你确定?”
“村里可没有服装店,也没有供销社,更没有电影院和电视机。”他把虞泱曾经说的又说了一遍。
虞泱被噎了一下,自己给自己圆场:“又不是待很久,我勉强克服一下吧。”
“虞泱…………”沈程眼底浮现一抹复杂,
怀疑,不解,审视………
不等他继续说,虞泱快速打断他的话:“哎,我记得咱们搬来城里之前种了麦子,不知道现在长大了没有。”
“那可是我亲手锄过的地,到时候收了粮食卖了钱,得有我一半。”她得意矜持的道。
全然忘记了,她口中“锄过的地”是指她在树荫底下呼呼睡大觉,而男人在田里锄地。
沈程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在她抬起的傲娇小脸上捏了一把,
伴随着虞泱恼怒的叽里呱啦声,他淡淡道:“看你表现。”
虞泱:“…………………”
又是这句话,又是这句话!
她怎么可能表现好,沈程就是故意不想给她分钱!
第二天多云,空气里的凉意又添一分,就算如此,虞泱也不能舍弃她的小裙子,裙子就是她这个人设的经典皮肤!
可惜,“经典皮肤”没穿十分钟,虞泱就在男人的逼迫下换成了毛衣和裤子。
到了木石村,还没进村,远远就瞧见了几家田地里有人,估计是在除草。
虞泱扫了一圈,在宋家的地里看了好几遍,没看到宋眉,松了口气。
沈程忽然出声,吓的虞泱心里一跳。
“你在看什么?”沈程不知看了她多久。
虞泱面不改色:“我看咱们家的地啊。”
“我怎么没看到?”虞泱清澈且愚蠢:“沈程,咱们家的地呢?不会消失了吧?”
“…………没有。”沈程皱了皱眉:“一会儿带你去看。”
“哦哦哦。”
沈程又盯着她看了片刻,没看出什么异样的地方,他说:“你先回家,我去宋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