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废物”脱口而出,顿时点燃了那些未能开启神藏的同学心中压抑的火药桶。
他们本就沮丧彷徨,表面强颜欢笑,心里却都憋著一股无名火。
王多木这话,无异于往火星上浇了一勺热油。不少人当场失控,先是各种脏话齐飞,紧接着文具、书本如雨点般砸了过去,最后人也都扑了上去。
混乱中甚至有人撞作一团也顾不上王多木了,自己人先扭打起来。
幸好杨英俊还在台上,没被波及。但王多木周围的同学却遭了殃,不是挨了几下,就是桌椅被掀翻。
“呼啦”一声,所有动手的人都被一根凭空出现的藤蔓捆住,吊了起来。
王多木也不例外。他被悬在半空,头发被扯掉一绺,两眼乌青,嘴唇肿得像香肠,脸上的疙瘩又爆了几颗,血痕纵横,模样凄惨至极。
“你们是想造反吗?是不是都想记大过?”老班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两句话,随即破口大骂:“我特么昨天刚说过要谨言慎行、勤言慎行!你们全当耳旁风是吧?王多木!我看你是不想上大学了?就算你开了神藏,就你这性格和人品,哪个大学敢收你?远的先不说,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已经被记过一次大过了?啊?你想被开除吗?”
“开除”两个字像一桶冰水,从王多木头顶浇下,满腔怒火瞬间熄灭。
这个世界不像从前。考不上大学,就算成了超凡者,也像是后娘养的孩子——没资源、没背景、没前途,一切都得拿命去拼。
要是被开除,那更惨。十二年苦读白费不说,档案里留下“开除”二字,怕是连打零工都没人要。毕竟劳动力有的是,谁愿意招个有污点的?
就算是走黑道当小弟,如今人家也要看档案的人品不好的也不收,万一要是二五仔怎么办?
一想到被开除后的凄惨人生,王多木“嗷”一嗓子哭了出来。鼻涕、眼泪混著脸上的血,整张脸简直没法看。
即便老班把所有人都放了下来,他还是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老班无奈,只好让他向全班道歉,并单独向杨英俊赔罪。
王多木确实吓破了胆,道歉态度十分诚恳。对杨英俊,他更是恨不得跪下来求原谅。秒蟑踕小说王 最辛漳节耕芯筷
若他执迷不悟,杨英俊自然乐得一棒子把他打死。可他既然诚心悔过,再不依不饶反而显得小气——逼同学退学,不仅败坏自己风评,还会结下死仇。这不符合杨英俊的人设与利益。
于是,杨英俊只能“大度”地原谅了他。
老班恨铁不成钢地说:“王多木,你可长点儿心吧!你以为我看不出杨英俊开没开神藏?你们每个刚开神藏的人,因为控制不住神庙,都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而杨英俊,就是最亮的那一个。虽然具体信息还不清楚,但下个月还有详细检测,谁会在这个时候弄虚作假?你们填什么学校就信什么?这本身就是一场小考验,就看谁会自作聪明。”
说著,他又看向全班,严肃提醒:“下个月的检测非常全面,任何作假行为都会被揪出来。执法部全程监督,后果极其严重,绝不会有任何情面可讲。”
杨英俊冷眼旁观,果然发现有两名同学脸色微变,不知是否心里有鬼。
老班又转向杨英俊,语气缓和下来:“英俊,我知道你绝不会作假。但我还是好奇,你昨晚为什么吃得那么少?是太累了吗?”
杨英俊面色不变,只轻轻皱了下眉,瞥了王多木一眼,才略显为难地开口:“老师真要说吗?”
老班有些意外:“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大家只是有些疑惑,能解释清楚最好,但如果涉及隐私,就不必说了。”
杨英俊借这几秒拖延,早已想好说辞,随即爽快答道:“没什么隐私,也不为难。既然大家都想知道,那我就直说了——其实那天王多木同学说那些话时,我就有点反胃,再看到他脸上的疙瘩,就更恶心了。所以我当时请他转过去”
他话到这儿,全班顿时想起当时情景,又是一阵哄笑。
杨英俊双手一摊,满脸无奈地继续:“后来他脸上的痘爆了,红的、白的,还有黑线满天飞我有点轻微洁癖,吃饭时一看到他就又想起来了所以吃得少了点。谁晓得会引发他这么大的误会?他哪怕问我一句呢?老师您是了解我的,如果是我,我一定实话实说。”
老班干咳两声,强忍笑意点了点头,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抽动。
“英俊是个好孩子,老师相信你。你连话都懒得跟他多说,自然更不屑于对他撒谎。”
杨英俊低下头,沉默不语。
而王多木听见杨英俊的解释,脸上像是打翻了调色盘,一会儿黑一会儿红。
神情更像走马灯似的变幻——先是愕然,接着是憋屈、不敢置信,最后一片死灰。
这简直是“自作自受”的生动教材:自己把别人恶心得吃不下饭,却怀疑人家没开神藏,大肆污蔑在前,逼人家当众解释在后
最后不仅得罪一圈同学,在老班心里的印象也一落千丈。
王多木看着众人脸上毫不掩饰的嘲笑,听着夸张的笑声,一口气没上来,猛地喷出一口血,眼前一黑,仰头晕了过去。
教室里一片哗然。
老班却格外淡定,拆开一包保心片,取出两片塞进王多木嘴里,手指在他下颌一抬,又灌了两口水。
没过多久,王多木悠悠转醒,只是神情萎靡,整个人消沉得像丢了魂。
老班没有再管他,先让杨英俊回了座位,而后继续发放资源。之后就没出现什么意外了,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连没有开启神藏的同学也一人分到了一瓶补身片。
要说还得是重点高中,普通中学绝对没有这个待遇,就算有只怕也是拆开按片分,没准还得收点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