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敦,林怀乐这边。
一个国字脸,眼带三分桀骜的年轻人推开林怀乐办公室的房门,远远便朝林怀乐打了声招呼。
“干爹,有事情找我?”
“东莞仔,坐!”
这次选上和联胜的龙头,林怀乐一口气收了五个干儿子。
其中包括深水埗的吉米仔,大埔区的东莞仔,鲤鱼门的飞机,油麻地的师爷苏以及元朗的大头。
五个干儿子中,林怀乐最看好的就是东莞仔,这也倒不是说东莞仔最够实力。
而东莞仔是五人中间相对来说最需要他捧的,脑子相对够醒目,背后撑腰的叔父辈也够实力。
待到东莞仔落座,林怀乐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东莞仔受宠若惊:“怎么劳烦干爹给我倒茶?”
“不要这么见外,今天找你过来,主要是聊聊尖沙咀那边的事情。”
林怀乐十指交叉,继而转入正题。
“昨天跟倪家做事的刀仔飘来拜我的门了,他说能搞定尖沙咀不夜城和尖东汇的睇场权。
今天早上我就已经收到消息,他已经搞定了不夜城那边的睇场。”
东莞仔喉结上下翻动了一下,这段时间林怀乐上位,打尖沙咀他是充当急先锋的。
知道尖沙咀是块难啃的硬骨头,眼下忽然有人直接替和联胜拿下尖沙咀两处场子,这让他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危机感。
他在大浦混了这么多年,早就想借着这个机会踩进油尖旺这块风云地!
林怀乐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不等东莞仔开口,便继续说道。
“东莞仔,五个干儿子,我最看好的就是你。
这次刀仔飘打着我们和联胜的招牌在尖沙咀做事,我们和联胜肯定要摊派人手过去帮忙的。
我都有想好,你带人过去,全力支持他在尖沙咀站稳脚跟。
以么地道和尖东这两家场子为坨地,一步一步把和联胜的势力铺满尖沙咀。”
东莞仔皱眉:“干爹,这两家场子为什么不分一个给我,反而让我去捧别家的后生仔出头?”
“诶,话不能这么说,刀仔飘拜了我的门,那他就是自家人了。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始终还是看好你的。
眼下人家刚刚拜门,又替我们和联胜搞定了两家场子,一来就拆人家的台,以后哪个还肯来投我们和联胜?
传出去,也叫别人笑话我做事不公道。”
林怀乐说着掌起茶杯,浅饮一口,又继续说道。
“等到尖沙咀的地盘铺开了,到时候那边很有可能就是和联胜的第十区堂口。
东莞仔,你想想看,我是钟意支持一个刚拜门的后生仔出头呢,还是钟意支持你这个干儿子出头?”
东莞仔闻言,嘴角顿时变得比ak还难压。
“我懂,我懂!干爹,先看稳这两家现成场子,好过我们带人去尖沙咀硬拼。
放心干爹,我一定不姑负你的信任!”
“不要说这些虚头巴脑的,我在珍宝海鲜坊定了位置,晚上七点,你来那边和刀仔飘碰个面。
记住,收起你盛气凌人的那套姿态,尖沙咀那边他比我们熟,现在需要靠他帮我们在尖沙咀站稳脚跟!”
……
就在林怀乐这边布局入场尖沙咀的时候,黄志诚这边也开始行动了。
尖东汇这边的老板方谷春和廖志福不同,早年是替四大家族的马家拆货起家的。
后来马家金盆洗手,改行去卖了报纸,方谷春也跟着转行,凭借替马家拆货多年的积蓄,转行入了休闲行业。
一步一个脚印,居然也在开起了尖东汇这家夜总会。
不过总归是卖粉出身的,方谷春这些年一直念念不忘当年那一口生意。
这些年始终和一些四号拆家眉来眼去,放任他们在自己场子里散货,自己什么也不用干,稳稳收取分成。
这也是倪家倒台之后,方谷春马上向韩琛抛去橄榄枝,要将陈飘的人清场的原因。
“方生,翠亨村的茶好喝吗?”
翠亨村的一间古香古色的茶包内,黄志诚开门见山。
方谷春则是一脸抑郁,连忙附和。
“黄sir,只要不请我去你们o记喝司法奶茶,什么茶都喝得甘甜!”
“你还知道怕我请你去o记喝司法奶茶?”
黄志诚冷笑一声,旋即端起面前的热茶凑到嘴边吹了吹。
“老实和你讲,倪家虽然没了,韩琛我们照样在盯。
我劝你一句,好不容易洗白上岸,别逼o记把你那些陈年旧帐给翻出来。”
方谷春一个激灵,当即站起身来。
“黄sir,你不要搞我,我系正经生意人来的!”
“是不是正经生意人,我们o记说了算。
呐,今天请你出来饮茶,就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情。
尖沙咀现在不太平,我们警队依旧在加班加点做事,尖东汇里边睇场的人就不要换了,和韩琛搅在一起,我怕你晚节不保啊!”
听到黄志诚这番说辞,方谷春当即面露难色。
“黄sir,你不让我和韩琛搅在一起,这我没有意见。
但是场子里睇场的人是非换不可,你也知道尖沙咀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打开门做生意,哪路菩萨不拜都不行。
刀仔飘现在无依无靠,他能睇得住场子吗?”
“睇不住,你可以报警,我们警队二十四小时为市民服务的!
总之现在尖沙咀很乱,我不希望看到尖东汇里头豢养什么三合会有组织犯罪成员,我说得够不够清楚?”
黄志诚斜瞥了方谷春一眼,旋即将那杯吹凉的茶水喝了下去。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方谷春知道再嘴硬下去,只怕黄志诚就要连夜带队过来查牌了。
思来想去,他只得长叹口气,默许了黄志诚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