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心大药房的后院,如今看起来更象是一个生化危机现场和农贸市场的结合体。
左边是生机勃勃的系统药田,变异薄荷长得比人还高,叶片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散发着让人神清气爽的凉意。
右边则摆着一口巨大的、原本用来腌制长湘市特产酸菜的陶缸。
缸里没有酸菜,只有一个人。
那个从停车场带回来的“活死人”,此刻正只露出一个脑袋,泡在深褐色的酸水中。
酸水是由系统出品的高浓度醋精、未成熟的青梅汁以及某种不可名状的发酵草药混合而成。
“师父,这……真的不会把他腌入味吗?”赵娜捂着鼻子,站在三米开外。
“入味了才好。”王旻宇蹲在缸边,手里拿着根长勺子,时不时往那人头上浇一勺酸水,“这叫‘酸收法’。既然他的能量在疯狂外泄,那就用极酸之物把他的毛孔、经络全部锁死,把那口气给憋回去。”
缸里的人虽然昏迷,但眉头紧锁,显然这种全身浸泡在醋精里的滋味并不好受。
“这酸爽,才正宗。”关山在一旁啃着馒头,看着这一幕,居然还能吃得下饭。
苏青正在显微镜下观察从缸里取出的样本:“有效。。不过他的皮肤开始角质化了,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
“变成一个‘酸人’。以后蚊子咬他一口都会被酸死。”
王旻宇耸耸肩:“那正好,省了买花露水的钱。”
就在这时,前厅传来了刘老板杀猪般的叫声。
“王医生!王祖宗!快出来!有人送钱……不对,送锦旗来了!”
王旻宇把勺子扔给关山,擦了擦手,慢悠悠地晃到前厅。
只见钱大发穿着一身骚气的粉色西装,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保镖手里抬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写着四个烫金大字:【再世华佗】。
但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钱大发手里提着的一个银色手提箱。
“王老弟!哎呀我的亲弟!”钱大发一看见王旻宇,就扑上来要拥抱,被王旻宇嫌弃地用一根手指抵住脑门推开。
“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我有洁癖。”
“嘿嘿,这不是激动嘛。”钱大发把手提箱往柜台上一拍,“那块地的事儿,我听说了。有人想搞你?没门!哥哥我虽然不懂医术,但在长湘市这块地界上,还没人敢卡我的脖子。”
他“咔哒”一声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叠叠粉红色的钞票,还有几份文档。
“这是那块地皮的转让合同,我已经找关系疏通了,直接挂在你名下。这一百万现金,是给你的‘精神损失费’。另外……”钱大发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我给你搞了一批特殊的‘肥料’。”
王旻宇眼皮一跳:“什么肥料?”
“你也知道我是搞房地产的。前几天挖地基,挖出了一个古墓……咳咳,不是,是古代的‘药渣坑’。那土,黑得流油,闻着一股子药味。我寻思你这儿不是种草药嘛,就让人拉了一车过来。”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高质量‘陈年药土’!蕴含五百年药力沉淀,可大幅缩短药材生长周期!】
王旻宇的眼睛亮了。这钱大发,虽然俗,但俗得可爱啊。
“老钱,你这病好得差不多了啊,都知道给我送土了。”王旻宇拍了拍钱大发的肩膀,顺手柄那一箱子钱推给还在发愣的刘老板,“入帐。给钱总办个至尊卡,以后看病打九八折。”
“才九八折?”钱大发瞪眼。
“知足吧。别人想送钱我都不要。”
送走钱大发后,王旻宇立刻指挥关山把那车“药土”卸在后院。
当黑色的泥土铺进系统药田时,那些变异草药仿佛打了鸡血一样,肉眼可见地拔高了一节。
“这才是种田的快乐啊。”王旻宇感叹道。
然而,快乐总是短暂的。
下午三点,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豪华房车停在了药房门口。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四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接着是一个戴着墨镜、口罩、帽子,把自己裹得象个粽子的男人。
即便如此,依然能看到他露在外面的手背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蓝灰色。
“请问,王神医在吗?”男人的声音很低沉,透着一股绝望。
李思远刚想说“挂号排队”,王旻宇却已经从柜台后站了起来。
他开启了【望气术】。
眼前的这个男人,在系统的视野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冷冽的银光。
他的五脏六腑,甚至骨骼,都沉积着大量的银离子。
【特殊病例:银质沉着症(重度)。患者因长期服用自制胶体银,导致全身皮肤及内脏永久性变色。】
“蓝精灵?”王旻宇脱口而出。
那个男人身形一僵,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以及——一张蓝得发亮的脸。
不是那种生病的青紫,而是像阿凡达一样的纯正蓝色。
药店里的其他病人都吓了一跳,有人甚至拿出了手机拍照。
“别拍!”男人情绪激动,保镖立刻冲上去挡住镜头。
“让他进来。”王旻宇指了指那张“实话椅”,“关山,清场。今天下午不接客了,来了个大生意。”
男人走进诊室,还没坐下,就“噗通”一声跪下了。
“王神医,救救我!我有钱,我有的是钱!只要能让我变回正常人,多少钱我都给!”
王旻宇把他扶起来,按在椅子上:“先别提钱。说说吧,喝了多少银水?”
男人哆哆嗦嗦地伸出三个手指:“三……三年。每天一升。”
“你也真是个人才。”王旻宇啧啧称奇,“为了养生,把自己喝成了元素周期表。你知道银离子在体内是排不出去的吗?你现在就是个行走的人形银锭,火化了都能炼出二两银子来。”
“我知道……我去过协和,去过梅奥,他们都说没救了,只能激光打磨皮肤,但也只能淡化,不能根除。”男人哭丧着脸,“可是下周就是我女儿的婚礼了!我是首富,我要面子啊!我不能顶着这张蓝脸去送她出嫁,会被人笑死的!”
原来是个爱面子的女儿奴。
王旻宇摸了摸下巴。
常规疗法确实没用,银离子已经和蛋白质结合了。
但是,他有系统。
更有那个正在腌制“活死人”的大缸。
“能治。”王旻宇吐出两个字。
男人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但是过程会很痛苦,而且很……羞耻。”王旻宇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而且,我需要把你象咸菜一样腌起来。”
“只要能白回来,腌成腊肉我都愿意!”
“好。”王旻宇打了个响指,“苏青,准备手术刀。关山,去把后院那口腌人的缸腾一半出来。咱们来个‘双拼’。”
“双拼?”李思远惊恐地看着师父,“师父,那缸里还有个狂犬病呢!”
“怕什么,酸能杀菌。”王旻宇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硫代硫酸钠,又抓了一把变异薄荷,“这叫‘置换疗法’。既然银子出不来,那我们就用更猛的东西把它‘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