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陈顺说要吃大米饭,余秀秀也是豪气的煮了两碗。
不过最后还是为到底是吃鱼还是吃羊肉犯了难。
如今家里不但有面粉大米等细粮,还有鱼、有羊肉、猪肉、狍子肉。
已经不是不久前无米下锅,根本没啥选择的日子。
“那简单,咱俩菜都做不就行了吗,也好好吃一顿。”
余秀秀眼睛眨啊眨的,她还没想过一顿能有俩大肉菜的日子呢。
虽然感觉浪费,但今天毕竟是大喜日子,她也阔气了一回。
不久,一盘清蒸鳜鱼,一锅酱焖羊肉出锅,从陈家飘出的香气可把附近的人馋得不行。
“媳妇,咱家昨不是得了猪肉吗,你给做做呗。”
“想吃,想吃自己去山里打啊。秀秀也是不像话,做菜做那么香干嘛。”
“爹,我想吃肉。”
“吃屁。”
“当家的,你去叫下闺女吃饭。”
“行。”
陈顺也咽了咽口水,媳妇家祖上就是干厨子的,那一手厨艺真不赖。
陈顺刚到门口,碰巧遇见正走过来的闺女和俩侄子。
“小叔。”
“小叔。”
自从陈顺给了玻璃珠后,陈龙陈虎对陈顺的态度无疑改观了许多。
而且最近两人还享受了不少从小九那带来的好处,又给陈顺加了些分。
“爸爸。”
小九一见陈顺就扑了过来。
陈顺宝贝的把女儿抱在怀里,宠溺的摸了摸头。
“小龙小虎,一起进屋吃饭啊。”
“龙哥虎哥,一起吃饭哦,妈妈做的菜可香了。”
眼看年纪小的陈虎就要跨前一步,年龄大的陈龙忙拉了弟弟一把:
“小叔,我们也正要回家吃饭呢,就不吃了。”
陈龙嘴上虽然那么说,但那香味是闻到的了,而且咽口水的动作也作不了假。
这个时候谁家都不容易,所以老人都会告诫孩子别在其他人家混饭,免得惹人埋怨。
“嗯,小叔我们就先回去了。”
陈虎也反应过来,他也不想面对妈妈的怒火。
两兄弟刚转身,就被陈顺一手一个提进了院子里:
“我和你爸就像你跟小虎一样,少啥能少你们一顿饭的!”
小九骑在陈顺的肩膀上也道:“龙哥虎哥,小九也没少在你们家吃饭呢。”
见陈顺带着俩孩子进来,余秀秀也是热情招呼给拿碗筷。
白米饭,清蒸鱼,酱焖羊肉,看得陈龙陈虎俩兄弟眼睛都直了。
陈顺又不吝啬的拿出买的汽水给三小只分著喝。
这一顿所有人都吃爽了。
等陈大嫂来叫俩人回家吃饭时,俩小家伙都已经肚皮滚圆。
“秀秀,倒是给你添麻烦了。”陈大嫂有些不好意思道。
余秀秀一边招呼陈大嫂吃饭一边道:“这有啥,以往小九还不是没少麻烦大哥大嫂。
陈大嫂回到家,俩孩子就去边玩边消食了。
坐炕上的陈杰刚想发火,陈大嫂就道:“别叫了,你宝贝儿子都吃过了。”
“在老二那吃的?”陈杰问。
陈大嫂点点头。
陈杰憨厚一笑:“如今老二也算干了正事,我也少担心些,那咱吃呗。”
孩子说了吃了鱼,吃了羊肉,还有汽水,陈大嫂就知道陈顺和陈父今天去城里应该卖了不少钱。
她想要是她不劝陈杰,是不是自家也能买些东西,是不是自己真错了。
陈大嫂想想还是道:“当家的,你怪我没让你和爹一起去打野猪吗?”
“那有啥,咱脑子笨,不是说好了都听你的,这又有啥后悔的。”
看陈杰这模样,陈大嫂也是噗嗤一下笑出声。
“像你这样的,被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如果是咱媳妇,那咱就心甘情愿呗。”
“我呸,我可舍不得。”
陈大嫂一下脸颊羞得通红,当初也正是因为陈杰这股憨劲,她才不顾反对选择了对方。
晚上上炕,陈顺跟媳妇提起买枪的事。
“不就是八九百,咱给你拿就是。”
余秀秀没带一点儿的犹豫。
陈顺笑道:“真给了我,你就不怕没钱了?”
“说啥傻话呢,钱哪有人重要,你哪次上山我不是心惊胆战的,有把枪我也放心些。”
陈顺把睡熟的闺女小心抱到一边,把媳妇紧紧抱在怀里。
“嘿,咱不知道积了几辈子福才娶到这样好的媳妇呢,来,嘬一口。”
“呸,你少贫嘴了。”
次日,陈顺早早上山去。
虽说家里如今确实有俩钱,但他也知道坐吃山空的道理。
其实打猎和钓鱼一样,跟一个人有没有啥钱其实没必然联系。
就算是次次空军的龟佬,对钓鱼这件事还不是抱有非同一般的热情。
打猎也一样,就算只是在山里转转,体验那股紧张刺激的氛围,也算过了过心头的瘾。
一路打着灰狗子,途中见着鲜嫩的野菜也会摘些。
其实城里人不少也好这口,只是没渠道,陈顺想倒是可以试试弄些。
如果真可以,不妨让媳妇发动下姐妹闺蜜的力量,也挣些钱也好。
一路到了鬼哭岭。
隔着老远,陈顺就听见水泡子那旮旯传来一阵炸水的声音,原本还以为是其中的鱼炸水。
可走近一看,忽然感觉天塌了。
原本下到水里的地笼,竟然不知被啥东西盯上了,半个地笼都被拖上岸。
并且中间还被咬出个大洞来,周围满是林蛙的残肢和血迹。
这可给陈顺气得不行。
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是吧?
喜欢偷家是吧?
他倒要看看敢截胡自己的是啥货色。
陈顺没去动还有些林蛙的地笼,而是找了个附近的地方隐藏起来。
等了半晌,硬是啥也没等到。
要是一般情况陈顺也就放弃了,但这可是被截胡,总得弄清罪魁祸首是谁吧。
比耐心,谁怕谁啊。
知道自己十年苦窑是咋蹲过来的吗?
最终,还是对方先忍不住。
水泡子旁边荒草抖动了几下,随后一圈水波荡起。
待物出水,陈顺才看清全貌。
小东西身长七八十厘米,外表看上去就像一只大耗子,不过没耗子那般猥琐。
毛发呈红褐色,只有头部有些白色,尾巴粗壮。
“水狗子!”陈顺惊呼出声。
水狗子,其实就是水獭。
这小东西能大冬天在水里生活,就是靠那张皮。
水獭皮有一层稠密的底绒,保暖那是杠杠的,同时皮毛手感细腻,一向是收购点的高端品。
一张好的水獭皮,往往能在收购站卖到数百元的高价。
陈顺本能的举起弹弓瞄准,但想想还是放下了弹弓。
水獭皮可不比灰狗子,弹弓打不免伤到皮毛影响价格,最好的方式还是下夹子。
这小东西应该是被地笼里的林蛙和鱼吸引过来。
一天苦哈哈的抓鱼,哪有吃自助餐来得便宜。
陈顺稍微弄出点动静,水狗子便警惕的逃离。
把破洞的地笼带上,陈顺便打算回程。
今天虽然没啥大的收获,但是发现了水獭的踪迹总算一个好事。
动物的思维其实比人还是简单得多的,享受了一次自助,必然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等著,你以为吃自助餐就不用给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