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老三坐在主位上,闭着双眼,而在旁边的则是他大哥梅老一。
还有其馀人梅老二,负责家族护卫这一块。
而这三人之中,则是梅老三商业天赋最高,若是换成其他人估计都周旋不下来。
“大哥,二哥,这事你们怎么看?”梅老三淡淡的说道。
“三弟,这些我也不太懂,主要是看你,但我们已经被骑在头上太久了。”梅老一攥着手中的拳头。
他们的父亲是怎么死的,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梅老二这个暴脾气罕见的沉默,因为他也清楚这种事情就是在豪赌。
赢了,更进一步海阔天空。
输了,那就是属万丈深渊。
但随后,他想起了他父亲那一夜的惨状,眼中渐渐的被怒火取代。
“大哥,既然那胡老板对情报了如指掌,这就说明他在朝中有人,而且父亲的仇也要报,这就是一个机会。”
梅老三点点头,或许这也是一个机会,若是此消彼长下去,他们梅家也会走向灭亡。
“好,我知道了,既然如此,咱们就豪赌一次。”
梅老三站起身来,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明日我便去找胡老板,大家现在各司其职,勿要乱了阵脚。”
而在门外的下人听闻此消息,眼中爆发出一丝精光,但随后便隐藏下去。
陈府。
此次会议到场的有陈抑之还有最大的钱庄老板,洞庭湖商帮王家家主的弟弟王敬之。
本地最大盐商权之奇,还有东林党在天津代表人物董应举的侄子董金工。
最大粮商老板张家张慎言。
还有一名女子,名叫苏二娘,他的夫君便是东林党小吏,结果被迫害而死,他经营一家茶馆,这家茶馆便是东林党情报中转处。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么便开始吧,我就代我叔叔。”
陈抑之点点头,“各位,如今朝廷已经开海,摆在我们面前的各位应该十分清楚吧。”
“有些人已经有些分不清自己的地位了,还有新设的规矩,利润最起码减三成。”
王敬之手中盘着佛珠,淡淡的说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们在卫所里的人也已经大规模减少,但如今他们发起了总攻,我们可不能坐以待毙了,不然他们还会以为我们是软柿子好捏。”
权之奇吐了一口浊气,眼眸深沉的看着众人。
“我们张家握着整座城的粮食命脉,下面的人可是要靠我们去吃饭,到时候涨不涨那可就不一定了。”
其馀人听闻脸上都带上笑容。
“苏二娘,你可有什么高见。”董金工目光死死的盯着苏二娘。
苏二娘见状站起身来,走到董金工身也,手指轻轻的划过董金工的肩膀,在耳边吹了一口气。
“人家都听董大人的嘛。”
董金工伸手狠狠的拽住苏二娘的腰,在其身上游走起来。
“二娘啊,你说你怎么可以如此的好看呢。”董金工的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
“哎呀,大人,你怎么可以这么打趣人家,啍……”
苏二娘将头靠在其肩膀上,一脸的媚意,其身体不断摆动着,让董金工饥渴难耐。
“各住,该怎么做大家应该都清楚了吧,现在我有事情要去忙了。”
董金工说完便直接抱起苏二娘,往陈府的客房走去。
“大人,待会要让我来哦,我新学了两招,可以让您满意……”
“大人,您可要轻一点……”
……
傍晚,天空中出现了朝霞。
苏二娘整个人喘着粗气,脸上呈现潮红之色,身子东倒西歪的回到苏府之中。
“娘,你这么做对得起爹吗?”年仅十岁的陈祺跑了出来。
苏二娘将手指放在嘴唇上,眼神迷离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你懂什么?你那个死鬼老爹会让我过上这样的日子吗?还有,今天晚上你别想给我吃饭了。”
陈祺攥紧拳头,眼神之中满是滔天恨意。
苏二娘回到闺房之中,整个人躺倒在床上。
在躺了一会后,他便站起身来,从衣柜当中拿出了一个令牌。
而这个令牌与胡老板的一样,上面是锦衣卫,下面则是密,在最下方则是写着锦衣卫指挥同知。
他将令牌护在怀中,眼中流下眼泪,整个人小声哭泣起来。
月亮缓缓地升起,月光照耀下来,现在已经是宵禁时间,可码头上还有人员。
张承业在码头之中,不断指挥着人员将药材装船。
脚夫(明朝时搬运货物的工人称呼)在装完船后,跑了下来。
“大人,已经装完了。”
“好,告诉船夫,准备出发。”张承业挥了挥手。
这时,在张承业的后方响起了“噔噔噔”的声响,一批锦衣卫与官吏冲了过来。
张承业转过身去,脸上没有任何的惊慌之色,而是一脸的从容。
“不知骆大人来此处所谓何事。”
张承业与骆想对视一眼,随后便将头给低下。
锦衣卫在天津设有天津办事处,是魏忠贤派人驻扎在此。
“本大人收到举报,你在这里走私禁令的物品。”
“大人,小的冤枉啊,还请大人移步检查,还小的一个清白。”张承业站到旁边去,做出请的姿势。
骆想乃是骆思恭的侄子,致使张承业根本不用害怕。
骆想挥了挥手,后边的锦衣卫便立马上前搜查。
锦衣卫千户庄源在里面不断的翻来翻去,都没有找到高丽参,他便感觉有些不对劲,他站起身来,偷偷看向骆想。
搜了半饷之后,锦衣卫跑了下来,“大人,没有任何的禁令物品。”
“大人,这是有人在污陷小的,还请大人还小的一个公道啊。”
庄源在旁边撇了撇嘴,他要是敢给你公道,他明天就得掉脑袋。
“既然已经证明了清白就行,那就收队。”骆想淡淡的说道。
庄源只感觉这骆想也太敷衍了,连装都不装,但是他的官比他高半级,他也无可奈何。
半夜,整个天津城居住区黑黑的一片,却唯独张府还亮着。
“大人,这些可都是新鲜的,还得感谢您还我们清白啊,我敬您一杯。”
张慎业举起酒杯,整个身子和酒杯都低了一个头。
“有一句俗话叫做好酒好菜配……”骆想看着董金工说道。
他可是听说董重公养了一个美人。
“应该配美人,骆大人,早就给您备好了。”董重工拍了拍手。
一直站在门外的苏二娘便走了进来,“各位大人。”
“好好好,很不错啊,哈哈哈……”
骆想站起身来,一手揽住苏二娘的腰,仔仔细细的打量起来,他越看越熟悉。
“我此前在宫中见过你,你之前在宫中当过女官。”
骆想那时调戏过一个女官,最后被那女官骂得狗血淋头。
“大人,那都是陈年往事了。”苏二娘整个人贴到了其身上。
“放着京师的官不要?”
“哎呀,大人,人家那时候以为爱可以当饭吃嘛,可是找人家懊悔,已经来不及了。”
苏二娘用手指继续在骆想的胸膛画圈。
“再说了,大人,当初是小女子不懂事,而且您现在想对人家怎么样都可以哦。”
“那我要你当我的dog。”
“那就看大人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现在那么多人,你给我脱了……”
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