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条件？”明澄心里打鼓。
“我只给你们3个月的时间。”任朗双手抱在胸前，“3个月内工厂建成，我们签投资协议。如果不行”
“肯定行。”明澄大声打断他，“我保证，肯定行。”
“好。”任朗的伸出右手，“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明澄握住了他的手，坦荡而坚定。
半个月后，南通文化产业园，诚飞公司的一行人来到这块承租了10年的地块，视野可及的地方还是一片荒地，因为四下没有遮挡，风呼呼地吹着，打在脸上很是冰冷。但他们却心潮澎湃，热血沸腾，满心畅想着即将在这里落成的服装加工厂的模样。
“费总，明总，这边请。”行政经理小赵迎着风大声说道。
几人来到不远处一个临时搭建的台子，红色背板上写着“诚飞服装工厂工程开工奠基仪式”几个大字。
“小赵，最近又要安排工程队又要准备奠基仪式，辛苦你了。”费杜拍着他的肩膀说，“不过工程进度你也要盯紧，只许提前不许延后。”
“放心吧，费总，我一定全力以赴。”小赵紧闭双唇点了下头，眼神坚定。
“我最近也会经常过来，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明澄走到他身旁微笑着说，“为了这个工程要让你暂时住在这边辛苦了。”
“明总您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他说着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而且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在哪工作都一样。”
明澄凑近他，小声说：“你好好干，等建成之后我让费总给你发奖金。”
小赵的眼睛立马亮了，“谢谢明总，我一定好好干。”
“恭喜恭喜啊。”洪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明澄和费杜转头一看，只见楼宏一行人正向这边走来。
二人赶忙迎上去握手欢迎。
“没想到你们速度很快嘛，刚签完合同没两天都正式开工了。”楼宏笑着说。
费杜情真意切地说：“这还要多感谢您帮我们把流程简化了。”
“唉，别光谢我。张书记才是拍板的人。”楼宏指着身旁的张书记。
“多谢张书记。”费杜上前握住张书记的手感激地说。
楼宏看了看四周，“任总没有来吗？”
费杜的眼睛往明澄那边瞟。
“任总公司有事，今天不能过来了。”明澄解释道，“我们之后会将仪式的照片和视频发给他。”
“奥，是这样。”楼宏脸上闪现了一抹失望，但立刻收敛住，微笑着说，“也对，信息时代了不一定要亲自来。”
“是是。”费杜陪笑道。
仪式结束后，回酒店的路上，费杜一边开车一边问明澄：“你说任朗没来会不会影响楼宏他们对我们工程的重视程度啊？”
“我们是建工厂，任朗来了也不能帮忙搬砖，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费杜突然提高了嗓门，随后又压低了音量，“你不知道我打听了一下，园区给我们的租金金额和第一家签约的那家上市公司一个价格。”
“啊，那是收高了？”明澄问。
“当然不是。”费杜激动地说，“一般越是大企业议价能力越强，越能拿到低价。给我们这种小公司的租金基本都得翻倍。”
“怪不得。”明澄若有所思地说，“我在上海郊区那几个工业区问的价格都要高很多，我还以为是地区的原因。”
“不是地区的原因。是人的原因。”
“你是说我的原因？”
“哎呀，不是。”费杜顿了顿，接着说，“是任朗的原因。”
“他？”
“楼总和张书记肯定是看在任朗的面子才帮我们的，要不哪会这么顺利。”费杜撇撇嘴，“所以他今天没来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认为我们公司和任朗的关系没有那么紧密。”
“工程已经开始了，就别想那么多了。”明澄道，“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按期完成建厂，拿到天信的投资才是最重要的事。”
费杜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这个工程资金需求不小，公司现在的现金流还撑得住吗？”明澄的表情有些严肃。
“勉强吧。”费杜叹了口气，有些动情地说，“这还多亏了咱们员工主动提出年终奖延后发放，真是患难见真情啊。”
“是啊。”明澄也感概道，说完又看向费杜，挑了挑眉，“没想到你对员工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啊。”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平时多冷酷似的。”费杜嗔道。
“冷酷谈不上，就是看着比较不走心。”明澄看着他，食指磨蹭着太阳穴。
“我不走心？”费杜大叫，“我超走心的好伐，只是在公司不轻易表露罢了。”
明澄思考了几秒，道：“也对，工作上不能太感情用事。”
“我快看看今天太阳在哪。”费杜说着仰起脖子向车窗外看去，“是不是从西边出来的。”
明澄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好好开你的车。”
费杜嘿嘿一乐，“没想到这话能从你嘴里说出来，看来我们明总开悟了啊。”
“你少来。”明澄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车窗外。
她想起了任朗，和他那套工作友谊的界限论，不禁惆怅地轻叹了口气。
车子驶回了酒店，还是他们之前住的那家。两人刚到大堂就看到大堂沙发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穿着冬装，依然挡不住明媚的朝气。
费杜抢先快步迎了过去，含情脉脉地说：“你来了，等久了吧？”
柳姗姗站起身，微笑着摇了摇头，“刚到一会儿。”
明澄见状放慢了脚步，不知该现在过去打招呼还是给他们一点时间腻一会。
“明澄。”柳姗姗看到了在后面踌躇的明澄，热情地挥手打招呼。
明澄赶忙走了过去，“姗姗你也来啦。”
柳姗姗脸颊泛起微红，一改往日的大大方方，有些扭捏地说：“正好明天周末，所以”
“哎呀，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费杜接过话来，“明天周末我带她在这边玩一下，顺便”他眼睛微垂下来，“去家里吃个饭。”
明澄的眼睛顿时张大，看着面前两个人。
“你是说家里？”明澄不可置信地重复着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