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了没一段距离,陈顺忽然一拍额头。
“咋了?”陈父见儿子这样询问。
陈顺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老爹:“刚没想起,咱带来的斧头还落在山沟那头呢,要不老爹你先走。”
“都是孩子爹了,净弄些幺蛾子。”陈父抱怨了句,“一个人没问题吧?”
实在是身上也有五六十斤肉,一起回去也不现实。
陈顺把肩上装肉的蛇皮口袋放下,示意了一下肩上的五六半:“这有啥问题,敢来通通给打包回家。”
看儿子大步过去的背影,陈父喃喃道:“这小子还是嫩啊!”
很快,陈顺就到了打大个子的地方。
他是回来拿斧头的吗,当然不是。
陈顺记得,应该就是这几年,国家就会下发文件禁止捕猎大个子。只是屯子地方偏,还没啥风声而已。
今天这大个子最少也有四五百斤,父子俩取了不过百十斤肉,剩余的留在这喂山间野兽不免太过浪费。
其实就以这大个子在这当诱饵,然后吸引山间的动物过来捕食陈顺还挺心动。
可也只是想想而已,谁知道自己举枪瞄准猎物时,暗处不会有另一只野兽把自己当成猎物。
熊霸、大爪子,想想就让人胆寒,还是别冒这个险为好。
陈顺到时,黄狗还在撕下大个子的肉吃,嘴上全是血。
看其瘪著的肚子,这些天应该没少挨饿。
陈顺一靠近,黄狗本能的护食,露出沾著血水的獠牙让其看上去和狼没啥区别。餿嗖暁税枉 追嶵薪璋洁
“敢龇牙,反了你!”
五六半被陈顺一手抬起,黑洞洞的枪口瞄准黄狗狗头。
原本还不可一世的黄狗忽然回归现实,原本还发狠的眸子迅速变得和大学生一般智慧,夹着狗尾巴小声呜咽著走向一边。
直到黄狗走到安全距离,陈顺才收起枪。
正对的黄狗,把被对方糟蹋的那块肉割下扔了过去,直接将剩下的鹿肉收入空间中。
看黄狗低头吃肉,陈顺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
“兄弟,老哥看你在这山上吃了下顿也没下顿的,实在凄惨得紧,咱俩算上今天也打了两次交道了,咱对你如何你心里清楚。”
“与其在山上流浪,不如跟咱下山吃香喝辣。那花狗漂亮吧,想不想媳妇孩子热炕头?”
说到最后,陈顺也觉得自己有点扯了:“算了,你这畜牲能听懂啥啊。”
自言自语了一句,陈顺才背着枪离开。
不过在陈顺走后不久,黄狗忽然停下吃肉,抬头看向陈顺离开的地方出神。
见过两次陈顺瞬间把猎物变没的场景,黄狗是迷茫的。
特别是今天感受到同类的气息,想着同类竟然跟着在它看来很友好的陈顺一起,黄狗本想表现一番,却被花狗无情揍了一顿。
黄狗迷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能抵抗住食物的诱惑。
陈顺跟上老爹,两人一狗背上肉往山外走。
要没打着猎物,在山里待一晚无可厚非。
可身上带着鹿肉,就算有枪有狗,两人也不敢在山里过夜。
除了温度变高,山间的野兽更活跃外。
暗夜也是野兽的主场,没啥照明设备的他们根本没一点儿优势。
能收获一头大个子,已经是意外之喜了,不能人心不足蛇吞象。
临出林子时,陈父还叫上陈顺一起拜了拜山神老爷,感谢对方让自己父子俩打到猎物。
陈顺虽然不信,但也没反对,这年代进老林子本就缺乏安全感,信奉的山神老爷本就是一个不错的精神寄托。
两人走进屯子时,太阳都已经落山。
陈父想了想丢那大个子在山里也不免可惜。
“顺子,要不明咱爷俩再去一趟,反正有两匹马,要肉还在弄回来也好啊?”
陈顺忽然有些尴尬道:“可是老爹,我回去拿斧头时,就见那肉上已经爬了不少红蚂蚁,可能附近有个蚂蚁窝吧。
我看咱还是别废那个劲,要是蚂蚁窝大些,明儿去也不剩个啥了。”
“看来今儿出门没看黄历,那就算了,反正大概率大个子也会被其他野兽吃掉。”
既然儿子这样说了,陈父也只好作罢。
回到老屋,见父子俩摸黑回家,陈母还诧异呢。
“咋的,不是说在山里过夜,咋摸黑回来了?”
“你这老婆子话也别多,给我和顺子倒碗开水,走一天早渴了。”
陈母倒完水回来,就见父子俩一件件从蛇皮口袋里拿出肉来。
“这是掏著了?”
陈父接过水喝了一口:“咱出马哪有走空的道理。”
陈顺又拿出割的鹿茸等材料,这些东西多是药材,处理程序也繁琐。
“爹,这?”
陈父哪不知道陈顺的心思:“留着我弄,卖了钱再分。老婆子,你拿去处理下。”
陈母欣然接过。
等陈母离开,陈父这才凑了上来:“把鹿宝拿出来吧,咱可知道一个泡酒的老方子,泡好分你一些。”
“我用得着那吗!”
陈顺把一个布袋递了过去,“不过爹你说好了平分,咱就分一些吧。”
“你小子!”
父子俩相视一笑。
接下来就是把拿回来的肉分了,老娘让吃饭,陈顺没在,背上肉回了家。
“哎,让吃个饭都不吃,当家的,你说咱这娘的份量在老二心里是不是没他媳妇重要,亏得老娘从小疼他呢!”
面对媳妇抛来的炸弹,陈父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都五六十岁的人了,闹啥,儿子有自己家还不好,而且老二也成器了,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到这,陈母脸上瞬间挂满笑容。
“谁说不是,咱今儿在老二家,你猜咱看到了啥?”
“啥?”陈父也好奇。
陈母得意道:“就上次来那个小姑娘,不但给老二媳妇带了1000块过来,还给了个工作证明,听说每月还有30块工资呢。”
陈父也满是不可置信,这弄啥的。
陈顺回家,余秀秀也给陈顺提了这事。
“钱我收了,对方还记了咱家的存折卡号,说每月给你打工资呢。”
余秀秀说到这脸上满是自豪。
陈顺倒是不在意,不过还是问:“说了咱需要做啥没?”
“这娘倒是帮问了,对方只略微提了些,不就是山火报备,野兽伤人上报啥的。
不过咱感觉,以往有这事不都是屯里自己上报,你报也是报给屯里,相当于白拿钱了。”
陈顺翻开工作证,里面只需要自己贴一张照片,其他地方都已经填好。
所以说,自己莫名多了一份清闲的公家饭碗。
晚饭是玉米面饼子配的酸菜炖熊肉,还有些还剩的杂鱼汤。
余秀秀又用小根蒜炒了个鹿肉,味道也还成。
吃饱喝足,陈顺拿着一块鹿肉上了王宝来家。
他一出门,花狗就乖乖跟在身后,连小狗崽也一起。
“顺子哥,你来了。”
王宝来迎出门,看见俩狗也是满眼羡慕。陈顺把肉递过去,王宝来也没推辞。
陈顺这次来,主要是来送从山上取下来的地笼。
“有这些地笼,咱收获肯定更大!”
王宝来接过地笼,“不过顺子哥,最近我钓鱼钓到回龙湾那边,可见着不少老鳖冒头,下了地笼也没太大作用。
咱想用甲鱼枪去钓,你要一起吗?”
这年头老鳖金贵,陈顺也瞬间提起了兴趣:“成,那明早咱过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