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
两场。
三场……
赵奕欢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打了多少场pk，她只知道，自己从来没输过。
她从一开始的紧张、激动，到后来，已经彻底麻木了。
她只需要在pk开始时，喊一句“感谢阳顶天大哥”，然后在结束时，看着对面主播那或震惊、或绝望、或讨好的表情，就行了。
这种感觉……太爽了！
这才是她想象中，顶级主播应该有的待遇！
连续两天的落差，总算是在今天得到了平复。
而她直播间的观众，也从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现在的习以为常。
“来了来了，阳神的嘉年华虽迟但到！”
“对面这哥们还想挣扎一下？笑死，又是二十个嘉年华带走！”
“现在看阳神打pk，我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太欺负人了！”
“欢欢的排名到多少了？我看看……卧槽！已经冲进前70名了！”
“牛逼！一个小时，从榜上无名到前七十！这就是神豪的速度吗？”
宁修阳的每一次出手，都象一把重锤，将赵奕欢在国风大赛预备赛榜单上的名次，狠狠地往上砸！
而赵奕欢对他的羁拌指数，也在这种金钱的猛烈攻势下，飞速上涨。
【提示：赵奕欢对您的羁拌指数有所提升，当前指数为24点（友善）！】
【提示：赵奕欢对您的羁拌指数有所提升，当前指数为35点（友善）！】
【提示：赵奕欢对您的羁拌指数有所提升，当前指数为40点（好感）！】
一个小时，羁拌指数就从1点飙升到了40点，破了好感的门坎。
宁修阳满意地点了点头，火候差不多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半了。
于是，他打出了最后一条弹幕。
【阳顶天：今天就到这吧，下了。】
刷完，他便准备退出直播间。
而依偎在他怀里的童安瑾，此时早已不是刚醒来时的好奇。
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震惊和麻木的状态。
她呆呆地看着宁修阳的手机屏幕。
看着他象批发大白菜一样，一组又一组地往外刷着嘉年华。
二十个……是六万。
五十个……是十五万。
她粗略地算了一下，这一个小时，他至少刷出去了七八十万！
七八十万人民币！
就为了一个刚认识的女主播，一个小时就花掉了普通人一套房子！
这种冲击力，比当初宁修阳为她豪刷百万打pk时，来得更加猛烈！
因为这一次，她是亲眼看着，这钱是怎么一笔一笔花出去的。
那随意的态度，仿佛花的不是钱，而是欢乐豆。
就在宁修阳准备关掉抖音的时候，童安瑾的目光，无意间瞥到了他屏幕左上角的一个数字。
那是他的抖币馀额。
当她看清楚那一长串的数字时，她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呼吸都在瞬间停滞了。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抖币馀额：81，021，500】
八千一百多万的抖币！
童安瑾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使劲地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是看错了。
她伸出颤斗的手指，又数了一遍。
没错！
是八位数！
八千一百万！
换算成人民币，就是……八百一十万！
一个人的抖音账户里，竟然会充值八百多万，当馀额存着？？？
这……这是什么概念？
童安瑾彻底麻了。
她以前觉得，宁修阳可能是个富二代，或者是个成功的企业家。
但现在，她觉得自己的想象力，还是太贫乏了。
这已经不是有钱没钱的问题了。
这是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视金钱如粪土的境界！
谁家有钱人会把八百多万现金，换成虚拟货币，就这么扔在抖音里啊！
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傍上的，到底是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她之前那些因为宁修阳看上赵奕欢而产生的，一丝丝的小嫉妒，小委屈，在这一长串冰冷的数字面前，瞬间烟消云散，显得无比可笑。
她有什么资格去嫉妒？
她又算得了什么？
或许，自己在他眼中，和这个赵奕欢一样，都只是他随手打赏的一个玩物罢了。
只不过，自己比较幸运，先一步得到了他的垂青。
想通了这一点，童安瑾的心里，反而涌起一股奇异的平静和安宁。
能成为这样一位存在的玩物，是自己的荣幸。
没有直播，自己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
她默默地收回目光，更紧地依偎进宁修阳的怀里，一句话也不说，乖巧得象一只真正的猫咪。
宁修阳并没有注意到怀里女人的心理变化。
他退出直播间后，就关掉了手机，准备睡觉。
而另一边。
赵奕欢的直播间里，因为“阳顶天”的离开，气氛瞬间从狂热变得有些失落。
“啊？大哥这就走了？”
“欢欢，快！趁热打铁，加大哥个微信啊！”
赵奕欢看着那条“下了”的弹幕，心里也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和期待。
她胡乱地又播了十几分钟，实在没心思再播下去，便匆匆下了播。
下播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通过后台关注私信鼓起勇气，主动发去了消息，加之了宁修阳的微信。
只是，那条好友申请，如同石沉大海，久久没有回应。
赵奕欢握着手机，一夜无眠，心里七上八下。
……
夜深人静。
中海市某个高档小区的豪华大平层里，杨元元正敷着面膜，百无聊赖地刷着抖音。
作为宁修阳后宫团的一员。
今晚她没有直播，正刷着视频，忽然，一个关于“阳顶天”的切片视频，就推送到了她的主页。
视频的标题很劲爆。
【神豪‘阳顶天’再现江湖！一小时豪掷百万，力捧过气女星赵奕欢！】
杨元元面膜都忘了揭，直接点了进去。
视频里，正是宁修阳用她无比熟悉的“阳顶天”账号，为赵奕欢疯狂刷嘉年华的录屏。
那铺天盖地的特效，那简单粗暴的碾压，那股子唯我独尊的霸气……
不是自家老板还能是谁？
“我去！老板又出去打野了？”
杨元元哭笑不得，自家这位老板，别的爱好没有，就喜欢在直播平台当神豪，到处“散播爱心”。
她看完视频，没有丝毫尤豫，立刻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微信群聊。
这个群，是她们这些“姐妹”的私密小群，群名非常朴实无华——【阳神的后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