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三人被押了上来。
乃是河道总督黄希宪,天津巡抚冯元飏、兵备道原毓宗三人。
他们听闻了司辰的水淹巴蜀的顶顶大名。
当初弃城而走,此刻战战兢兢,汗不敢出。
司辰瞥了一眼,“只可共富贵,不可共患难,我现在可没空搭理他们。什么改造好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三人如遭雷击。
“大贤良师,三爷,我等既以诚心来投,何以弃之不用?”
“够了,不用狡辩了。”司辰转过身去,象是在赶苍蝇。
徐文爵上前宽慰三人,“常言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苦其心智,饿其体肤,三位权且忍耐,必有拨云见日的一天。”
三个人顿时傻了眼,望着徐文爵,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却不容三人分辩便被拖了下去。
“这回总没有了吧?”
徐文爵灿灿不能言,“没了,这回是真没了。”
恰甲子驾六足天马自海面跨海而来,视波澜壮阔之大海为无物,初时不过一黑影,数息之内,便飞奔至码头处。
“上位,抓到两个舌头。”甲子手一松,自腰间甩下两颗鲜血淋漓的鼠头。
那四肢竟是被齐根剁掉,做成人彘。
鼠人口中含着两枚翡翠滴露,用福灵剂保住他们的性命。
徐文爵屈膝蹲下端详,“未免太过奢侈了些。”
司辰用脚尖拨弄两只老鼠,“只要能抓住幕后主使,就是糜费些也不算什么。”
甲子大手一挥,“押下去,仔细拷问。”
两个密不透风的箱子将鼠人装入,一位义从抓起箱子,转身就走。
须臾,刘姬从天而降,抓着手中重戟,更多的羽麟卫紧随其后落下。
这回却不是活物了。
但白色的鼠头很快堆成一座小山。
司辰道:“伤我宝船的可是它们?”
徐文爵令左右验明正身,“不错,正是。”
“这茫茫大海,想来诸多馀孽早已经走脱,也不必再去寻了。”司辰朝着海边望去,见众人已将那宝船清理干净,“走吧,看看咱们这艘宝船。”
一眼望去,几乎就是一座移动的城堡。
全长四十四丈四尺,阔十八丈,主桅杆长十四丈,宽八丈。
也就是长一百四十五米,宽六十米。
曾把两丈高的长颈鹿都装了回来。
“此船有五层甲板,只要底舱中龙骨不曾损坏,便永不沉没。”徐文爵指着宝船巍峨的十二桅杆,“小弟听闻这是蒲商为您准备的礼物。
又拔了一条龙筋以秘法融进了龙骨之中,在大海之上任他风吹雨打,胜似闲庭散步。
为了撑起这艘宝船,又将十二只龙鲸鞣制成帆,如此方能逆风而行一日千里呀。”
龙鲸可在天穹之上遨游,一身神异全在那皮子上。
司辰哑然,“也就是说,原本这宝船还只能看不能用?”
徐文爵笑道:“若当个摆设,那还是可以的。”
司辰笑道:“好,此事我记下了。贤弟一番苦心,必有厚报啊。”
徐文爵唤来左右,吹响海螺。
宝船微微颤动,张开腹部大口,将一行人吸入船身第三层。
入口缓缓封闭。
荧光亮起。
这第三层甲板乃是船员栖止之所,船身每一处都浑然天成,带着云雾的纹理,还有新鲜的海盐气息。
四层本该布置火炮神机,空空荡荡。
来到第五层甲板上,天盘观星施法之地,也是整个宝船的内核,可以一览无馀。
徐文爵上前一步,伸手一按天盘上的量天尺,空中清淅的映射出周天星斗的运行轨迹,星星点点,众人仿佛置身于星海之中。
“兄长,只需将此盘炼化即可。”
司辰一手抓住倾刻炼化。
无数晶簇自天盘上生长蔓延,疯狂的吮吸着灵能。
这艘宝船似乎也和司辰产生了微妙的联系,大口吞咽着灵能,随后船身猛然一沉,十二支桅杆尽数撑开。
司辰抬手,随着手指屈伸,这座巨物也随之安定,“不愧是帝国巧夺天工之神物。”
大抵只有在一个国家繁盛万国来朝之时,才会产生这样的宏伟构造。
徐文爵正要点头。
忽听司辰又道:“你们不可能只造了一艘吧。我记得崇祯十五年十月,有人曾提议营造三千战船,结果一直拖到十六年九月,都还只是一纸空文。御座上那位被你们耍的团团转。”
徐文爵笑道:“兄长,除非是局势彻底无法挽回,否则那三千艘战船永远都是一纸空文。就是造出来,也必须得拆了。”
这可是原则问题。
徐文爵道:“至于宝船,南京龙江造船厂营造了三艘,一艘在我兄长手中,一艘交付五商,往古里去了。”
司辰了然,这还算收敛的,不复多言。
沉下心神,和宝船心神合一,船身上有着明显的伤痕,是炮火轰击的痕迹,一处水密舱已经被撕裂。
但只要龙骨没有断裂,都是小问题。
“取福灵剂来。”
左右连忙取出。
司辰抬手接过,将包裹在琉璃瓶中的福临剂抛出。
顿时整个宝船就象闻到了腥味一般,船身蠕动,连同那琉璃瓶一同吞咽,翡翠色泽在船身上蔓延。
数息之内,在脚下形成一条贯穿船只的绿色网络,象是血管一样,将营养输送到船身各处。
各处的伤痕处长出嫩芽,化作藤蔓纵横交错的缠绕在船身上,整个船活了。
左右虎贲郎暗暗心惊。
“这玩意真是活的。”
“该不会吃人吧?”
“这倒不至于。”
甲辰在船只各处巡视一圈后折返,“上位,这小东西真的活了。”
徐文爵拿着福灵剂爱不释手,“好宝贝啊,好宝贝。”
曹友义看着这艘大宝贝爱不释手,这是满满的安全感啊。
刘姬环绕着桅杆飞了两圈,她好象看到了这玩意在和她打招呼?
司辰能感受到这艘船在吸收了他的灵能后,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差不多有七岁小童的心智。
嗯。
现在可以彻底确认了。
他真的就是一个行走的长生不老药。
司辰轻咳一声,“那么,只有一个问题,这玩意怎么开?”
说着司辰便将目光投向左右。
曹友义连连摆手,“不成,我不行。”
刘姬很无辜的望着他,不说话。
徐文爵就更不用指望了。
最后将目光落到六丁六甲神将护法身上,十二人也是连连摇头。
“都不会水?”司辰有些头疼。
这上哪儿去找一个可信的水军将领来。
最后司辰将目光看向脚下,“你们说,让这艘宝船自己来,可不可行?”
“哪有这样的道理?”
“试试呗,还能咋地。”
“那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