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岛，地下冷冻仓。
这里原本是用来储备整个海岛三个月口粮的战略仓库，此刻却正在进行一场特殊的“卸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铁锈味，低温冷气白雾森森。林雾站在升降平台上，大手一挥，空间裂隙如同一张巨大的贪婪之嘴在半空张开。
“哗啦——”
不是雨声，是肉体撞击金属地面的闷响。
数千具失去了头颅的克隆人尸体，穿着统一样式的银灰色作战服，像倾倒垃圾一样堆成了小山。短短几分钟，原本空旷的仓库就被这银灰色的死亡给填满了三分之二。
这些尸体脖颈处的切口平整得吓人，那是高频震动粒子刀留下的杰作，又因为没有血液流出——伤口早已在瞬间的高温下碳化封死，场面诡异得像是一个大型玩偶报废厂。
“这就是你要的样本？”
林雾拍了拍手，转头看向身旁。
苏青穿着一件明显宽大的白大褂，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她站在这一堆足以让普通人做半年噩梦的尸山面前，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是在逛超市的鲜肉区。
甚至，还有点挑剔。
“肌肉密度不错，骨骼强度比普通人高出40。”苏青抿了一口咖啡，眼神在几具尸体粗壮的大腿肌群上扫过，“可惜了，没有脑组织，失去了研究神经回路的最佳材料。不过作为生物燃料和基底培养液，算是优等品。”
“我也想给你留全尸。”林雾耸耸肩，语气里没有半点抱歉，“但这帮家伙脑子里装着炸弹，不砍头就得听响，我嫌吵。”
苏青走到一具尸体旁，用脚尖拨了拨那坚硬的战术背心。
“无所谓，反正我要提取的是他们基因序列里的那段‘加速生长’代码，以及高活性的蛋白质。晓税宅 毋错内容”
她转过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你在通讯里提到的‘木源晶’理论，很有意思。用废弃的人体组织喂养变异植物，从而催生高纯度能量结晶那个‘蓝田防卫’虽然走的是反人类路子，但在能量转换学的应用上，确实是个人才。”
林雾靠在栏杆上，看着脚下的尸堆：“我把这几千吨‘肥料’给你弄回来了。怎么样，能不能复刻？”
“复刻？”苏青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淡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那是抄袭。我要做的是优化。”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划动，屏幕上瞬间构建出一个复杂的循环模型。
“蓝田的做法太粗糙，直接空投尸体给植物，利用率连30都不到。大部分能量都被植物用于维持自身生长，而不是结晶。”
苏青一边说，一边在那复杂的模型上画了几个红圈，“如果先把这些尸体进行酶解处理，提取出高浓度的营养液，再配合特定的激素诱导我可以把结晶的转化率提高三倍。”
林雾听得有点头皮发麻。这个女人在谈论把人——哪怕是克隆人——熬成汤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怎么炖排骨。
“不过”苏青话锋一转，眉头微微皱起，“克隆人的基因本身就有缺陷，属于劣化版本。用这种‘饲料’催生出来的木源晶，杂质会比较多。如果你想要那种顶级的、能让异能者无副作用进阶的纯净晶体，这种材料不行。”
林雾一愣：“那什么行？”
苏青抬起头，那双淡漠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林雾，就像在看一个不合格的猎人。
“当然是自然人。最好是身体素质极强、基因没有经过人工篡改的纯天然人类。
空气安静了几秒。
苏青若无其事地补了一句：“对了，你上次从开罗带回来的那几十个‘三角洲’特种部队俘虏，与其关在笼子里浪费米饭，不如拿来做个对照组实验？”
林雾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帮美国大兵自从被抓回来，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就是对着铁门咒骂。林雾原本是想留着当苦力或者以后跟美国方面谈判的筹码。
“你认真的？”
“非常认真。”苏青在平板上点了几下，调出一份数据，“他们的身体素质是常人的一倍，基因活性极佳。用他们做‘底肥’，我推测产出的第一批实验性木源晶，纯度能达到99。”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怕林雾有什么心理负担，又补充道：“放心，我会先麻醉，很人道。”
林雾看着苏青那张精致却毫无感情的脸，突然觉得那个查理博士在她面前简直就是个做慈善的。
“准了。”林雾没有犹豫太久。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那帮大兵在开罗可是杀了不少平民，如今变成了肥料，也算是回馈大自然。
“还有这个。”
林雾从空间里掏出那枚从战场上捡来的绿色晶体，扔给苏青，“这是蓝田防卫搞出来的成品，你拿去逆向分析一下。”
苏青接过晶体，眼睛瞬间亮了。那种光芒，比看到尸山时还要狂热。
“好东西这里面的生命能量波动很独特。”她立刻转身走向电梯，“给我三个小时，我要去核心区。”
林雾跟了上去。他也想看看，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美国顶级生物实验室团队，现在被调教成什么样了。
核心实验区。
这里原本是方舟岛的机密区域，现在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开放式实验室。
透过单向防弹玻璃，林雾看到了里面忙碌的景象。
几十个穿着灰色囚服的人正在实验台前疯狂操作。他们大多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头发蓬乱，甚至有人一边盯着显微镜一边往嘴里塞压缩饼干，连咀嚼的动作都显得机械而僵硬。
在实验室的四个角落，各站着一名全副武装的生化战士。黑洞洞的枪口并没有指向这些人，但那种无声的压迫感比什么都管用。
而最显眼的，是每个科研人员脖子上戴着的银色项圈。
“那是电击项圈，连着他们的心率监测仪。”苏青站在玻璃外，语气淡然，“只要心率低于工作状态的阈值，或者检测到逃跑意图，就会自动释放五万伏特的脉冲电流。死不了人，但绝对比死还难受。”
林雾的视线落在最中间那个秃顶老头身上。
那是查理博士，naru-3实验室的负责人，曾经在国际生物学界跺跺脚都能引发地震的大人物。此刻，这位大博士正跪在地上调试一台离心机，因为动作太急，甚至把眼镜都甩歪了。
“这帮人还挺有干劲？”林雾挑眉。
“一开始也有几个硬骨头，吵着要人权。”苏青冷笑一声，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按钮。
玻璃内的广播响起。
话音未落，实验室里的节奏瞬间又快了几分。那个查理博士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冲着手下咆哮，英语脏话满天飞，逼着他们加快速度。
“看，这就是主观能动性。”苏青对这个效果很满意，“科学是没有国界的，但科学家的命是自己的。在死亡面前，他们的智商会爆发式增长。”
林雾看着这一幕，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爽感。
这就是末世的规则。昔日的灯塔国精英，现在不过是为大夏基地生产药剂的高级耗材。
“成果怎么样？”林雾收回视线。
苏青指了指旁边的成品架。
那里整整齐齐码放著一排排幽蓝色的试剂管，在冷光灯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得益于查理提供的‘塔纳托斯’病毒原株数据，以及这群美国专家没日没夜的‘996’奉献，我们攻克了基因药剂最后的不稳定性。”
苏青走过去，拿起一支药剂，“这是第三代通用型觉醒药剂。。产量也翻了三倍。”
“多少支？”
“库存三千五百支。生产线还在全负荷运转，大概每两天能产出一千支。”
林雾走上前，伸手抚过那些冰冷的玻璃管。
这不仅仅是药水，这是军队，是力量，是他在这个废土世界立足的根基。
“不用留库存了。”
林雾大手一挥，空间波动闪过。
架子上那三千五百支药剂凭空消失，全部被卷入了他的异度空间。
“全部带走？”苏青有些意外，“你打算干什么？这种规模的药剂投放，如果不加筛选，很容易失控。”
“失控？”
林雾转过身，背对着实验室里那些忙碌的“奴隶”，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蓝田防卫可以用几千个克隆人来送死，我们为什么还要搞精英教育？”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向外走去。
“我要搞一次大的。筛选？只有活下来的，才配叫精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