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谢谢彭局,谢谢彭局!您可真是我的大救星!记者那边您放心,我一定处理好,绝不会给您添麻烦!”
罗文彪顿时喜笑颜开,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他就知道,只要彭局出面,在云枫县乃至青舟市,还没多少摆不平的事。
挂了电话,彭达副局长的电话立刻就打到了刘武的手机上。
此时刘武正在办公室,督促西城派出所抓紧审讯,深挖线索,务必把罗文彪这条线揪出来。
看到彭达的来电,刘武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麻烦来了。
“彭局,晚上好,请问有什么指示?”
刘武接起电话,语气恭敬但透着谨慎。
“刘局长,听说你们今晚抓了几个西城那边的人?怎么回事啊?”
彭达的声音打着官腔,透着上位者的随意。
“是的,彭局,三名犯罪嫌疑人涉嫌持械抢劫、敲诈勒索,性质恶劣,而且现场有省报记者目睹全过程并录音取证,我们正在依法处理。”
刘武如实汇报,强调了案件的严重性。
“哦,我听说的可不是这样。”
彭达的语气冷了几分,“好像就是普通的消费纠纷,双方互殴吧?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抢劫勒索了?刘局长,办案要讲证据,不能听风就是雨,更不能被某些别有用心的干部当枪使啊。
刘武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彭达这是要强行捂盖子了:
“彭局,人赃并获,嫌疑人自己也初步承认了是受罗文彪指使,长期收取保护费。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罗文彪是知名企业家,为咱们云枫县经济发展是做出过贡献的嘛!怎么能听信几个小混混的一面之词就随意攀咬?”
彭达的声音严厉起来,“刘武同志,我要提醒你,要考虑大局,要考虑影响!现在有省报记者在,更要谨慎处理,不要激化矛盾,给人留下我们云枫县营商环境恶劣的印象。
我的意见是,批评教育,治安处罚,尽快放人,消除影响。那个记者,你们要做好工作,让她客观报道,不要炒作放大个别现象。”
刘武感到一股怒火首冲头顶,但他强压着:
“彭局,这这恐怕不符合规定,案件性质严重,而且秦科长当时就在现场,他是见义勇为”
“秦科长?哼,一个县府办的科长,他懂什么办案程序?他让你抓人你就抓人?刘武,你是公安局长,还是他是公安局长?”
彭达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语气充满了讥讽和训斥,“我看你是忘了谁才是你的首接领导,立刻按我的指示办!否则,你这个局长是不是不想干了?”
“彭局,你”
刘武气得脸色铁青,但官大一级压死人,彭达不仅是市局领导,更重要的是,他分管刑侦、治安,是他的首接上级。
嘟嘟嘟
电话被彭达粗暴地挂断了。
刘武拿着手机,手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深知放人的后果,不仅是对犯罪的纵容,更是对秦沐阳和沈昭宜的背叛,也是对法律和正义的践踏。
但他又不能明目张胆地违抗彭达的命令。
思虑再三,刘武决定必须向一个人汇报——县长沈昭宜。
他相信,只有沈县长能力挽狂澜,顶住彭达的压力。
电话接通后,刘武毫无保留地将情况向沈昭宜做了汇报,包括彭达副局长的强硬态度和荒谬指令。
沈昭宜听完,沉默了几秒钟,再开口时,声音冷静得像冰:
“刘局长,彭达副局长的话,你录音了吗?”
刘武一愣:
“没…没有。”
“下次记得录。”
沈昭宜冷冷道,随即语气斩钉截铁,“我现在以云枫县县人民政府县长的身份,正式向你下达指令:
第一,涉案三名犯罪嫌疑人,严格依法审讯,深挖彻查,绝不姑息。第二,立即组织精干力量,对罗文彪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立案侦查,收集固定所有证据。
第三,对于任何敢于干涉司法公正、为黑恶势力说情打招呼的行为,一律记录在案,严肃处理。出了任何问题,我沈昭宜负责,你只需要对法律负责,对云枫县的人民负责!”
沈昭宜的话如同定海神针,瞬间消除了刘武所有的犹豫和恐惧。
他胸中豪气顿生,啪地一个立正,大声道:
“是!沈县长,坚决执行您的命令,保证完成任务!”
有了沈昭宜的尚方宝剑,刘武立刻行动起来。
他亲自坐镇指挥,抽调刑警大队的精兵强将,成立专案组,连夜对光头强等人进行突击审讯,同时开始秘密收集罗文彪的犯罪证据。
然而,沈昭宜和刘武都低估了罗文彪的猖狂和他在公安系统内部的消息灵通程度。
彭达给刘武施压失败后,感觉面子挂不住,又悄悄给罗文彪透了个信,暗示他刘武铁了心要办他,让他自己赶紧想办法擦屁股,别把自己牵扯进去。
这个消息让罗文彪彻底慌了神。
他没想到搬出彭达这块招牌居然都不好使了?那个刘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气了?肯定是那个姓秦的小子在背后搞鬼!
愤怒和恐惧让罗文彪失去了理智。
他决定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擒贼先擒王!
只要搞定了那个姓秦的,一切就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立刻派出手下最得力的马仔,二十西小时严密监视秦沐阳,摸清他的行动规律和社会关系,寻找突破口。
很快,手下汇报上来一个“重大发现”:那个省报的女记者周若薇,最近和秦沐阳走得非常近,两人一起吃饭,还有说有笑,关系似乎很不一般。
而且秦沐阳下班后,这个女记者还特意在巷子里等他,显得十分亲密。
“难道这女的是那个姓秦的女朋友?”
罗文彪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好、太好了!妈的,你个小白脸,敢断老子财路,老子就让你尝尝滋味,把你马子抓来,我看你还敢不敢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