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洒了下来,为这座城市注入了气息。
李起元呆呆的看着李慎习的尸体,他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伸出了手,却停在了尸体的一刻前,手指向下弯去,整个手就这样悬在空中。
他到现在都还不敢面对现实,嘴巴张了张,却又说不出话来。
李慎学看到自己的父亲这个样子,人也非常的难受。
或许自己当初让三弟来当这个锦衣卫就是个错误吧。
李起元收回了手,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站起来险些跌倒,李慎学眼疾手快的将其扶住。
“父亲,你要不要回去休息。”李慎学看着李起元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担忧。
李起元举起手摇了摇,重新坐了下来。
这时,门外传一阵“蹬、蹬、蹬”的声响。
田尔耕走了进来,身后的锦衣卫手中架着胡志。
但此时的胡志面容憔瘁,眼神焕散,白色的囚服上满是撕裂的痕迹,整个头发跟个鸡窝似的。
田尔耕走上前去,拱手道:“陛下命我等将罪人交由您处置。”
对于朱由校来说,用这个人让李起元一家更忠心,这玩意儿就非常值。
“那李阁老,我等便先退下了。”田尔耕说完便退下。
李起元用愤恨的眼神看着胡志,既然陛下让他处置,那他便承了陛下的恩。
“慎学,给我打。”李起元声音颤斗的说道。
李慎学听闻走到胡志身边,抬起脚用力的踹了下去。
胡志整个人重重的倒在地上,回过神来,用双手护住头部,嘴里面不断嚷嚷着:
“不……不要,不要……”
李慎学将他的衣领揪了起来,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这胡志应该被上过酷刑,他发现胡志不断的想收回脚。
李慎学猜侧他很有可能是被上过钉刑。
钉刑就是拿细铁钉从的他脚盖那边扎去。
李慎学一脚用力的给踩了下去。
“啊……”胡志发出一声惨叫,瞪大了他的双眼,他眼神惊恐的看着李慎学,张了张嘴:
“我……我错了,饶……饶命啊。”
胡志实在是怕了,他害怕面前的李慎学跟许显纯是一路人。
“你知道错了?那你早干嘛去了。”
……
朱由校此时手中握着刀,他依据着脑海中的记忆和肌肉记忆,进行习武。
或许前身要是不落水的话,也会是一位马上天子。
朱由校深吸一口气,依据着记忆中开始动起来。
“咻……”
他双手握柄,举刀过顶,臂肌在绷紧的布料下显出轮廓。随后,他带动全身的力气,刀锋自右上方向左下方疾劈而下,便有破风声响起。
朱由校并未停止,他顺势转腕,刀尖划出了一个半圆,由下向上反撩。这一次的动作有些凝滞,腰和腿之间的衔接不畅,刀锋上扬时不够果决。
在练了一会后,朱由校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随后朱由校便将刀交给旁边的太监,接过太监手中的弓。
接着朱由校便侧身而立,左手稳稳托起弓驸,古手三指从箭囊中抽取出一支雕翎箭,搭上牛筋弓弦。
随后他的双臂开始用力,弓身微微弯曲,弓开约七分,已经成了满月的型状。眯起一只眼,射了出去,命中三步外靶心。
在练了许久之后,朱由校停下动作,整个人半蹲看,扶着膝盖,不断的喘着粗气。
客印月刚刚过来,见朱由校在练武,便一直在一旁等着。
见朱由校练完,他便上前,手中拿着毛巾,为朱由校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你看你,郎中都说了要多休息一会,你还在这练。”
“客妈妈,郎中也有说可以练了呀,再说了,现在的局势只是明面上好而已。”朱由校表情显得有些无奈。
“龙体最重要,还有陛下,皇位也需要继承人。”
客印月也知道讲这句话不对,如果不尽早生太子,恐怕后面东林党会反扑,现在的他们也只不过是暂时歇菜了而已。
朱由校僵了僵,叹了一口气,随后点点头,“朕会努力的,对了大伴礼部那边……”
“已经让礼部着手准备了,陛下你此前为何要召一个孩子入宫?”
客印月此前早就知道这个事,此前在实行计划便一直没问。
朱由校沉默下来,不知如何回答,他总不能说他是穿越者吧。
“客妈妈,你要相信朕,这个孩子以后对大明有大用。”
客印月点点头,他自然是会全力支持朱由校所做的决定。
“陛下,内阁大臣们都已经在殿中等侯。”一名小太监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
朱由校点点头,便朝文华殿而去。
文华殿。
内阁四人组齐聚在一起,他们总觉得说此次的会议不简单。
“各位是我大明朝的肱骨之臣。”朱由校从门外走了进来。
“今日过来是来讨论讨论官吏迁转的事情。”朱由校坐到龙椅上。
而此时的李起元却是魂不守舍的,并没有注意到朱由校的话。
朱由校叹了一口气,此?他只想把李起元快到次辅的位置,这样更加好改革。
那内阁首辅的位置自然而然还是由黄立极坐着,此次他是想要把施凤来踢掉。
这家伙居然在他的病重期间想投靠东林党,也是个好无底线的家伙。
“施爱卿,你现在也已经七十五了吧。”朱由校目光看向施凤来。
施凤来听闻愣了一下,他明白了朱由校的意思,这是想让他辞官回去养老了。
“陛下,您是否是记错了,微臣年龄并非七十五。”
施凤来也清楚会让皇帝下不来台,可就这样就想让他走,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朱由校眯起眼睛看着施凤来,手指不断敲击着案桌。
这就有点不好搞了,到时候直接交给魏忠贤。
“那是朕记错了。”朱由校笑了笑。
他环视了一圈面前的四人,现在的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既然各位爱卿都在这了,不如就留下来用膳吧。”
李起元听闻回过神来,用膳?陛下把他们留下来用膳?是想要表达什么?
黄立极也沉思起来,陛下此举是想要表达什么?此前陛下可没有这么做过,而且陛下自从病重以后,就变得非常的不一样。
李国普眼珠子转了起来,陛下刚刚提到了官吏迁转,而且还问了施凤来,难不成次辅这个位置要空出来,那他肯定要去争一争。
毕竟进一步更加的海阔天空。
四人罕见的沉默下来,朱由校摸了摸脑袋,他有些不理解,他只是想学习一下前人进行吃饭,怎么一个个的都更加安静了,搞不懂,这帮人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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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好走马,好看武戏,又极好作水戏……先帝在宫中,惟喜看武戏,于懋勤殿升座,多点岳武穆戏文。又曾于乾清殿内,教小内侍横刀舞剑,中夜不休,声达殿外。——《酌中志》
熹宗好驰马,好看武戏,又好亲执弓矢射猎,于西苑频行围猎。——《幸存志》
两则史料均为朱由校会武功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