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伤我妹夫?!”
随着这声长啸,一队精悍的骑兵如同钢铁洪流,撞破了义庄北面脆弱的围墙,悍然杀入战场!
为首之人,正是温琼华的堂兄——温烨!
他一身银甲已被血污和尘土染脏,但眼神亮得吓人,手中一杆银枪如同蛟龙出海,所过之处,傀儡如同割草般倒下!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身后骑兵的马蹄上似乎都包裹了浸过药汁的布匹,冲锋时带起的风竟能将周围的黑红雾气稍稍吹散!
“烨哥?!”温瑞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
“接到琳姐儿传来的消息,说上都恐有变,妹夫需要帮手!”
温烨一枪挑飞一个扑向萧玉卿的傀儡,语速极快,“我和玉瑶昼夜兼程,总算赶上了!玉瑶带了南国的东西,或许有用!”
他话音未落,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已从他身后跃出,轻巧地落在萧玉卿身边,正是南国公主隋玉瑶!
她脸色有些苍白,显然长途跋涉加上此地邪气让她不适,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青铜小盒,打开,里面是几枚色泽暗沉、却隐隐流动着纯净柔和光华的……舍利子。
“萧太医!”
“这是我从南国皇室秘库中找到的舍利,据说是百年前一位得道高僧坐化后所留,专克阴邪秽气!将其研碎混入药粉,或可净化这邪雾!”
萧玉卿大喜过望:“太好了!快给我!”
他接过那几枚舍利,迅速用剑柄将其捣成极细的粉末,与自己配制的驱邪药粉混合。
新的药粉呈现出一种淡金色,散发出的不再是刺鼻的药味,而是一种令人心神宁静的淡淡檀香。
“撒!”萧玉卿将药粉分给弟子和靠过来的士兵。
淡金色的药粉被扬撒出去,如同金色的薄雾,飘向那粘稠的黑红邪气。
“嗤嗤嗤——!”
这一次的声响远比之前剧烈!
淡金粉末所过之处,黑红雾气如同被滚水泼中的积雪,迅速消融蒸发,
雾气迅速变得稀薄,傀儡的动作也明显变得迟缓呆滞起来!
“有效!”
“所有人,掩护萧太医和隋公主,净化雾气,直攻祭坛入口!”
得到舍利子加持的药粉效果显着,战场局势瞬间扭转!
黑红雾气被大片大片净化,傀儡失去了雾气的滋养和掩护,在精锐的围攻下迅速减少。
通往祭坛入口的道路被逐渐清理出来。
半空中,与谢临渊激战的巫源也察觉到了下方的变化,又惊又怒:“南国的小贱人,当年就该杀了你!竟敢坏我好事!”
他分神之下,被谢临渊抓住破绽,一剑划破肋下,黑紫色的血液溅出!
“呃啊!”巫源吃痛,眼中红光疯狂闪烁,猛地将手中的邪物狠狠砸向地面祭坛入口的方向!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一起献祭吧!”
“轰隆隆——!”
接连几声沉闷的爆炸从地底传来!
整个义庄地面剧烈震动!
入口处暗红火光猛地变成冲天烈焰!
那火焰颜色诡异,暗红中夹杂着惨绿和幽蓝,温度奇高,却散发着刺骨阴寒和令人作呕的焦臭!
火焰中,隐约可见堆积如山的、已经半炭化的尸骸——正是巫源利用瘟疫死者尸体,混合特殊燃料制造的“尸火”!
“是尸火!退后!烟气也有剧毒!”萧玉卿脸色大变,厉声高呼。
然而,烈焰扩散的速度太快了!转眼间就覆盖了大半个义庄废墟,并且还在不断向外蔓延!眼看就要将外围的沈砚、温瑞等人吞没!
“孽障!休得猖狂!”
一声苍老却浑厚如钟的怒喝,如同惊雷般在夜空中炸响!
一道身影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掠过战场上空,落在了祭坛入口的正前方!
是宇文擎!
这位年过半百、腿伤未愈的摄政王,此刻竟亲自赶到了战场!
“父王!”谢临渊心头一紧。宇文擎的腿伤根本不宜动手,强行运功恐有性命之忧!
“无妨!”宇文擎头也不回,目光死死盯着那不断喷涌烈焰的入口,声音沉稳如铁,
“凌羽!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另一只手抬起,手中赫然握着一枚已经有些褪色、却保存完好的……女子用的鎏金蝴蝶发簪。
看到那枚发簪,半空中的巫源如遭雷击,浑身剧震,眼中疯狂的红光都停滞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怀念、痛苦和更深刻怨毒的复杂情绪。
“那是……我娘的簪子……”他声音嘶哑,带着颤抖,“怎么会在你手里?!”
“这是飞雪当年,从你母亲遗物中取出,交予本王的。”音低沉,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沉重,
“她曾说,你母亲临终前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希望你走正道,莫要因她的死而心生怨怼,误入歧途。她留下这簪子,是盼你有朝一日能迷途知返,凭此物去凌家祖祠,认祖归宗。”
“可你呢?”地抬高了声音,如同雷霆怒斥,
“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修炼邪法,制造瘟疫,残害无辜,如今还要用万千生灵的血魂来完成你那逆天而行的邪祭!你对得起你母亲的临终遗言吗?!对得起飞雪为你保留这份念想的苦心吗?!”
“闭嘴!你闭嘴!”巫源像是被戳中了最深的痛处,抱着头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你们懂什么!我娘死得那么惨!凌家不管,朝廷不管!我只能靠自己!我要让她回来!我要让所有亏欠我们的人都付出代价!正道?正道给了我什么?!只有冷眼和抛弃!”
他情绪彻底失控,周身黑红之气疯狂暴走,与地下喷涌的烈焰连成一片,整个人仿佛化作了怨气的核心!
“既然你们都要拦我……那就一起死吧!用你们的血魂,助我完成最后的仪式!”
他双手结出一个更加诡异复杂的手印,口中喷出一大口黑紫色的心头精血,洒向祭坛入口!
随着他疯狂举动,地下喷涌的烈焰更甚,大有燎原之势。
“不好!凌崇的声音焦急响起,他不知何时也赶到了战场边缘,看着这熊熊燃烧,仿佛要将这天地一同烧光的烈焰,老脸煞白,
“必须阻止他!一旦他成功,方圆十里内的生灵都会被吸干生气,变成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