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景象,是真正的地狱。
至少十五个男人,如同被催眠的傀儡,围绕着树干,与那些从枝条上生长出来的、形似女性器官的肉瘤交合。
他们动作狂热,眼神空洞,嘴角挂着痴迷扭曲的笑。
皮肤呈现出灰败的蜡黄色,生命力和欲望正被疯狂抽取,通过那些藤蔓输送到树干中央的玛丽安娜体内。
角落里,还有七八个人蜷缩着,瑟瑟发抖。
他们似乎还保留着些许清醒,但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仿佛在排队等待那不可避免的、被吞噬的命运。
格林的目光扫过那些面孔,看到了几张熟悉的脸,都是今晚的宾客,其中甚至包括那位在宴会上高谈阔论的银行家。
这个一向贪恋美色的港务局行政主管此时缩在离门最近的一个角落,脸上涕泪横流,当看到格林推门而入时,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求生的希望。
他知道格林不是普通人,是一名强大的非凡者。
“格林!格林救我!”亨利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抓住格林的裤腿,“求求你!带我出去!我不想死!我不想变成那样!”
他的手指向那些正在被榨干的男人们,声音因为恐惧已经变形了。
格林低头看了他一眼。
亨利的礼服早已破烂不堪,脸上沾满污秽,眼中只有对活下去的渴望。
格林没有说话,目光越过亨利,越过那些被吞噬的男人,落在了房间中央。
落在了玛丽安娜身上。
子爵依旧穿着那身华丽的晚礼服,但此刻,那身衣服显得如此可笑。他站在玛丽安娜身侧,仰头看着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爱慕与痴迷,仿佛在仰望一位降临凡间的女神。
“安娜”莱纳斯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每一天,每一夜,我都在思念你,都在为这一刻祈祷。”
玛丽安娜低下头,温柔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微笑。
“我知道,我亲爱的莱纳斯。”
她的声音不再是生前那种温婉的语调,而是一种粘稠的仿佛蜜糖般的甜腻,“我也一直在等待等待与你,永远不再分离。”
“永远”莱纳斯喃喃重复,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玛丽安娜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他的额头上。
下一秒,一根粗壮的、顶端裂开如同花苞的藤蔓枝条,从树干中探出,温柔地缠绕上莱纳斯的腰,将他缓缓拉向树干。
莱纳斯没有丝毫反抗,甚至主动张开双臂,满脸幸福。
“让我们融为一体吧,莱纳斯。”
玛丽安娜轻声说,“成为我的一部分,成为这永恒生命的一部分我们将永远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
树干表面,在玛丽安娜腰侧的位置,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内部,是蠕动的、暗红色的肉质内壁,散发着温热的气息和更浓郁的甜香。
那是一个一个准备接纳、消化、融合的亵读器官。
莱纳斯被藤蔓缓缓送入那道缝隙。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幸福的笑容,甚至在身体被吞没一半时,还转过头,对着房间里的其他人,那些尚未被吞噬的、瑟瑟发抖的宾客们,露出一个鼓励般的微笑。
仿佛在说:看,这是无上的荣耀。
然后,缝隙合拢。
树干微微鼓胀,内部传来轻微的、仿佛咀嚼般的蠕动声。
玛丽安娜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眼睛微微眯起,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红晕。
“我们再也不会分离”她轻声自语,然后,目光转向了门口。
转向了格林,和刚刚完成一个符文绘制、脸色苍白的克拉丽丝。
“啊又有新的客人来了。”玛丽安娜的声音里带着愉悦,“一位守夜人小姐,还有一位优雅的绅士。”
他看向格林,柔声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来让我为你生个孩子吧。”
一根枝条甩开已经不再动弹的男人,缓缓伸来,顶端的肉瘤器官如同心脏般鼓动着,表面布满细密的血管,不断渗出乳白色的粘稠液体,散发出一股腥香。
它象一条求偶的蛇,优雅而缓慢地探向格林,在距离他脸颊仅一寸的地方停住,微微颤动,仿佛在等待他的回应。
“来”
玛丽安娜轻声呢喃,墨绿色的旋涡瞳孔中倒映着格林苍白的脸,“让我为你生个孩子让我们的血脉交融你会成为最完美的父亲”
格林感到一股强烈的的冲动从心底涌起,想要靠近,想要触摸,想要融入那永恒的欢愉。
“格林!闭上眼睛!”克拉丽丝厉喝。
格林突然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脑海中闪过艾米丽的咒骂,姨妈的悲痛欲绝,还有姨父临死前的那句对不起
他转头看向克拉丽丝,“有没有武器。”
克拉丽丝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她没想到格林会如此冷静,而不是被欲望蛊惑。
没有尤豫,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把枪身刻满银色符文的左轮,抛给格林。
“六发破魔弹,不用省!”
格林接住左轮,入手沉重冰凉。他熟练地转动弹巢,确认子弹满膛,随后猛地抬枪。
“砰!”
银色的子弹击穿了鼓动的肉瘤。
乳白色的粘液混合着暗红树汁喷溅,肉瘤如同泄气般迅速干瘪。
但玛丽安娜只是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愉悦的轻哼。
下一秒,破裂的肉瘤处血肉疯狂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膨胀。
一个新的、更加饱满的肉瘤鼓胀而出,表面迅速分化出更加复杂的结构。
顶端浮现出暗红色纹路,中央的肉质凸起,甚至开始渗出淡金色的、散发浓郁甜香的汁液。
那新生的器官在格林面前微微颤动,如同活物般‘呼吸’着,每一次起伏都带着令人无法拒绝的诱惑力。
“你看”
玛丽安娜的声音更加柔媚,“每一次毁灭都会带来更美妙的新生这是‘母亲’赐予的真理”
她伸出手指,轻轻抚摸那新生的器官,淡金色汁液顺着她的指尖滴落。
“来品尝吧这是生命的甘露会让你忘记所有痛苦”
随着她的话语,那肉瘤顶端微微张开,一滴浓稠的金色液体缓缓渗出,悬挂在尖端,在昏暗的光线下闪铄着诱人的光泽。
整个房间的香气骤然浓烈了十倍。
格林感到喉咙发干,某种原始的渴望在血液中奔涌,一种更深层的、对‘生命本源’的贪婪向往。
就连克拉丽丝都呼吸一滞,脚下银粉绘制的法阵光芒都波动了一瞬。
“别被诱惑!”
克拉丽丝咬牙喝道,“喝下去你的灵魂就会被标记,永远成为它的奴仆!”
格林握紧左轮,手指扣在扳机上,却发现自己无法开枪。
不是不敢。
而是不想。
仿佛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低语:
尝一口吧,只要一口,所有痛苦都会消失,艾米丽的恨、姨妈的泪、姨父的死都会化作虚无的欢愉
“对就是这样”
玛丽安娜微笑着,操控着那新生器官缓缓靠近格林的嘴唇,“接受‘母亲’的馈赠你会得到永恒的安宁”
金色液滴几乎要触碰到他的唇。
“格林!”克拉丽丝再次厉喝。
“想想你姨父最后的话!想想艾米丽!想想你为什么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