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舒点点头:“是,从好几个人手里买来的。有地契,你要看吗?”
裴行渊这个时候提起这块地,洛云舒还以为他怀疑她这块地来路不正呢。
“说什么胡话?我怎会不信你?”说着,裴行渊没忍住,捏了捏洛云舒的脸颊,以示惩罚,“我只是好奇,你买这块地做什么?”
毕竟,这块地很大,他实在是想不出洛云舒要用这块地做什么,所以,才有此一问。
“我暂时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好。”裴行渊笑着应了。
洛云舒又问:“那个岳横眉呢?”
“在东宫关着。”
谢枕溪曾在东宫住过,现如今,东宫还有一个院子是他在住,里面放着不少药材之类的东西。
“明日我想见见她,有些话想问问她。”
“好。我来安排。”
第二日,洛云舒如愿见到了岳横眉。
因为来见洛云舒,岳横眉穿得很体面,一身粉色的百蝶穿花裙,勾勒出曼妙的腰身。
只是,她的表情不再桀骜,反而有了几分瑟缩。
“坐吧。”洛云舒吩咐道。
岳横眉不敢坐,只低眉顺眼道:“娘娘折煞民女了。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你这性子变了许多。”
“娘娘说的是。”
洛云舒淡淡一笑,问道:“岳横眉,你属于这里吗?”
岳横眉抬头,似乎不理解洛云舒的意思。
“本宫的意思是,你从哪里来?”
“娘娘,民女的父亲是”
洛云舒打断她:“本宫说的,并非是你父亲的家。而是你的来处。本宫觉得,你不像是大齐的人。”
岳横眉的身子抖了一下:“不,我是。”
洛云舒接过知意递过来的茶,轻轻抿了一口,又放下:“本宫不喜欢听假话。”
岳横眉吓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我…民女不知这件事该如何说。或许,就算是民女说了,您也不会相信。”
“说不说,在于你。信不信,在于本宫。”
洛云舒的意思很简单。
岳横眉说了,她不信,那么,就是她的事。
但,如果岳横眉不说,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岳横眉不傻,立刻明白了洛云舒的意思。
她连连点头:“我说,我说。”
之后,岳横眉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娘娘,民女的确不属于这里。我男朋友出轨,我在去找他的路上神情恍惚,不小心被车撞了,然后再醒来的时候,我就出现在这里了。”
洛云舒微微皱眉:“男朋友是什么东西?出轨又是何意?还有你口中的车又是什么意思?”
岳横眉想了想,说道:“男朋友不是东西,是你们这里所说的未婚夫。出轨就是他背着我,和别人有了首尾。至于车,和马车相似,但比马车要快得多。”
洛云舒隐约有些懂了:“你继续说。”
“了解这里的情况之后,我就做了很多我们那里寻常人都知道的东西来卖。谁知竟然很受欢迎,赚到钱之后我就有了野心,想像很多小说中写的女主角那样,一路开挂,做皇后,然后再让自己的儿子做皇帝”
说着,岳横眉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她不敢再说下去。
洛云舒认真琢磨着她的话,明白了一个大概。
岳横眉所在的时代,比大齐要好很多。
至少,在那里很寻常的东西,在大齐却是稀罕物。
“你说的大杀器,真的能做出来吗?”
“可以的。这是写进教科书里的东西,只要配比正确,就能够做的出来。”
“教科书又是什么东西?”洛云舒问。
“就是类似于这里四书五经之类的书籍,学生上学都要学的。”
洛云舒很是惊讶:“在你们那里,女子也可以读书?”
“可以的。”岳横眉肯定地点头,“我们那里男女平等,男人可以做的,女子同样可以。我们可以和男子一样去学堂读书,可以上大学,也可以做官、工作。”
说着,岳横眉一脸苦涩。
真的在这里待过之后,她才知道自己原先的生活是多么的幸福。
在现代,她可以读书,可以工作,可以自己赚钱,只要她想,她可以去任何地方,看不同的风景。
那是数千年来,属于女性的最好的时代。
可现在,她已经回不去了。就为了那么一个男人被车撞了,真是不值得。
岳横眉深深懊悔。
而洛云舒却陷入震惊之中。
她难以想象,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在那里,女子可以入学,甚至,还可以做官。
这实在是难以想象。
洛云舒陷入震惊,也陷入无边的思绪和遐想之中,直到岳横眉走了很久,直到晚上裴行渊回来的时候,她还没缓过神来。
“云舒?”
听到裴行渊的声音,洛云舒看过去,就看到裴行渊一脸疑惑地站在她面前。
“怎么了吗?”洛云舒问。
裴行渊笑了笑:“没什么。刚才我一直在叫你,你一直没反应。”
“我想事情想入迷了。”
“在想什么?”
洛云舒拉着他坐下:“阿渊,你还记得云澜出事的时候,我问过你是否可以更改律法的话吗?”
“记得。但更改律法需要契机。”
律法的更改,并非易事。
“我明白的,阿渊。”
说完,洛云舒笑了笑。
她当然知道更改律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凡事都需要契机,更改律法更是。
但,当契机来临的时候,更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阿渊,我明白这不是你一句话就可以办到的事情,需要长久且坚持不懈的努力。这些我都明白的。我不着急。”说着,洛云舒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声音轻柔,“阿渊,我们有女儿了。”
“是,女儿应该会很像你。”
洛云舒笑着摇摇头:“不,我听枕溪说,女儿一般都像父亲。”
“像我?”裴行渊有点惊讶。
“是,他是这样说的。至于像不像,要等孩子生下来才知道。”
说着,洛云舒眉眼含笑:“阿渊,昨天你问我买地做什么,其实很简单,我想办一个学院,一个只有女子能去的学院。至于教什么,我还没想好。”
“我猜到了。”说着,裴行渊为洛云舒理了理鬓边的乱发,动作轻柔。
“我希望我曾经经历过的一切,我们的女儿永远都不会经历。”
“她当然不会。云舒,我保证,我们的女儿绝不会经历你曾经经历过的事情。”
洛云舒笑着摇了摇头:“不,阿渊,你没明白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