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城市废墟里。
两只灾厄互相吞噬,互相厮杀。他们忘却时间与空间,只有置对方于死地的想法。
街面上。
到处都是死亡后,被不死王座化为鬼奴的遇难者。
他们漫无目的的游走,时常被厮杀的两只灾厄吞噬,转化为耗材;整座城市已经没有了活人,俨然是一座死城!
灾厄无视了时间抹杀,以不讲规则与道理的形式,硬生生出现于此刻。
季渊与过去的自己厮杀,身上伤势愈加繁多。
以他三阶御灵师的实力,根本战胜不了地级灾厄。在初次交手中,就被灾厄以反重力场强行压缩成一团血雾。
但他无法死亡。
不死王座吊着一口气。
致使季渊在短短几分钟内,被灾厄弄死了数千次。在这种死亡之中,他的意识逐渐消弭,而那隐藏在,寄宿在体内的灾厄,也终于被唤醒。
灾厄欣喜的抢夺身体控制权,但季渊硬是凭借不断自杀的方式,让灾厄无法掌控身体;由于已经融合灾厄,且身体已经是灾厄组成的原因。
他获得了和灾厄一样的特性。
无法被杀死,只能镇压或封印。
因此,季渊变得更加疯狂。既然死不了,那就往死里战!
季渊操控着完全灾厄化的身体,与地级灾厄【地裂】撕咬着。他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也不在乎会不会死。
当下。
他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杀了!
近乎自毁的的厮杀。
直至疲劳,直至意志麻木,直至灾厄化的身体濒临崩溃。
到最后。
寒渊王座,不死王座,灾厄之力。三股力量在体内发生混乱的爆发。
力量乱流混乱的席卷开来,吞没了整座城市废墟。
随着力量无止境的倾泻。
天空冷月遮蔽。
大地百鬼夜行。
地级灾厄【地裂】也化作冰雕孤独的矗立在城市中央。
拼尽一切的季渊从高空坠落,他睁着仅剩的右眼,死死地盯着一同坠落的,过去的自己;他想要杀死自己,于是抬起手凝聚细小的冰锥。
“不要……”
不是他说的话,是自己的英灵,也是自己唯一且仅存的亲人。
江晚鱼化作寒色粒子,在他身侧缓缓浮现。
双手轻轻的抓住他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会死的。”
季渊顿了顿,以心声回应:
“无所谓了。”
江晚鱼瞳孔微光闪烁,她看向他麻木的双眸,轻声说:
“我不想你死。”
真挚的话语,不含任何修饰,只有直白的意思。
季渊沉默了,手指凝聚的冰锥渐渐被江晚鱼收回。
白发少年的眼眸划过冰渣子,如同星星洒落。
是啊,即使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却忘记了还有小鱼儿有多么希望自己活下去。
他还有她,也只剩下她。
“英灵守护御主……”季渊睁着仅剩的右眼,扯着满是血痂的嘴角,看向身旁的女孩,“而我……守护你。”
白发少年费力伸出形销骨立的左手,五指指骨轻柔的拉过蓝发女孩,眼神的癫狂与恨意逐渐的缓和,露出了些许温柔。
江晚鱼被季渊抱在怀里,迎着残破的大地坠落。
阳光透过云层,为他们下坠的身影点缀一层光晕。少年的发梢随风扬起,他垂眸看向怀里的女孩,只觉得的幸好有你。
破碎的风声中。
少年勉强转动身形,以自己的脊背迎着大地。
城市废墟上空,坠落一道温和的寒色流星。
从此刻开始,少年选择与过去告别,也选择为谁而活。
……
“非主流非主流!”
谁在叫我?
“醒醒!醒醒!”
声音好熟悉……
季渊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刘思瑶的俏脸。少女正揪着自个的衣领,右手似乎还在往自己脸上“揉”……
好吧,不是揉,是自个的脸在狠狠地撞击刘思瑶的手。
“哥,非主流醒了!”刘思瑶松开手,扭头看向身旁的诸葛谶,“你看,我就说这招有用吧。”
诸葛谶抬手推了下银框眼镜,先是看了眼脸肿成猪头的季渊,又是看了眼一脸得意邀功的刘思瑶。他嘴角微抽,语气无奈:
“你瞅你给他扇的……”
刘思瑶抱胸:“你就说醒没醒吧!”
诸葛谶挥手示意自家老妹一边玩去,旋即从怀里抽出一张低阶治愈系卡牌为其疗伤;别说,自家老妹虽然笨了点,但劲是真大。
三阶御灵师,而且还是王座继承者。
硬生生给人家扇成了猪头。
这几巴掌扇我身上,那不得青一块紫一块啊……诸葛谶心里一跳,但转念一想,自家老妹应该不会这样对待他的。
毕竟怎么说也是她哥不是。
“那个……这里是哪里?”季渊现在还是有点懵的,他记得自个不是穿回五年前了吗?怎么又突然出现在这了。
“这里是医院。”诸葛谶眼神莫名,旋即指了指窗外天空:“我们从神之塔出来时,你朝那浪潮挥了一刀之后,就与我们失联了……后来,我们先抵达了帝都。但仅仅过了三小时,你就突然从帝都的苍穹处坠落,随后给帝都的执法部长救了。”
“原来是……这样吗。”季渊心想,他没有提及自己莫名其妙的穿越一事。因为实在是太过古怪了。
为什么就单单是自己呢?
又为什么会是自己穿越,难道是挥的那一刀所致?
季渊不清楚。
他环顾四周,眼神下意识锁定什么。
很快找到了枕在一旁的江晚鱼,顿时心安了不少。
诸葛谶心里发觉季渊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就是怎么感觉从神之塔出来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不仅仅是气质,更为明显的就是话变多了。
“你在那短短三小时里看到了什么?”诸葛谶摸着下巴提问,“总感觉你变了好多。”
季渊闻言,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有吗?可能是大梦初醒后的释然吧?”
诸葛谶眼神一挑,湛蓝色瞳孔微缩,但没有明显表态,只是打趣说着:“这睡一觉起来,都给你整乐观了挺多。”
他没追究这莫名的转变,因为心里知道,每个人都有不能说的秘密。
“对了哥,你这几天里有联系到洛子衿她们吗?”刘思瑶忽然插话,“已经过去一天了,还没见到她人影,你说她是不是被阁老扣住了?”
诸葛谶当即摇头:“阁老拦她?她不拦阁老还差不多。她的英灵有多逆天,你是知道的。”
刘思瑶挠头,憨憨道:“那她咋还没出来?”
诸葛谶微微摇头,以表示自己不知晓。
刘思瑶想了想,古怪道:
“你说洛子衿她们该不会被传到别处了吧?比如说,青州外?”
诸葛谶:“……”
……
与此同时。
青州外。
豫州与青州之间的分界线。
乱葬海,上古文明遗址。
白衣剑尊手抱小萝莉,在混乱的上古文明遗迹中四处乱飞。
“共生,你的导航是不是被缺德地图入侵了?”白沐春黑着脸,瞅着眼前的空间乱流废墟,“我按照你的流程走,触碰了【日之钥】……这给我干哪来了?!”
洛子衿扫视周遭,拿出手机搜索一番,轻声说:
“没错了。不是地图导航的错,是曾经有人来过这里。”
“谁?”
“那个契约了十里坡剑神的六阶巅峰御灵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