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廖生,我不是故意在你场子搞事的!”
见到廖志福到场,陈飘立马换上一副笑脸。
廖志福叹了口气,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不忘把门关上。
“飘仔,你在我么地道这边帮我睇了两年的场,阿孝还在的时候,我就经常和他夸你做事有分寸。
其实我也知道倪家垮台,你们兄弟之间生了嫌隙。
今天约你们两个过来,就是想做个和事佬,帮你磋商磋商,你也是太冲动了!”
面对廖志福的这番场面话,,陈飘自然没有当一回事。
生意人最擅趋利避害,尤其是在尖沙咀这边找人睇场,更是马虎不得。
对于廖志福这种老板来说,和倪家那点交情根本算不得什么。
现在倪家垮台,辣椒攀上了韩琛的大腿,他没理由让陈飘继续在不夜城待下去。
所以今天赶来见陈飘之前,又特地把辣椒叫过来,就是在暗示陈飘该自己撤场走人了。
没想到陈飘直接在自己办公室打残辣椒,更是向他廖志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待到廖志福坐定,陈飘也没有太多废话。
“廖生,我知道做老板的有做老板的难处,这么大个场子,每天少说都是几十上百万的流水进帐,黄了一天生意,我都担待不起。
不过正因为这样,我今天才不得不好好炮制辣椒这个扑街。
让他来睇你的场,你的场子迟早要出问题!”
廖志福看了眼昏厥在旁边的辣椒,忍不住皱眉。
“飘仔,你也不用和我说这些虚头巴脑的,我廖志福十八岁就在杜老志做带班经理,你们见过的我都见过。
别怪我不讲人情,你也知道不夜城里边有几百号人等着我去养。
现在倪家的招牌被警队给摘了,尖沙咀又乱哄哄的,我不趁早找个利索的人进场,那场子里的生意才是真的要黄!”
陈飘冷笑一声:“廖生,你就这么肯定韩琛能镇得住你场子?”
“不然呢,谁都知道倪家的基本盘,现在被韩琛照班全收了!”
“那廖生就大错特错了!”
陈飘将昏死的辣椒一把推到地上,旋即跨过他的身体,坐到了廖志福的对面。
继而开口道:“韩琛收了倪家不少生意不假,但早在半年前,倪先生就将倪家全部的白粉生意交给韩琛去打理。
也就是说,韩琛能拿出那么多钱去接手昔日替倪家卖命的原班人马,靠的就是手里的粉档生意。
廖先生可能不知道,养活倪家这群打仔一个月要花多少银钱,我可以告诉你,比你这家不夜城每个月的开支只多不少!”
对于这一点,廖志福倒是没有反驳。
不过他却不以为然:“飘仔,你说的这些貌似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
他卖他的粉,就象你之前帮倪家斩人一样,影响我场子的生意吗?”
“廖生,和你关系大了!”
陈飘顺手拿起辣椒刚才丢在桌上的那包大卫杜夫,拆开包装盒,熟练点上一支。
旋即说道:“廖生是做正行生意的,自然不知道粉佬做买卖的蹊跷。
韩琛打包照收的是倪家在泰国那边经营多年的走粉线路,一笔买卖,保底都是三千万起步。
只是倪永孝当初只把泰国的买家人脉交给他去打点,却并没有将倪家的出货线路悉数介绍给他。
以韩琛的体量,半年时间替倪家在港岛囤了至少几千万的货,现在招揽倪家班底又花了那么多钱吗,急需大量现金回血。
你觉得他目前没有足够的拆货渠道,这些货会往哪里销?”
廖志福沉默了。
他已然明白陈飘的意思,眼下韩琛急需现金回血,仓库又积压大量的存货,又没有合适的渠道迅速将货全部倾销出去。
那么这些存货韩琛就只能进行自我消化,怎么个消化法,当然少不了他不夜城一份喽!
眼下尖沙咀正值多事之秋,廖志福不敢保证凡是和倪家班底有染的场子不会被差佬查了又查。
没查出什么倒也算了,一旦查出点什么东西,少不了要熄灯抄牌,这是他廖志福断然无法接受的!
思忖半晌,廖志福态度终于有所松动了。
“这年头,要找个合适的人来睇场还真是不容易,走粉的,又怕惹上麻烦。
不走粉的,又怕他不够势大,镇不住场子。
飘仔,生意真系难做啊!”
“所以廖生,为了解决你的麻烦,我今天特地起了个大早,拜了和联胜的门!”
陈飘吐出一口悠长的烟雾,继而说道。
“为了镇得住场子,我拜的还是和联胜现任龙头林怀乐的门。
他俾话,只要廖生肯让和联胜在不夜城插支旗,他保你生意一路畅通!”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飘自然清楚该搬和联胜的招牌出来了。
自己说破大天,在他廖志福眼里也不过是带着十几个小弟的刀仔,名头远不如和联胜龙头有含金量的。
果然,听到陈飘的言辞,廖志福脸色好看了不少,但还是提出了自己的顾虑。
“和联胜?飘仔,和联胜靠谱吗?
我睇上个月,和联胜大张旗鼓带人踩进尖沙咀,和尖沙咀的人打了好几场,最后也没讨到什么便宜。”
“靠不靠谱我不敢保证,现在说什么廖生你都会有顾虑的。
不如廖生信我这一次,场子继续给我来睇,我保证外边不管发生什么风浪,都不会让廖生的生意受到影响。
如果我被人打跑,自然收拾东西滚蛋,廖生另请高明就是!”
话到此处陈飘顿了顿,继而加重语气。
“如果廖生非要不念旧情赶我走,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我现在是和联胜的人,么地道一带我混了两年,不夜城早晚我都会找上门来的!”
社团就是一块狗皮膏药,做赏饭班主的要用他,但用趁手了,想甩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斟酌利害,又因为陈飘做事确实犀利,廖志福思来想去,最终同意了陈飘的说辞。
“好!那我就再信你这一次。
不过我也有个要求,那就是希望你记住自己的承诺,不管发生什么,不夜城的生意不能受到半点影响!”
“多谢廖生关照!”
得到廖志福的许可,陈飘当即摁灭烟头起身,朝廖志福伸出自己的右手。
廖志福又斜瞥一眼躺倒在地的辣椒,跟着又叹口气,伸手和陈飘握了握。
“把他拖出去,以后非必要不要在我场子里打人了!”
……
搞定廖志福,陈飘又去楼下的骨场做了套‘马杀鸡’。
马杀鸡做完,鲨鱼仔那边的桑拿也蒸的差不多了。
拿出大哥大电话,陈飘给鲨鱼仔call了过去,叮嘱他去把自己这十几个人的名册登造出来,送到佐敦那边去交给林怀乐入册。
交代完鲨鱼仔做事之后,陈飘坐在按摩床上点了支烟,又打了通电话给黄志诚。
电话响了良久才被人接起。
“喂,哪位?”
“黄sir,不用试探了,现在不是在倪家了,用不着装模作样在电话里头试探了!”
“是飘哥啊,怎么样,有顺利混进和联胜了没有?”
“顺利得很,就是林怀乐对我还不信任啊!”
“你以为是拍电影呢,不着急,信任是慢慢争取的,我相信凭借你的能力,很快就能打进和联胜的内核圈了。
切记啊飘哥,你这次的任务不比在倪家轻,千万不可以掉以轻心。
上次林怀乐和大d为了争那根破棍子搞得满城风雨,为了维护港岛秩序,我们o记不钟意看到这种事情再发生!”
对于黄志诚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陈飘早都听得不耐烦了。
什么狗屁秩序,还不是为了捞功绩升官发财?
做差佬的觉悟要是都这么高,港岛点会有几十万的古惑仔!
不过陈飘也懒得和黄志诚去耍嘴皮子,笑了笑,便道明了自己这通电话的来意。
“黄sir,还是说正经事吧,尖东汇那边,以前也是我的老场子。
为了更快争取林怀乐的信任,这家场子我是一定要搞定的。
只是今天早上我打电话给方谷春这个扑街,他说现在是铁了心要把睇场交给韩琛去做,然后鸟都不鸟我就把电话给挂了。
你们o记想想办法,给他施施压,这王八蛋要是不把场子交给我睇,我没法给和联胜这边交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