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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历史的门扉(1 / 1)

程松躺在床上,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容狩那段语焉不详的回复:“历史夹缝里的回声……集体记忆的洪流……”

慈父的味道?他不动声色地嗅了嗅自己的衣袖,只有洗衣液残留的廉价熏衣草香。自己身上确实残留了某种印记,或许是那庞大复眼的低语侵蚀,也或许是处理那些腐化物留下的、常人无法察觉的标记。这印记,可能确实会吸引到一些堪比慈父存在的注意,更别提自己还有个【亵读之噬】称号附带高位瞩目的效果。

“定”八成指的是基因稳定锚吧,它能压制黑光病毒,或许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对抗“历史回响”带来的精神与生命形态扭曲。

“黄天……”程松咀嚼着这两个字。东汉末年,席卷天下的黄巾之乱,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一个农民起义领袖,一部《太平要术》,一场轰轰烈烈的起义。这些本该只存在于故纸堆里的东西,为什么会以如此诡异的方式,在一个老研究员身上回响?甚至引来了“集体记忆的洪流”这种听起来就危险无比的描述?

他需要更多信息,专业的、能帮他理清历史脉络的信息。刚好,自己今晚要和新盟友见一面。

李婉坐在靠窗的一张老榆木桌子旁,桌上摊着几本厚厚的县志和民俗资料,手边放着一杯清茶。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低头看书的样子专注而沉静。午后的阳光通过蒙尘的玻璃窗,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暖色。

“李老师,抱歉,来晚了点。”程松走过去,低声说道。

“没关系,我也刚到不久。”李婉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下,似乎对他戴眼镜的样子有点意外,但随即收敛,指向对面的椅子,“程警官,请坐。你说有些资料看不懂?”

“恩,是关于今天白天一起警情的一些后续。”程松在她对面坐下,没有点饮品,直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那张偷拍的、只有正面、不显示背面注解的老照片,递了过去,“这是那位老先生发病时手里拿着的资料之一,夹在一本叫《太平经》的老书里。我对历史不是很了解,就看见这背景石碑上有‘巨鹿’两个字,您帮忙看看,这地方是不是有什么特别?”

他刻意隐去了“查无此人”的注解和周老的呓语,只呈现最“安全”的部分。

李婉接过手机,身体微微前倾,仔细端详着照片。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放大细节,目光在石碑的纹路、人物的衣着、画面的构图上仔细逡巡。这一刻,她不再是讲台上的小学老师,而是一位沉浸在自己专业领域的学者。

“巨鹿……”她轻声重复,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字迹,“这个地名,在东汉末年的历史语境中,分量很重。这里是太平道首领,天公将军张角的故乡,也是他最初传道、积蓄力量的内核局域之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这个口号,就是从这里传播开,最终引爆了席卷天下的黄巾之乱。”

她的声音不高,在安静的书店里却显得格外清淅,带着一种将遥远历史拉到眼前的魔力。

“所以,这张照片里的石碑,无论是历史遗存还是后人追立,巨鹿二字出现,几乎就直接指向了张角和太平道。这是一段充满宗教狂热、社会剧变和巨大伤痛的历史。”她将手机递还给程松,语气认真,“那位老先生如果长期沉浸在这类史料,尤其是接触到一些未经考据的野史杂说,精神上承受的压力和冲击可能会非常大。很多历史研究者,尤其是专注于特定悲剧时期或极端思想的学者,都需要很强的心理调节能力。”

程松适时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发病的时候,嘴里还反复念叨什么‘黄天’、‘错了’、‘不是炉子’之类的话,听着就挺瘆人。”

“黄天?”李婉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身体也下意识地微微绷直,“他明确提到了‘黄天’?”

“恩,虽然口齿不清,但这两个字重复了很多遍,应该没错。”

李婉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似乎在组织语言。“黄天,是太平道信仰的内核,是他们理想中取代腐朽‘苍天’的新秩序像征。而‘炉子’……”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惊扰了书店的宁静,或者说,怕惊扰了某些沉睡在历史尘埃下的东西。

“在一些非常冷僻、甚至被正统史学视为荒诞不经的地方志、笔记小说里,有过零星记载。提到张角或其门徒,除了符水治病,还曾秘密进行过一些……嗯,非常残忍的尝试,与炼制‘丹药’有关,但那并非寻常的金石丹药,而是涉及……人的。当然,这都是些荒诞的民间传说,当不得真。那位老先生如果连这些边角料都深信不疑,甚至可能尝试去‘印证’,那他的精神世界确实可能陷入严重的混乱和自我暗示的困境。”

涉及人的丹药?程松心中凛然。周老嘶喊的“不是丹!不是炉子!”,容狩提到的“历史夹缝里的回声”,似乎在这一刻被一条隐约的线串联起来。

“那……李老师,”程松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上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丝职业性探究,“如果,我是说如果,一个人真的因为接触这些古代的东西,特别是跟这种……嗯,不太好的历史有关的东西,而出了问题。从民俗学或者……民间老辈人的说法看,有没有什么可能的原因?或者,有没有什么地方,是特别容易跟这段历史产生‘联系’的?我主要是想,如果能从环境或者根源上多点了解,对后续处理类似情况,或者开导他家人,也许有点帮助。”

他努力让自己的问题听起来象是出于好奇和一点朴素的、对民俗迷信的包容性理解。

李婉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提问的动机。但程松脸上的表情诚恳,带着年轻人对未知事物的求知欲,以及一丝对老人遭遇的同情。她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轻轻叹了口气。

“从民俗学和宗教心理学角度,长期沉浸在特定历史情境,尤其是带有强烈悲剧色彩和集体无意识印记的历史中,确实有可能对敏感个体的精神世界造成冲击,这被称为‘历史共情过载’或‘文化情境应激’。至于具体地点……”

她用指尖轻轻点着桌面:“我们市地处中原,历史上是各方势力交汇之处,黄巾起义波及很广,很多地方都有相关传说。不过,比较明确、又比较隐秘的……北郊,靠近老矿场那边的荒山脚下,以前好象有一座很小的黄公祠,不是官方祭祀,应该是明清甚至更晚时候,当地民间私下祭祀某个自称得了黄天传承的巫医的淫祠。后来被捣毁了,现在就剩点地基和残碑,早就没人理会,地图上都没有标识,我几年前做田野调查时偶然听当地老人提过一嘴。”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翻找了一下,递给程松一张照片。照片是在黄昏拍的,光线昏暗,一片荒草丛中,隐约可见几块布满青笞的残破石构件,以及一个半埋入土的石香炉。背景是荒凉的山坡和废弃的矿洞。

“大概就在这个位置。那里很偏,平时根本没人去。”李婉收回手机,“如果你真想从民俗角度做点什么……嗯,严格来说我不该建议这个,但有些地方传说,面对这种问题,有时会用安抚和疏导的方式。比如,在相关地点,用比较正统的、平和的符录或祝祷,尝试进行一种象征性的安抚仪式。当然,这没有科学依据,更多是一种心理慰借和文化仪式。”

说着,她从随身的笔记本里撕下一张空白页,又拿起笔,略一思索,流畅地画下了一个复杂的符录图案。线条古朴,结构繁复,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感。

“这是我从一些早期道教文献和民间符录集里看到的,安土符的一种变体,主旨是宁神静气。当然,这是学术还原,不是真正的符录。”她将画着符录的纸递给程松,语气认真中带着一丝提醒,“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想去那个地方看看,或者想为那位老先生做点什么心理暗示,可以试试这个。但记住,这只是一张图,一种文化符号,千万别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更要注意安全,那里很荒凉。”

程松郑重地接过那张纸。纸张还带着李婉指尖的温度,上面的符录图案在灯光下,线条似乎蕴含着一种奇异的力量。不,不是力量,是某种指向性。在透镜极其细微的被动感知下,这张简单的、用圆珠笔绘制的图案,竟然有了异常的波动。

“谢谢你,李老师。真的帮大忙了。”程松诚恳地道谢,将纸张小心折好,放入口袋。

夜色已深。程松再次来到了地方志研究办公室所在的老楼附近。楼里只有零星几盏灯光,周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一片漆黑。

他象一抹影子,悄无声息地绕到楼后,避开监控死角。戴上手套,用一根细铁丝,在透镜对锁孔结构的辅助分析下,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打开了资料室那扇老旧的窗户插销,翻身而入。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亮一地狼借。书籍资料还维持着白天他们离开时的样子,还没来得及整理。程松目标明确,凭借白天的记忆,很快在散落的书籍中找到了那本《太平要术·辑佚》的复印本。他没有开灯,借着月光和【透镜】的微光视觉,快速翻动书页。

书的内容驳杂,有经文,有符录,有疑似养生术,也有大段晦涩难懂、语义含混的记述。在接近中间的部分,他找到了夹着那张诡异老照片的书页。他将照片小心取出,放入一个准备好的小证物袋,然后合上书,将整本书塞进玩家背包。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是否留下痕迹,然后原路翻出,关好窗户。

夜风微凉。程松背着装了书的帆布包,骑着共享单车,朝着城市北郊的方向驶去。李婉提供的照片位置,已经清淅地印在他脑海里。

越往北走,越是荒凉。路灯稀疏,人烟稀少,空气中开始弥漫着尘土和荒草的气息。按照李婉照片的方位,他离开大路,拐上一条早已废弃的、长满杂草的矿用旧道。自行车颠簸得厉害,他干脆落车步行。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和偶尔的虫鸣。远处,废弃矿山的黑色轮廓在夜幕下象一头蛰伏的巨兽。又走了大概半小时,借助透镜的夜视和对比度增强功能,他终于在荒草丛中,看到了那几块残破的石构件和半埋的石香炉。

就是这里了。

站在荒草及膝的废墟前,程松深深吸了口气。与城市里污浊的空气不同,这里的空气带着泥土和植物根茎的味道,但在这自然的气味之下……

透镜的视野,在踏入这片废墟范围的瞬间,骤然变得不同。

不再是简单的微光视觉和数据分析。空气中,弥漫着无数极其细微的、灰黄色的光点,像盛夏夜里衰败的萤火,无声地漂浮、旋转。这些光点汇聚成难以察觉的、缓慢流动的“溪流”,在废墟上空盘旋,最终隐约流向废墟中心——那个石香炉所在的位置。

耳边,开始出现若有若无的、极其遥远的声音。不是通过鼓膜接收,更象是直接回响在脑海里。无数人声的混合——虔诚的诵经、痛苦的呻吟、狂热的呐喊、绝望的哭泣……层层叠叠,细密如沙,却又模糊不清,仿佛隔着厚重的毛玻璃。

这里的历史回响,比周老办公室里残留的,要浓厚、清淅得多!而且,似乎更加“悲伤”和“沉重”,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集体性的悲怆与怨愤。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废墟中心,石香炉旁边。香炉里积满了泥土和枯叶。他蹲下身,从帆布包里取出那本《太平要术》复印本。

就在书本被取出,暴露在这片废墟空气中的刹那——

“嗡!”手中的书,猛地变得滚烫!

不是物理上的高温,而是一种源自书页深处、与周围弥漫的灰黄色光点产生剧烈共振的灼热感!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地翻动起来,最后停在了中间某页。

那一页上,用简陋的线条勾勒着一幅图:一个模糊的高大人形,头戴某种冠饰,手中持着九节杖,下方是无数跪拜的小人。而在图案的四周,写满了扭曲的、如同虫爬般的古老文本。

这些文本,竟然开始发光!不是书页的反射,而是文本本身,流淌出与空气中灰黄色光点同源、但更加凝实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渐渐脱离书页,在空气中扭曲、组合……

程松强忍着将书扔掉的冲动,将李婉给他的那张画着“安土符”的纸也拿了出来,握在左手。

就在符纸出现的瞬间,异变再生!

空气中流动的灰黄色光点,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猛地向符纸汇聚而来!而书页上浮现的光芒,则剧烈地波动、挣扎,散发出一种更加古老、蛮荒,甚至带着一丝暴戾的气息!

两股同源却又似乎截然不同的气息,在这片小小的废墟上空碰撞、交织!

程松眼前的景象开始疯狂闪铄、重叠!

残破的石香炉,时而是积满枯叶的现实场景,时而变成一座青铜铸就、刻满诡异符文、下方烈焰熊熊的巨大丹炉!

周围的荒草废墟,时而是寂静的荒野,时而是无数衣衫褴缕、面黄肌瘦、眼神狂热或麻木的人群,在弥漫着草药和血腥味的土地上蠕动、跪拜!

耳边混杂的声音,骤然变得清淅、洪大!诵经声、呐喊声、哭泣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某种液体沸腾的咕嘟声……汇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冲击着他的意识。

“定!”

他低吼一声,左手紧握符纸。同时,基因稳定锚似乎被什么惊动而触发,一股清凉、稳固的感觉从身体深处升起,勉强护住他最后一丝清明。

特质萃取透镜疯狂运转,视野中,无数信息流刷过,试图解析这混乱的能量场。在剧烈闪铄的景象中,他看到,在石香炉原本的位置,空间的结构变得异常脆弱,灰黄色的光芒在那里扭曲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布满模糊汉代纹饰的青铜门扉虚影!

门扉之上,暗金色的、与孵化场提示风格迥异的文本,如同烙印般,逐行浮现:

【警告:此副本涉及“集体记忆洪流”,沉浸度极高,时间流速差极大】

【任务类型:单人探索】

【是否进入?】

没有时间细想!周围时空的错乱感越来越强,仿佛下一秒他就要被卷入那声音与画面的洪流,彻底迷失!

是离开,立刻,马上!切断与这里的联系,逃离这片诡异的回响之地!

还是……进去?

容狩的警告在耳边回响:“集体记忆的洪流”。周老抓着他手腕时眼中的恐惧与清醒:“小心黄天”。

这东西,这所谓的“历史回响”,这“黄天之泣”,明显是一种对现实的污染。它在影响像周老那样的普通人,它就在城市的边缘,象一颗定时炸弹,或者说,一个不断渗出脓水的伤口。

有些东西,看见了,就不能假装没看见。

程松猛地将那张安土符,狠狠拍在自己胸口!同时,右手紧握着滚烫的《太平要术》,将其重重按向那旋转的青铜门扉虚影!

“进!”

他咬牙低喝,不再尤豫,向前迈出一步。

无声的巨响在脑海中炸开!手中的书本瞬间化为齑粉,灰黄色的光芒将他彻底吞没!无数重叠的、充满了无尽痛苦、狂热、绝望与虔诚的呐喊声,如同滔天巨浪,将他彻底淹没!

“苍天已死——”

“黄天当立——”

“岁在甲子——”

“天下大吉——”

“救我……”

“痛啊——!”

最后一丝意识,是被抛入一条无比浑浊、充斥着无数光影碎片和嘶吼声的时间之河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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