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打手们配合着上前一步,手中的棍棒敲打着掌心,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包围圈进一步缩小。
秦沐阳将她稍稍护在身后,面对乔镇南的威胁,他面沉如水,眼神锐利如初,没有丝毫退缩。
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全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了急促而清晰的警笛声。
“呜哇——呜哇——”
几辆警车飞快地驶来,刺眼的红蓝光芒划破夜市的喧嚣。
车门打开,七八名警察迅速下车,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挑、面容肃穆、眼神锐利的年轻警官,他的肩章显示其队长职级。
“干什么,都住手!谁在闹事?”
向冰队长声若洪钟,目光如电扫过混乱的现场,立刻掌控了局面。
他带来的警察迅速隔开了乔镇南的手下,将秦沐阳、唐书瑶以及乔镇南等人围在中心。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松了口气,小声议论:
“太好了,警察来了。”
然而,乔镇南见到警察,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脸上的嚣张气焰更盛了几分。
他甚至还悠闲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褂子,然后才慢悠悠地转向向冰。
“我当是谁,原来是向队长。”
乔镇南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语气带着明显的倨傲,“怎么,这点小事也劳你大驾?我劝你搞清楚状况,这几个小兄弟是我的人,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打了。你该抓的是他。”
向冰眉头紧锁,公事公办地说道:
“乔镇南,是不是小事,调查了才知道,所有人,都跟我回局里接受调查。”
他手一挥,身后的警员就要上前。
“向冰!”
乔镇南猛地提高音量,威胁道,“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谁,今天你敢动我一下,信不信明天就让你这身皮穿不成?你们谢局长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你算个什么东西!”
面对乔镇南赤裸裸的威胁,向冰脸色铁青,拳头暗自握紧。
他自然知道乔镇南的背景复杂,能量不小,和局里某些领导关系暧昧。
但他骨子里那份正义感让他无法屈服。
“我穿不穿这身警服,不是你说了算!”
向冰咬牙顶住压力,厉声道,“法律说了算,你涉嫌寻衅滋事、威胁他人安全,现在依法传唤你,带走,谁敢反抗,强制执行!”
他态度强硬,手下警员也不再犹豫,迅速上前将乔镇南及其手下,连同秦沐阳、唐书瑶一并带上警车。
乔镇南被反铐时,眼神阴毒地盯着向冰和秦沐阳,嘴里不断咒骂:
“好,好你个向冰,还有你小子,你们给我等着!”
到了市公安局,笔录刚做了个开头,问询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警服、身材微胖、面带官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市局的局长谢文辉。
他先是摆了摆手,让做记录的民警先出去,然后关上门,脸上挤出一丝看似和蔼实则虚伪的笑容。
“小秦同志是吧?还有唐小姐,受惊了受惊了。”
谢文辉打着官腔,自顾自地坐下,“我是市分局的局长谢文辉,事情呢,我大概了解了,就是一场误会嘛,年轻人火气旺,见义勇为是好事,但方式方法有点过激了。”
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
“不过,你们可能不太清楚,那个乔镇南哎,背景比较深,牵扯很多。他这个人睚眦必报,你们把他得罪狠了,后续会很麻烦。
听我一句劝,这件事呢,就这么算了,你们给他低个头,道个歉,赔偿点医药费,我出面做个和事佬,让他不再追究,大家化干戈为玉帛,对谁都好,怎么样?”
秦沐阳看着这位局长,心中了然,这是来当说客,也是来施压的。
他面色平静,语气却异常坚定:
“谢局长,恕难从命。事情的起因是乔镇南的手下骚扰女性,我们制止,对方先动手,我只是正当防卫。
错不在我们,为何要道歉赔偿?如果因为对方有背景就可以颠倒黑白,那法律尊严何在?公安机关的公正性又何在?”
谢文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得难看无比。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如此不识抬举,软硬不吃。
“年轻人。”
谢文辉语气冷了下来,带着警告的意味,“你别不识好歹,我这是为你们好,乔镇南的能量远超你的想象,你一个外地来的小子,真斗不过他,硬碰硬,吃亏的只能是你们。”
“谢局长,如果公安机关都不能依法办事,反而畏惧所谓‘能量’,那普通老百姓还能指望什么?”
秦沐阳毫不退让地反问。
“你”
谢文辉被噎得说不出话,恼羞成怒,他猛地站起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谢文辉指着秦沐阳,对门外吼道,“来人,把他给我关起来,涉嫌寻衅滋事,暴力伤人,先行拘留。”
他又转向唐书瑶,语气不耐烦地驱赶:
“这位小姐,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赶紧回家去。”
几名警察进来,就要带走秦沐阳。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他,明明是那些混蛋的错!”
唐书瑶急了,想要阻拦。
“书瑶。”
秦沐阳喝止了她,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硬抗,“没事,你先回去,再想办法。”
他用眼神暗示道。
唐书瑶瞬间明白过来,咬着唇,狠狠地瞪了谢文辉一眼,不再争执,转身快步离开了问询室。
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出去求援。
谢文辉看着被带走的秦沐阳,冷哼一声:
“不知天高地厚,关你几天你就知道厉害了!”
冰冷的拘留室铁门在秦沐阳身后“哐当”一声关上。
他独自站在狭小的空间里,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只有一片冷峻和了然。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而谢文辉和乔镇南,恐怕还不知道他们踢到了一块多么硬的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