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已经被硝烟和血腥味彻底淹没。
九天无人机群完成了第一轮洗地,弹仓清空后自动拉升至高空盘旋警戒。地面上,天狼机械狗如同不知疲倦的死神,精准地补刀每一个还在抽搐的躯体。
林雾没有停。
热武器的轰鸣声虽然悦耳,但对于这种级别的敌人,有时候还是不够“解气”。
他随手扔掉那个打空的火箭筒,右手在虚空中一握。
一把漆黑的长刀出现在掌心。刀身没有反光,高频震动发生器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这是现代工业的巅峰之作,连坦克装甲都能切开的单兵战刀。
“近身战?”
一名蓝田的近战强化者看到林雾弃枪用刀,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他的手臂瞬间膨胀,肌肉纤维如同钢缆般绞合,挥舞著一把巨型战斧扑了上来。
“死!”
林雾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战斧即将劈开头颅的瞬间,他的身影模糊了一下。
那不是闪避,是短距离的空间置换。
他直接出现在了那名壮汉的身后,手中的战刀只是随意地横在身侧。
“噗——”
壮汉保持着劈砍的姿势冲出去几米远,然后上半身突然滑落,切口平整得甚至还没来得及渗血。
杀戮在继续。
但随着距离的拉近,林雾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太安静了。
被腰斩的人没有惨叫,断了手脚的人没有哀嚎。这些士兵哪怕是被砍倒在地,只要还没死透,就会面无表情地试图用牙齿去咬林雾的脚踝。
林雾一脚踩爆了一个试图偷袭的士兵脑袋,借着火光,他第一次看清了对方的脸。
那是一张惨白的脸。皮肤毛孔细得不正常,五官分布完美得有些刻意,眼神空洞如同玻璃珠子。
就像是蜡像馆里走出来的次品。
他又闪身杀了一人。
这张脸,和刚才那个,一模一样。
甚至和那边被天狼击杀的那个,也一模一样。
全员克隆体。
“有点意思。”林雾眯起眼睛,心中的杀意反而更盛,“难怪不知道疼,原来是些流水线产品。”
既然不是人,那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刀光如电,配合著瞬移,林雾在敌阵中跳起了一支死亡之舞。所过之处,只见人头滚落,不见鲜血飞溅——因为他的速度太快,伤口瞬间就被高频刀刃的高温封死。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收割。
远处的指挥车内,凯文终于崩溃了。
他看着那个如同绞肉机一般的身影,看着自己精心培养的部队像麦子一样倒下,理智彻底断弦。
“撤退!掉头!快!”
装甲指挥车咆哮著转向,履带碾过自己人的尸体,疯狂向后方逃窜。
“想走?”
正在擦刀的林雾抬头看了一眼那辆正在狂飙的指挥车。
“我让你走了吗?”
他打了个响指。
林雾快速的接近指挥车。空间刀一出。精准的把指挥车一刀2断。暴露出来里面的所有人。
林雾移动在凯文身边。收入空间。
下一秒。
一百米的高空。
凯文凭空出现,地心引力瞬间接管了一切。带着呼啸的风声坠落。
凯文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内脏都要被失重感从嗓子眼里拽出来了。
“啊啊啊啊——”
“轰!!!”
就在凯文距离地面还有五米、即将摔成肉饼的瞬间,他又消失了。
凯文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甩飞了。
还没等他喘口气。
他又回到了百米高空。
再一次自由落体。
“这游戏叫跳楼机,没玩过吧?免费送你个体验。”林雾站在地面上,仰头看着那个在空中反复横跳的凯文,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逛游乐场。
如此反复了三次。
就算是特种兵的身体素质,此刻也已经被折腾得七荤八素。凯文胆汁都吐满了出来。
“差不多了,再玩就碎了。”
林雾最后一次接住了凯文,将它重重地——扔在了面前的空地上。然后又再次收入空间
随着指挥官的被捕,战场上那些残存的克隆人士兵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他们就像是断了线的木偶,齐刷刷地站在原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投降了?”陈峰带着人小心翼翼地围上来,手里还紧紧攥著枪。
林雾皱了皱眉:“不对。”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让他下意识地喊道:“退后!!”
话音未落。
那几百名残存的克隆士兵,他们的脑袋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沉闷的爆裂声。
“砰砰砰砰——”
就像是过年时放的一串闷鞭炮。
没有火光,没有破片。他们的大脑内部似乎植入了某种微型自毁装置,一旦失去指挥链路或者判定任务失败,就会瞬间物理销毁大脑组织。
几百具无头尸体齐刷刷地倒下。
场面极其壮观,也极其惊悚。
战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吹过那些空荡荡脖颈的声音。
“好狠的手段。”
林雾走到一具尸体前,看着那红白之物。这不仅仅是为了防止泄密,更像是一种销毁残次品的流程。
这个“蓝田防卫”,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密,还要冷血。
“林林先生。”陈峰颤颤巍巍地走过来,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神魔般的男人,膝盖一软就要跪下,“谢谢!谢谢您救了我们!”
林雾伸手托住了他,没让他跪下去。
“别搞这一套,我不兴这个。”
林雾转过身,走向那辆已经严重变形的指挥车。把空间中凯文释放了出来。
林雾吩咐道,“趁热,咱们聊聊。”
他从空间里摸出一支小巧的注射器。
这里面装的是他在现代搞来的军用高浓度吐真剂,也就是俗称的“神仙水”。这玩意儿在那个法治社会是违禁品,但在这里,它是打开嘴巴最好的钥匙。
“希望你的脑子里没有装自毁芯片。”林雾拍了拍凯文肿胀的脸颊,“不然我这一针下去,可能会看到一场很精彩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