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小队调转阵型开始朝着工具储藏室走去。第一看书蛧 已发布蕞芯漳劫
那扇门半开着,门把手上不知道谁绑上去的红布条时不时被走廊里流窜的风带动着。
陈旧的布条像是垂在墓碑上的杨柳枝,一下一下地晃动着,不停抚弄着人心。
孔昭意顺着门上的玻璃窗看见了有人正在靠近,不由自主地去看扒在墙上的那个长头发女丧尸。
那个被队长指出来的男队员此时还没有被划开脑子,但被女丧尸的头发缠得严严实实,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的。
但通过微微浮动的胸膛能看出,那具身体却还维持着呼吸,应该暂时还没死。
而那只长发女丧尸却不动了。
也不知道它是想等到门外的人退开之后再享用自己的猎物,还是打算安静地等待更多猎物送上门。
工具储藏室门外,这次作为前锋开门的是一个和异化植物共生的队员。
他也是“永生花”所有实验室里第一个成功和异化植物共生实验体。
但因为外貌在共生的实验过程中被发狂的异化植物毁去了大半,所以他平时都会戴着研究所配发的面部护具。
不知其真面目的人也只是以为他惜命,可也正因为时刻带着护具,他躲过了一进门就被偷袭的命运。
玻璃窗外,打头的那个人停在距离房门两步之外的地方,他解开自己缠在自己肩膀上的雨布。
一条藤蔓从制服上肩膀处剪开的洞伸出来。
那是一条和唐家主屋庭院里那条看起来相差无几的藤蔓,通体漆黑,还长着尖刺。
顺着半掩半开的门缝,藤蔓爬进工具储藏间,顺着墙边开始缓缓向整个房间蔓延。
这条与人共生的藤蔓虽然是听从人类宿主的指挥,但也因此会被限制在宿主的等级之下。
所以,此时那条藤蔓拼尽全力也只不过在小半个房间的墙壁、地面上蔓延开。
那只藏在墙角边的女丧尸也很灵敏,它在藤蔓一进入房间的时候,就悄无声息地带着自己的食物向上移动。
它已经确认了,那条藤蔓现在无法蔓延到天花板上。
于是,现在的工具储藏间十分热闹。
整个房间下半部分的墙壁和地板上铺着黑色的藤蔓,而天花板的角落里,还悬着一只丧尸和一个半死不活的人类。
藤蔓没有探到猎物,那个和藤蔓共生的人就以为里面的情况已经探清楚了一半。
于是,他直起身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铁质的门把手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与此同时天花板上的女丧尸也在那个人踏进房门的一瞬间垂下自己的长发,想要将人直接缠住拖走。
但藤蔓比头发更快,铺在门口附近墙壁上的藤蔓第一时间便缩回宿主身边,缠在那个人的防护头盔上。
藤蔓的行为看起来很像是突然反水,这让它的宿主也有一瞬间的不解。
他和藤蔓共生这么久,虽然也有过争夺主导权的时候,但这东西从没有过这种激烈的反应。
但短暂的困惑之后,他还是选择相信藤蔓,并没有驱动藤蔓松开自己,而是透过藤蔓留下的缝隙朝四周看去。
工具储藏间内并没有开灯,但那个共生者依旧看见了一缕像蛇一样灵活、泛着红色薄雾的头发朝自己头顶垂下来。
红色的雾气顺着头发落下,几乎要将他大半个身子包裹住了。
但因为他戴着防护头盔,所以那雾气并没能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但他的藤蔓却因为被雾气包围而逐渐变得麻木僵硬。
藤蔓的宿主察觉到异常,也顾不得探寻那缕头发到底是从哪来的,赶紧扶着自己的头盔,收起地面上蔓延开的藤蔓,退出工具储藏间。
他对着第一小队其他人打了个手势,指了指天花板上,便立刻有两个人过来接替他的位置。
这两个人是第一小队异能攻击最强的队员,一个是火系异能,一个是风系异能。
两个异能者分别蹲在房间门口两侧,对视了一眼,同时调转异能,对着门内正上方的天花板攻击。
网球大小的火团在风系异能的助力之下迅速壮大,像一只小兽要吞掉天花板上的东西。
地面上,有冰系异能者凝结的一小块光滑冰面,此时像镜子一样倒映着天花板上长发女丧尸的样子。
但,它并不怕火。
只是收敛起垂下的长发,带着自己的食物朝着另外一个无法被冰面照见的角落挪去。
但蹲在门口攻击的风火二人组却并不想放过它,那个不算大的火团子在异能的充盈下身形暴涨,呈火蛇状缠上了丧尸的发尾。
发丝被火焰包裹,发出一阵难闻的焦臭味。
同时,那只丧尸也被激怒了。
它手脚并用地爬到正对门口的天花板上,用发丝将那个还没来得及吃掉的男队员悬在半空中。
青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而后在第一小队所有人的注视下,将那个人的头顶划开,伸手将里面的晶核掏了出来。
而后挑衅一般,用头发扯住那具尸体的四肢,用力一扯,将他撕碎。
尖利的牙齿咬碎晶核的同时,发丝用力一甩,那几块尸体便洋洋洒洒地落在门外第一小队队员的脚边。
但那些人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他们每一个人早就经历过比死亡更恐怖百倍千倍的人体实验,这种浅薄的挑衅并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
不用队长发出指令,探寻第一个房间的土系异能者便从后面走上前,和另一个金属系异能的队友一起,将工具储藏间的外墙拆解掉。
砖石被土系异能溶解分化,墙面里的钢板被金属系异能者压缩揉合成数个金属球,操纵着房间内的金属架子向墙边挪去。
阻挡视野的墙面被拆除,天花板上的阴影也被走廊里的灯光驱逐。
那只头发上泛着红色薄雾的丧尸,此时也将它的全貌展露在第一小队面前。
它的长发此时几乎铺满了整个房间的天花板,那浑身青白的身躯如同一个蝙蝠一样倒吊在上面。
那双灰白的眼眸里满是杀意盯着面前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