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安知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上面显示的名字是杜城。
“喂?城队?”
沈翊抿唇也顺便闭嘴了。
“你和何溶月谁闲着?又发现了一具尸体,来一趟。”
安知:“又?地址群里啊,我问问月姐。”
她这个单子一会就得交,有点急。
又发现了一具尸体,监控出问题后,杜城和蒋峰去找了监控室,结果当天值班的保安死在了家中。
现场勘探完后,尸体就被带回解剖室了。
安知拿着酒杯去做化验。
何溶月:“和梁毅死因一样,是氰化物中毒。”
杜城:“凶手是同一个人。”
沈翊也在,尸体还在台子上摆着。
沈翊说:“先杀了梁毅,再串通刘连明修改监控,然后灭刘连明的口,这个凶手不仅心狠,而且聪明。”
安知带着报告走了进来:“酒杯里也有,还检测到了一小块邻苯二甲酸酯。”
“都在啊。”
何溶月:“邻苯二甲酸酯?”
杜城:“那是什么东西?”
何溶月:“增塑剂,在香水、指甲油里都有。”
安知点头说:“这样的大小,六成可能都是从指甲油里掉落的,今早审讯的那几个姑娘,谁手上有指甲油?”
杜城:“现在除了这种不让做美甲的行业,很多姑娘都做美甲,早上那几个……好像也就一个没做吧。”
沈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跑到了监控那边去查审讯的监控了。
安知抿着唇看着尸体。
何溶月:“不高兴?”
安知说:“这样的人渣也是死得其所,但我们还是得找凶手。”
何溶月叹息一声:“她们应该报警的,而不是被威胁就对梁毅言听计从。”
“月姐,你觉得报警有用吗?”
近些年来凶杀案已经少很多了,所以经常也有其他的案子,把她从刑侦队借调出去。
有太多小姑娘受了委屈,但警察也拿那些人渣做不了什么的例子,她们也是警察,所以太清楚了。
何溶月也叹息一声,沉默了。
但这次,安知的怜悯给错了人。
凶手被抓了回来。
沈翊的功劳,因为美甲的颜色。
只有蒋歌美甲的颜色不对劲,有一个指甲的颜色和其他指甲的颜色不太对,其实很难很难发现,几乎没有差别。
他说什么油光不一样,反正其他人也没太听懂。
大概只有这样的色感天才才能发现。
蒋歌,她是建造密室的那个设计师,也是密室里收到侵害的第一个人。
她杀梁毅,不完全是因为梁毅威胁并且侵害她。
梁毅给了她这张漂亮的脸,有时候她甚至感谢他,事实就是很残酷,女生在男性为主的行业里,就是只有足够漂亮再加上足够优秀才能在行业里崭露头角。
她有了这张脸后,很快就成为了北江数一数二的设计师,有些夸张,她甚至有时候会觉得是梁毅给了她这一切。
杀他,是因为梁毅触到了她利益。
她想要离开,梁毅用那些视频威胁她。
所以那个时候她就知道,如果还想要自己的未来,这个人一定不能留。
她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是梁毅的帮凶,所以并不值得怜悯。
但安知还是觉得她可惜,一个有野心有才华的女人,只是因为这世上的偏见,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将自己未来全搭进去了。
而刘连明,狮子大开口,所以他也死了。
案子破了,下班。
她这几年上下班一直开着当时妈妈给她买的那个小i,也很方便。
车子刚启动,就被敲响了窗户。
安知抿着唇考虑要不要降下窗户的时候,他已经把车门拉开了。
沈翊极其自然的坐了进来。
安知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反正就是在生气。
沈翊:“捎我一段?”
安知瞪他:“你都坐进来了才问?你故意的。”
沈翊嗯了一声,果断承认:“是故意的。”
安知抿唇不搭话了。
从办公楼出来的人,朝停车场这边瞅,安知觉得被人看见不太好,就启动了车子,车子从警局里开了出去。
沈翊问:“那家糖水铺现在还开着,要不要去吃?”
安知木着脸:“不吃,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吃那些甜的了。”
路上一排排路灯亮着。
车子停在了一个商场路旁的路边停车场上。
车子里的灯没有开。
安知说:“你有话快说,我等着回家呢。”
沈翊侧眼看了她一眼:“那个时候……”
安知:“我知道,我前段时间看到那个档案了。”
雷一斐的案子,她仔仔细细的看过那个案子的所有记录,包括审讯沈翊时的监控录像。
可她不明白的很多,不理解即使出了事,为什么不说出来,当时许老师也没有告诉她。
安知当时对这件事情是完全不知情的,又要忙着报志愿,准备开学的各种琐事,她也很忙。
她只知道,一个人突然消息不回短信也不回,就好像消失了一般。
好像是在她高考的时候,时间过去的太久了,她都记不太清了。
沈翊看着身侧的车水马龙:“那段时间我很混乱,手机一直关机着,不是有意不理你的。”
甚至不知日夜,他想画出那个女人,可就是怎么也画不出来。
当时的记忆就是像被人脸用橡皮擦擦掉了一般,死活记不起来。
安知看了他一眼:“嗯,我知道了。”
看到档案的时候,她当然就猜出来了。
沈翊:“我之前有联系过你,但是……”
安知打断他的话:“你什么时候联系过我?”
自从他消失之后,一直都是她在联系他不是吗,然后即使是这样,他们也没有回到以前,以前那样一起插科打诨在秘密基地画画,一起吃饭,一起去好吃的糖水铺子。
“那次你打给我之后,我有给你发消息。”
安知不可置信的看着此人胡说八道:“你简直就是胡扯,我从来没有收到过消息!”
沈翊:“你把我拉黑了,而那个时候我去读书了,不在北江。”
安知:?? ?? ???
她信誓旦旦的说:“不可能。”
沈翊拿出手机,qq上还保留着近两年的聊天记录,他确实有发消息。
安知瞅了一眼:“我看你这是拿我当备忘录。”
她好像记起来了,那次打电话吵了一架后,她就把此人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一条龙了,大晚上的,她都不怎么记得这事儿了。
上面发的都是一些琐事,甚至于今天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这类的,但前面有个红色感叹号。
安知:“我不接受这个理由,即使我把你拉黑了,你难道不可以用其他电话号码联系我吗?”
沈翊眸子低了下来:“对不起,是我有些……担忧。”
安知看了他一眼:“你竟然会道歉……”
年少轻狂的时候,安知以为他谁也看不惯呢,所以独来独往没有朋友。
当时作为对模特的好奇,所以就认识了他。
后来来往越来越多。
但他……性子一向是孤傲的。
安知曾说,幸好你有我这个朋友,否则没人理你多无趣啊。
沈翊说,他不需要朋友。
天才都是独行的。
安知闭嘴,果然天才说的话她都听不太懂。
所以,对他的道歉,有些意外。
沈翊从帆布包中取出来了东西。
“昨天早上就想给你,但你一直无视我。”
安知:“谁成想七年前凭空消失的人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呢?”
这事,谁都得生气一会吧。
安知现在还在气呢。
他展开了来。
果不其然是一张画。
是卷着存放的。
安知轻哼了一声,傲娇的接了过来,趁着窗外路灯,打量着这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