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有人找
苏耀阳的话很快就传遍了全团,所有人都被他的话惊呆了。
要知道,自从清末以来中国大地上便是纷乱不休,各路军阀层出不穷,可谓是你方唱罢我登场,不是你打我就是我打你。
所谓乱世人命如草芥,当兵的就更是如此了。
在这个时代,当兵要是伤了残了,部队一般都会给他们一点钱,然后就把人给打发了。
要是战死了也不会有太多的抚恤,一般来说就是3000法幣左右,在这个物价飞速上涨的时候,也就是相当於几袋大米的价格,实际购买力极低。
可就是这样的抚恤金,也会被地方政府和军队官员剋扣抚,许多家属根本就领不到。
现在,苏耀阳居然喊出了不拋弃不放弃的口號,这在把士兵当成消耗品的时代可谓是开天闢地的头一遭。
伤员们在听到苏耀阳喊出的“不拋弃不放弃”的话后,所有人都感动得不要不要的,士气那是蹭蹭直往上涨。
就在士兵们为苏耀阳的话而感动的时候,也有一些人不乐意了。
夕阳將临时指挥所的帐篷染成血色,约翰踹开虚掩的木板门时,震得行军地图上的红蓝铅笔滚落在地。他捲起的袖口沾著机油污渍,褐色的头髮被汗水黏在涨红的额头上。
“boss你怎么能这样?”
约翰一拳砸在了炮弹箱上,震得箱子上的钢盔叮噹作响。
伴隨著约翰的声音,帐篷外还隱隱传来坦克引擎的轰鸣,混著汽油味的空气从门缝里涌进来。
他盯著苏耀阳军装领口,喉结剧烈滚动:“你不会不明白,我的这辆霞飞能抵一个连的火力!
可你居然要让我把它给炸掉!”
“我们没有足够大的船只將那辆十八吨的大傢伙带过江!”或许是由於解释得太多的缘故,苏耀阳的嗓音显得有些沙哑。
“现在日本就在我们的屁股后面,他们之所以没有立刻进攻,只是因为惧怕我们手中的特种弹而已。
一旦他们找到了对付特种弹的办法,他们就会像蝗虫那样扑过来,你明白吗?”
“可可那是一辆多好的坦克啊。”勒颓然后退了两步,眼中满是不舍。
“约翰,我们中国有句老话,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我答应你,过江之后,我再想办法给你弄一批坦克过来,这回我给你弄一个坦克排。
“真的?”约翰猛一抬头,眼中瞬间露出两道精芒。
“当然,我说话算话。”苏耀阳的眼中闪著认真的光芒
伴隨著太阳下山,天色开始黯淡下来。
在江边,二十多艘小船满载著一个连的士兵离开了码头,朝著江北缓慢驶去。
在江的南岸的芦苇边,那辆在南京战役杀死无数日本鬼子的霞飞坦克静静的停在那里。
乔二蛋、庄小满、约翰等五名坦克成员就这样站在旁边,一脸不舍的看著它。
硝烟混著汽油味在黄昏里翻滚,约翰的指节擦过坦克冰凉的铆钉,掌心全是锈跡与机油。
过了一会,约翰才一脸肉疼的摆了摆手,庄小满这才从地上捡起一个炸药包塞进了坦克地盘。
伴隨著“轰隆”的巨响,霞飞坦克被强大的衝击波震上了半空,炮塔甚至脱离了地盘,炮管斜指天空,像截折断的鹰翅。 而几乎是与此同时,远处的那十多辆卡车也被汽车兵们倒上了汽油后点上火,很快那些卡车也燃起了熊熊火光。
火光將码头照得通明,橙红的焰舌舔舐著夜空,映得士兵们的脸庞忽明忽暗。
木船在江水中轻轻摇晃,船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士兵们沉默地列队登船,皮靴踏在木板上,沉闷的声响淹没在火焰的噼啪声中。
有江风裹挟著菸灰扑面而来,刺得人眼眶发酸。
船夫撑著长篙,木船缓缓离岸。
对岸的轮廓在火光中若隱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船头的灯笼在风中摇晃,投下飘忽的光斑,照亮了一张张紧绷的脸
晨雾如纱,笼罩著长江北岸。湿冷的空气里混杂著泥土与江水的气息,士兵们踩著鬆软的滩涂,靴底陷进泥沙时发出黏腻的声响。
有人弯腰掬起浑浊的江水抹脸,指缝间漏下的水珠在晨光里泛著铅灰色。
经过一夜的紧张运输,苏耀阳终於凭藉著三十多艘小木船,將新编保安团的士兵们送抵北岸。
苏耀阳站在高处石磯上,灰色的制服已经被露水浸得有些发潮。他望著对岸尚未散尽的运输船黑影,忍不住感慨道:“终於过来了!”
“是啊,终於过来了。”站在他身边的黄观涛也忍不住感慨起来。
“小鬼子还算给面子,居然没有派出地面部队追击,否则咱们恐怕还得在江南岸边跟他们苦战呢。”
李高远瞥了苏耀阳一眼笑道:“还不是因为被咱们团座的特种弹给嚇到了。
他们也怕咱们再给他们来一通啊,我估摸著前天晚上咱们放的那顿特种弹,至少弄死了第六师团不下上万人,就连十三联队和四十七联队的联队旗也被咱们抢来了,他们能不慌吗?
我估计啊,现在朝香宫鳩彦王还在跳脚呢。”
“哈哈哈”
三人一阵大笑。
笑声中,在三人的后面,炊事班正架起铁锅开始煮饭,阵阵白雾升腾而起,米香混著芦苇的味道四处飘散。
半个小时后
“少爷李副团长、黄副团长,过来吃饭了!”不远处响起小露清脆的声音,脆生生的喊声惊飞了芦苇丛里的麻雀。
“哦这么快就好啦?”苏耀阳笑著对两人道:“走吧,赶紧吃完早餐,吃完后咱们还得赶路呢。”
“少爷快些走,米粥该凉了。”小露踩著潮湿的泥路跑来,辫梢还掛著一粒粒晶莹的露珠。
她挽住了苏耀阳的胳膊,就要拉著苏耀阳过去。
李高远和黄观涛见状相视一笑,很有默契的加快了脚步,给这对小情侣独处的时间。
只是有时候事情就是那么不遂人愿,不远处突然传来皮靴碾碎枯枝的脆响。
一名卫兵喘著粗气跑了过来,对三人立正敬礼。
“报告长官,有人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