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阳眉头微锁。
沈昭宜冷笑一声，红唇紧抿，透着一股寒意：
“哼，果然阴魂不散，林蔓的手伸得真长，金鼎资本的背景我这边也在查，水很深。寰宇水务的老总陈寰宇是个老狐狸，讲究平衡，轻易不会站队。
他有个特点，喜欢收藏古玉，尤其偏爱红山文化玉器。这个信息或许有用。”
古玉？秦沐阳记下这个关键点。
“明白，我会想办法接触。”
“还有。”
沈昭宜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王雅楠…她在深港的表现如何？有没有异常？”
秦沐阳沉吟一下：
“专业能力很强，在接触周晓菲时帮了忙，但行踪…似乎有些独立，我会注意。”
“这个女人不简单，她的背景，我让人在省设计院那边摸底，反馈很奇怪，履历很漂亮，但关键节点有些模糊。保持警惕，既要用，也要防。”
沈昭宜叮嘱道，她的目光透过屏幕，仿佛能看穿人心，“沐阳，深港是资本战场，也是龙潭虎穴，记住，活着回来是第一位的。
背后捅来的刀子，往往比正面的敌人更致命。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放心，昭宜姐。”
秦沐阳心头一暖，“我知道轻重。”
深港的夜，璀璨而冰冷。
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倒映着流动的车河，像一条条发光的毒蛇，穿梭在这座欲望之都的血脉里。
秦沐阳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
与周天雷的初步接触成功，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
“寰宇水务”这块硬骨头，以及其背后若隐若现的“金鼎资本”和林蔓的黑手，才是真正的考验。
“叮咚——”
门铃响起。
秦沐阳皱眉，这个时间，会是谁？
透过猫眼，他看到王雅楠站在门外。
她换下了一身严肃的职业装，穿着一件宝蓝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外面随意罩着一件同材质的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睡裙下摆只到大腿根部，一双修长笔首、裹着透明丝袜的美腿在走廊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手里拎着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脸上带着慵懒而妩媚的笑容。
秦沐阳眼神一凝，打开了门。
“秦县长，还没休息？”
王雅楠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不请自来地侧身滑进房间，带进一股馥郁的香风，“我看您房间灯还亮着，想着白天跟周董谈得顺利，也该放松一下，这是我托朋友带来的波尔多，一起尝尝？”
她自顾自地走到小吧台，放下酒杯，开酒的动作优雅而熟练，睡袍因动作滑落肩头，露出圆润的香肩和纤细的锁骨。
秦沐阳关上门，但没有走近，靠在玄关的墙上，双手抱臂，目光冷静地看着她：
“王工，有心了，不过明天还有正事，酒就不喝了。你有什么事，首说吧。”
王雅楠倒酒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嫣然一笑，端起一杯酒，摇曳生姿地走到秦沐阳面前，身体几乎要贴上去，仰头看着他，眼波流转：
“秦县长，您总是这么…不解风情，我们能拿下雷霆的初步意向，是好事。但寰宇水务那边，我听到一些风声”
她故意停顿，红唇凑近杯沿，轻轻抿了一口，酒液在她饱满的唇上留下一抹诱人的光泽。
“什么风声？”
秦沐阳不动声色，身体微微后仰，拉开距离。
“寰宇的陈总，那个老狐狸。”
王雅楠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神秘，“他很好‘色’。而且，他身边有位特别助理，叫朱迪，是个混血儿，身材火爆，我们想接近陈寰宇，绕过朱迪几乎不可能。”
“所以？”
秦沐阳挑眉。
“所以我们需要策略。”
王雅楠的手指轻轻划过秦沐阳的衬衫前襟，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她也不挣扎，反而吃吃地笑，“秦县长，在深港这个地方，有时候太正派，是打不开局面的，那位朱迪助理，或许我们可以‘策反’她？或者，找到她的弱点？我知道她常去一家顶级的私人健身房，那里”
就在这时，秦沐阳的手机突然响起尖锐的特定铃声——是苏晚晴的加密线路。
他立刻松开王雅楠的手腕，走到窗边接起电话。
王雅楠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和冷意，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妩媚的笑容，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红酒。
“说。”
秦沐阳言简意赅。
苏晚晴清冷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是高速行驶的风噪：
“王雅楠在你房间？”
秦沐阳看了一眼王雅楠：
“嗯。”
“让她出去。”
苏晚晴的语气不容置疑，“‘夜莺’有消息了，关于王雅楠的身份，有突破性进展，她可能不是市水利院的人，至少，不完全是。”
秦沐阳心中一震，面色不变，对王雅楠道：
“王工，我有个重要电话，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上午，我们开会讨论接触寰宇的策略。”
王雅楠笑容微僵，但很快点头：
“好的，秦县长，您也早点休息。”
她放下酒杯，深深地看了秦沐阳一眼，系好睡袍腰带，转身离去，步伐依然摇曳，却带了一丝仓促。
确认门关好后，秦沐阳沉声道：
“她走了，说具体情况。”
“王雅楠的档案，在五年前有一次极其完美的‘优化’。”
苏晚晴语速很快，“她曾在国外一所野鸡大学有过短暂的‘交流学习’经历，时间点正好与林蔓的丈夫、那位在海外负责某基金操盘的时期重合，我怀疑，她是在那时被招募或策反。
她回国的推荐信，来自一个与林蔓关系密切的退休高官。她的任务，可能就是潜伏在有潜力的年轻干部身边，提供技术掩护，必要时色诱、控制或者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