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去年7月登陆普罗维登斯算起,陈文斌添加浸信会也有半年时间了。
这半年里,他基本上每个周末都去教堂听约翰逊牧师布道,顺便捐一些钱和物资给教会,而且还会给教会的兄弟姐妹们免费看病。
老实说,他虽然一点也不相信耶稣哥的那些传说故事,但却对浸信会这种能把信徒凝聚为一个强大社区的组织方式十分欣赏。
在他看来,这哪是什么教会啊!
而且约翰逊牧师这样的浸信会牧师,竟然是所有信徒一起投票当上的,甚至连教会的帐目都是定期在内部公开的……这一切都让陈文斌意识到,拥有这种基层组织力的新教教会,绝对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他不能因为自身是一个唯物主义者就忽视这股力量,恰恰相反,他应该想办法让这股力量为自己所用!
尤其是在即将进行的西部和南部开拓过程中,他需要数百上千名中下层管理者和执行者去尽量不打折扣地完成计划,而他显然不可能仅仅凭金钱和名望就高效管理这么多人,并控制散落在广袤中部平原的市镇、农场和种植园。
在这个通信技术不发达的时代,分散就意味着不可避免的贪腐、侵占、分离倾向以及外部渗透!
他需要一个团结的紧密的组织来贯彻他的意志,高效执行他的想法,并且对他和组织保持忠诚……一个属于他的教会,就是他当下能找到的最佳答案了。
这方面的成功案例也是现成的……就是后来拥有1700万全球信徒和3000亿美元资产,美利坚第五大土地所有者的摩门教会!
摩门教给现代人人最多的印象,大概就是思想保守和一夫多妻的传统,但陈文斌恰好因为《福尔摩斯·血字的研究》,看过介绍摩门教详细情况的视频。
简单来说,如果抛开早期的一夫多妻制度和奇葩的“凡人修炼成神”的教义设置,摩门教绝对称得上世界上最成功最团结最公司化的教会之一!
在教会制度上,他们比新教更加激进,十一奉献几乎是强制性的,有力地保障了教会的财政来源。
社区内部也非常团结紧密,互帮互助,还有自己的大学、银行、酒店和投资公司。
在婚姻和家庭方面,因为“印证婚姻”的教义,摩门教对结婚和生育极其看重,视婚姻和生育为“上天堂”和“成神”的必要条件。
直到二十一世纪,摩门教信徒都是全球生育率最高的群体,每家五六个孩子很常见。
而在具体的教义上,摩门教和其他基督教最大的区别还不是一夫多妻,而是他们认为人是可以通过修炼和做功德成神的!
而不管是天主教还是新教,都认为上帝就是上帝,凡人不可能达到上帝的境界,获得神的伟力。
这一点摩门教和华夏神话故事的设置就很类似了,西游记说玉皇大帝就是凡人经历一千七百五十劫,最终成了天帝……
陈文斌当然不可能完全照搬摩门教的做法——早期创始人约瑟·斯密完全就是鞋教打法,为了光明正大地玩女仆,这家伙直接搞出了一夫多妻制,把基督教的桌子彻底掀了,成功激怒了其他教会和政治人物,最后被骗进监狱直接弄死了。
而陈文斌的想法是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宣称得到了天启,或者学习洪秀全老哥,直接卡圣经的bug,借圣经人物麦基洗德的名义,创建教会,树立权威。
只是这件事他还没有考虑好具体怎么做,毕竟教会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固然能事半功倍,甚至超预期地达成目标,但是稍微有了差错,很可能就会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比如宗教如果不严格限制,很可能会干扰科学发展,影响社会的进步。
再比如教士群体的特权膨胀等等……但想要成就一番事业,就不得不进行各种权衡取舍,而他宁愿借助教会的力量先把事情办成了,也不希望将来因为无法控制西部的各个市镇和种植园,最终沦为悲剧人物。
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就是先上车后补票的,教会这个工具可以在事后进行调整,可是一旦错过了关键的窗口期,那就是错过了,再也难以挽回。
……
第二天上午。
陈文斌刚刚吃过早餐,一位名叫斯考利的年轻宫廷侍从就来到了考特斯宅邸,将一份不列颠准男爵(baro)的册封流程当面交给了陈文斌,并且提醒他在一个月内支付1095英镑的爵位献金。
陈文斌对此当然是欣然答应,并且让玛丽将准备好的两瓶阿司匹林和马菲交给了对方,这是他答应要给乔治三世的。
“……这是我昨天对陛下提到的药品,阿司匹林能镇痛和缓和风湿,马菲是止痛药,但是吃多了有成瘾性,非必要绝对不要多吃。”
“好的,罗宾医生!”
年轻的宫廷侍从接过那两个小玻璃瓶,认真道:“我会向陛下如实禀告的。”
等他走后,陈文斌没有继续留在家陪老婆,而是拉着约翰·亚当斯和刚刚起床的富兰克林,坐上国王同款的弹簧马车前往伦敦南区,安东尼也持枪跟他们一起坐进了车厢。
另外三名护卫则乘坐另外一辆马车,跟在后面保护陈老板的安全。
二十分钟后,两辆马车经过伦敦桥,来到了伦敦南区的southwark,也就是南华克。
这里是伦敦重要的商业和交通枢钮,旁边就是伦敦港,因此汇集了很多酒馆、客栈和商铺。
英国相当一部分商船会从这里启程,将英国产的呢绒、刀具、五金配件、钟表、皮具、珠宝和肥皂等商品输送到殖民地和欧洲各国。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从早上开始就飘着蒙蒙细雨,不过马车车厢里有理查德准备的暖火炉,陈文斌几人都穿着保暖的呢绒大衣,倒是没觉得冷,只是一直坐着有些让人犯困。
两辆马车又向南行驶了大约五分钟,周围街道的建筑也越来越新,坐在陈文斌对面的约翰·亚当斯突然指着街道旁的一栋三层白色大理石建筑,笑着提醒道:
……先生,我们到了!你看,这里就是puic在英国的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