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舒立刻停下脚步。
就在这时候,她留意到寒霜手里有一抹寒光闪过,继而有惨叫声在前方的拐角处响起。
是猫。
洛云舒站着没动。
寒霜去查看,很快就回来了:“娘娘,是一只橘猫,体型有些大。属下已经让暗卫将这橘猫给谢太医送过去了。”
给谢枕溪送过去,也就意味着这只橘猫不太正常。
洛云舒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问道:“怎么回事?”
“这橘猫似是要攻击娘娘。”
“似是?”
“是,属下也不太确定。但,任何想要靠近您的东西,属下都应该小心防范。”
“嗯。”洛云舒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临风阁很快就到了。
洛云舒姿态从容,孕相明显,但一张脸依旧莹白如玉,宛若少女。
但,无人敢直视她。
众人行礼相迎。
洛云舒微微颔首,走到主位上坐好。
很快,赵太后和几位太妃也来了。
她穿着一身藏青色绣鹤望明月的宫裙,沉稳大方,眉眼里都透着威仪。
赵太后也落座之后,宣布宴会正式开始。
按照旧例,宴会仍旧是男女分席。
这也是大婚之后,洛云舒第一次正式显露于人前。
不少上了年纪的偷偷瞧过洛云舒之后,都有些惊异。
洛云舒看到了,脸上却不动声色。
今日这宫宴,明曦长公主、阮清辞和洛婉也来了。
洛云舒遥遥看向她们,脸上带笑。
只是以她如今的身份,不好与她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闲聊。
宴会持续了一个时辰就结束了。
洛云舒和赵太后一起,先行离开。
今日是中秋,按照旧例,晚辈要陪着长辈一起赏月。
于是,洛云舒去了慈宁宫。
在慈宁宫落座之后,赵太后问道:“云舒,听闻你去临风阁的路上,遇到了一点意外。”
“是有这么件事。已经交给谢太医去查了。”
“哦。”赵太后应了一声,又问道,“听说谢大夫人中风了?”
“是,她年纪大了,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是不可避免的。”
赵太后看了洛云舒一眼,没有再问。
这时候,裴行渊带着小启宸来了,眼底裹挟着怒气。
到了洛云舒面前的时候,他很好地遮掩了这怒气。
倒是赵太后问了一句:“可查清了?”
赵太后知道裴行渊对洛云舒很关心,所以那只橘猫的事情,现在肯定弄清楚了。
“回母后的话,查清了。那只橘猫被人喂了药,会发狂,伤人。”
“为了防鼠,宫内养了不少猫。这只猫的来历可查清楚了?”
“暂时还没有。”裴行渊的声音闷闷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这么生气。
“这件事,哀家也会查一查的。今日是中秋,阖家团圆的日子,你就不要跟着生气了。来,宸儿,到皇祖母这里来。”
小启宸乖巧地走过去,声音软糯:“孙儿见过皇祖母。”
赵太后笑了笑:“宸儿真乖。快挨着你母后坐吧。”
“是。”小启宸笑着,坐在洛云舒身边。
洛云舒拿过一枚圆圆的月饼放在他的面前,笑容温柔:“你最爱吃的红豆沙馅的月饼,快吃吧。”
“谢谢母后。”
这时候,裴行渊在桌子底下握住了洛云舒的手。
洛云舒立刻雨露均沾,给裴行渊也拿了一块:“陛下,你不喜甜,臣妾特意让人给你做的,没加太多糖,你尝尝看。”
“好。”裴行渊笑着应了,握着洛云舒的手却没松开。
三人在慈宁宫待了半个时辰就回去了。
出了慈宁宫,裴行渊很自然地牵住了洛云舒的手。
小启宸跟上去,握住了洛云舒的另一只手。
走着走着他却松了手,走到二人中间。
裴行渊皱了皱眉。
小启宸的眼神立刻从他身上掠过,看向洛云舒:“母后,我想同时牵您和父皇的手。”
“好。”洛云舒笑着应了。
她要松开裴行渊的手,裴行渊却没有松手的打算,甚至,他还板起脸教训小启宸:“宸儿,再过几个月你就满六周岁了。哪有六岁的孩子还这么幼稚的?”
“母后,儿臣幼稚吗?”小启宸歪着脑袋问洛云舒。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早就发现,在这种时候,母后的看法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父皇不敢反驳母妃。
小启宸心里的小九九,洛云舒岂会不知?
她笑了笑:“自然是不幼稚的。再说了,在父皇和母后面前,你可以永远幼稚。”
小启宸很早就是太子了。
外界对他期望甚高,他自己也足够勤奋、足够努力,像个小大人似的。
但是,洛云舒希望,在她和裴行渊面前,他可以永远做那个天真的、无忧无虑的小孩子。
小启宸心愿达成,还得意地看了裴行渊一眼。
就这样,小启宸一手牵着洛云舒,一手牵着裴行渊,他一会儿看看洛云舒,一会儿看看裴行渊,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宫灯摇曳,映照出三人的身影,说不出的和谐。
小启宸睡下之后,裴行渊想起一件事来。
他有些懊恼:“有件事原本想请母后帮忙的,今晚出了这橘猫的事情,我只顾着生气,反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什么事?”
“我想请母后给枕溪赐婚。”
洛云舒面色如常:“怎么突然想到要给表弟赐婚?”
“也不算是突然,是早就有这个打算了。他这人玩世不恭,又醉心医术和毒术,总顾不上这些。他顾不上,我总得替他考虑一二。”
有那么一个瞬间,洛云舒甚至觉得裴行渊是不是觉察到了什么。
然而,见他面色如常,又不太像。
洛云舒琢磨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为何想请母后帮忙物色?我也行啊。”
“不,你怀着身孕,不必再为这件事耗费心神。”
洛云舒想了想,说道:“谢大夫人刚出事,这个时候为表弟做这些事,是不是不够妥当?”
谢大夫人到底是谢枕溪的母亲,即便她落得这样的下场,他还是会伤心。
毕竟,那是他的生身母亲。
在这样巨大的悲痛面前,只怕他没心思考虑这些事情。
“依我看,正好借着这件事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裴行渊主意已定。
洛云舒不好再劝,只嘱咐道:“阿渊,你去说的时候带上我,兴许我还能帮母后出出主意呢。”
“好,那就明晚。”裴行渊一口应下。
第二日晚上,裴行渊就带着洛云舒去了慈宁宫。
结合二人的口味,赵太后早已命人备好了晚膳。
吃过饭后,裴行渊漱了漱口,这才说道:“母后,儿臣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你说。”赵太后笑着说。
“枕溪一直不肯娶妻,儿臣很为他着急,想请您帮忙从中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