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们好不容易又遇到能听懂的，却很快又变得懵逼。
“丽水”是哪？“玉”是什么？“崐仑”又是哪里的山？
最锋利的宝剑为什么叫“巨阙”？
到底有什么珠子能在夜里发光？
这工匠难道在说魔力水晶？
圣女的记忆中，只有最好的无瑕魔力水晶才会在夜里发出蓝色光芒。
据说这是因为没有裂缝，其中存储的魔力散不出去导致的。
那确实很珍贵了。
但边远地区怎么可能有这东西？
那些领主家里连指甲大小的魔力水晶都拿不出来！
李默思又一次把俩弟子的意识从懵逼中唤回，继续往下说。
可俩弟子不知道什么是“李”和“奈”。
也不知道什么是“芥”和“姜”。
好在“海咸河淡，鳞潜羽翔”又回归了常识。
虽然子壹不太理解“海”，但子安知道，那是部落晒盐吃的地方。
海边的石头岛上还有一群鸟天天拉屎。
原本灰色的石头都被染白了。
“龙师火帝，鸟官人皇。”
“在很久以前……”
李默思顿了一下。
他回忆后确认，这个世界是有“龙”的传说的。
可没人说过龙长什么样。
原身的记忆中只说“龙是灭世的灾难，它们口吐火焰烧光所见的一切，控制天空降下雨水淹没大地”之类的。
难道要硬着头皮，就借着现有的概念去说？
不然光是解释就没完没了了。
不行。
不太妥当。
还是先音译一部分，意译一部分吧。
“在很久以前，有以龙的名字命名管理者的伏羲氏家族，他是龙的老师；有以火焰的名字命名管理者的神农氏家族，他是火焰的帝王；有以鸟的名字命名管理者的少昊氏家族，他是鸟的管理者；还有很久很久以前的君主，所有人的皇。”
李默思越翻译越觉得不对味儿。
原文从古文转变过来……
应该是“（上古时代有）以龙命名官员的伏羲氏（龙师），以火命名官员的神农氏（火帝），以鸟命名官员的少昊氏（鸟官），还有远古的君主‘人皇’。”
他这回愣是翻译出了点奇幻史诗的味道。
但拆字翻译过来，确实又好象是这个路子。
不过由于他对“龙”“皇”以及一众名字采用的音译，因此没引出过大反响。
但这不影响子壹和子安的神色看起来又惊讶又疑惑。
总之呆呆的。
李默思打算不管了，继续往下说。
结果圣女转到桌对面看向他：“你是从海洋外来的贵族？”
虽然她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这个可能性太低。
因为远征采掘团从没有带回过活物！
可远征采掘团的具体收获从来只有教皇知晓，也由教皇指派的护光大主教和圣徒完全负责。
她和其它红衣大主教一样，只能通过口口相传了解一些。
例如海外不受光明之神照耀，因此常识和他们所知并不相同。
而眼前工匠所写出的文本、符号，还有那些话语，正给了她这样的感觉！
李默思皱眉，似乎是因为被打断而不悦：“我的先祖大概算是贵族。我也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但我不知道是不是海洋之外。”
全是真话。
圣女也皱起眉头。
她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被李默思挥手打断。
“教程期间，不要闲聊。”
李默思低头继续为弟子讲学。
“始制文本，乃服衣裳。意思是……”
“推位让国，有虞陶唐。意思是主动将君王的位置让给有能力的人的，是陶唐氏‘尧’帝和有虞氏‘舜’帝。”
主动将君王的位置让给有能力的人？
这不会导致领地动乱吗？
圣女心中的疑惑又增加了。
子壹沉默不语。
但子安觉得没什么问题。
谁强壮谁做头领，这很正常。
“吊民伐罪，周发殷汤。意思是安抚受苦的领民，讨伐有罪的残暴王者的，是‘周’的勇武君王‘姬发’和‘商’的创建国家的君王‘成汤’。”
领民遭受苦难，领主居然会被讨伐？！
虽然贵族在遭受不公平对待时，在理论上拥有“抵抗权”。
可那是下级贵族对上级贵族的权利！
并且圣女从没听谁使用过！
更不会有贵族以“领民遭受苦难”为理由而出兵讨伐另一个贵族！
就连“抵抗权”也是千年前破坚圣者创建王国后才拥有的！
可眼前工匠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感觉离谱！
“坐朝问道，垂拱平章。有能力的王坐在议事的地方，与管理者讨论管理国家的道理。他们垂衣拱手，不用麻烦和辛苦，就能让‘天下’平安，管理有序。”
“爱育黎首，臣伏戎羌。他们爱护和培养领民，让东南西北的各个种族都主动臣服、添加他们的国家。”
“遐迩一体，率宾归王……”
“凤鸣在竹，白驹食场……”
“化被草木，赖及万方。君王，也就是天子，他的道理教育甚至复盖了草木等生灵，他的恩泽复盖了天下所有物品。”
圣女已经彻底痴呆了。
这还是领主？
这真的不是光明之神吗？
李默思抬头就看到圣女的痴呆模样，捞得淌口水。
以前不管怎么样至少还有圣女的自觉，现在看起来保持得没那么坚定了。
他没有多管，转头看向自己的两个弟子。
子壹呆滞，子安也呆滞。
李默思拍了拍子壹：“你有什么想法？”
俩人都这模样了，想法肯定只会多不会少。
“很……厉害？”子壹的面色十分古怪，“我感觉做王好困难啊，先师。”
他只是一只哥布尔而已！
先师的历史里，成王的都是厉害的人物。
他真的还有机会吗？
“没事。”李默思安抚子壹，“说了我会帮你的。”
就算他不行，这不还带着系统呢。
总会有办法的。
“呃……谢谢先师。”
子壹虽然这样说，但李默思能看出来，他有些不自信了。
不过也正常。
他以前看也没觉得这些文本有这么厉害来着。
可能是习惯了吧？
李默思转头看向子安：“你有什么想法？”
“啊……？”子安呆呆转头，“我不知道了，我觉得头里面好涨啊。”
她描述地很抽象，但李默思可以理解。
这种感觉在穿越前叫“大脑升级”。
他一手拍一个弟子：“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再读一会儿拼音表就去睡觉。后面的内容我以后慢慢教给你们。”
虽然今晚的教育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俩小时，但这俩胎教毕业的脑子再学下去得烧坏了。
两个弟子下意识朝着篝火走去，一直没有说话的老哥布尔却开口道。
“我该离开了，先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