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武松一声暴喝,右拳隔空轰出。
并没有拳头打在实体上的声音。
但所有人耳边都听到了一声巨响,仿佛是天空塌陷了一般。
“轰隆——!!!”
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拳劲,如同空气炮一般,从武松的拳锋上喷薄而出。
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发出尖锐的爆鸣。
那拳劲跨越了百步的距离,狠狠地撞在了临安城那厚重的城墙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紧接着。
“咔嚓!咔嚓!”
坚不可摧的城砖,像是饼干一样开始碎裂。
裂缝如同蜘蛛网般瞬间蔓延。
然后,便是崩塌。
在郭京惊恐欲绝的注视下。
正对着武松的那一段足足有三十米宽的城墙,连同城楼,连同上面的郭京和那些“神兵”。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了一巴掌。
瞬间化作了漫天的齑粉和碎石!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当烟尘散去。
原本巍峨的城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缺口处,是一地的断壁残垣。
至于那个神棍郭京,早就连渣都找不到了。
死寂。
无论是城内还是城外,几十万人,鸦雀无声。
这特么是武功?
这特么是妖术吧?!
武松缓缓收拳,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着那个巨大的缺口,重新披上披风。
大手一挥。
“城墙已破。”
“全军进城!”
“记住朕的规矩,降者不杀,扰民者斩!”
“杀——!!”
十万大干铁骑,发出震天的怒吼,顺着那个巨大的缺口,如黑色的洪流般涌入了临安城。
而赵佶,早就已经吓昏过去了。
临安城破了。
但预想中的屠城并没有发生。
百姓们躲在门板后面,透过缝隙瑟瑟发抖地看着外面的街道。
他们以为会看到烧杀抢掠,会看到人间地狱。
但他们看到的,却是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大干的军队进城后,竟然分成了两拨。
一拨人在街道两旁拉起了警戒线,手里拿着大喇叭高喊:
“老乡们别怕!大干军队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凡是有冤屈的,去府衙门口排队,武皇帝给你们做主!”
而另一拨人,则是杀气腾腾,手里提着还在滴血的钢刀,直奔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高门大户而去。
“啊——!!”
“那是秦相爷的府邸!被砸了!”
“天哪!那是王尚书的家!全被拖出来了!”
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但都集中在富人区。
一个刚入伍不久的大干新兵,看到路边一家绸缎庄里没人,贪念一起,顺手抄起一匹上好的丝绸就要往怀里揣。
“噗嗤!”
还没等他走出店门。
一颗人头就滚落在了地上。
武松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街头,手里提着滴血的戒刀。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无头尸体,声音冷得像是万年寒冰。
“朕说过。”
“拿百姓一针一线者,斩!”
“谁还想试试朕的刀快不快?”
周围的大干士兵吓得浑身一哆嗦,原本心里那点想顺手牵羊的小九九,瞬间烟消云散。
这位皇帝,是真杀啊!
连自己人都杀!
“好!杀得好!”
路边的百姓看到这一幕,不知道是谁带的头,竟然打开门走了出来。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大爷,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向着武松磕头。
“青天大老爷啊!”
“活菩萨啊!”
武松连忙上前,扶起老人。
刚才那副杀神般的面孔,瞬间变得温和起来。
“老人家,快起来。”
“这天下,本来就是咱们穷人的天下。”
“那些当官的吃你们的肉,喝你们的血,今天,朕就是来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的!”
这番话,比什么安民告示都管用。
百姓们沸腾了。
越来越多的百姓走上街头,有的拿着鸡蛋,有的端著热茶,往大干士兵手里塞。
“军爷,吃个蛋吧!”
“军爷,喝口水!”
这一幕,把跟在武松身后的岳飞看呆了。
他读过那么多兵书,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得民心者得天下。
原来这就是民心。
“传朕旨意!”
武松翻身上马,指著前方那片最豪华的建筑群。
“把全城的豪绅、权贵、贪官,都给朕抓到菜市口!”
“朕要开公审大会!”
“至于那个地方”
武松的手指,指向了城东一座修得比皇宫还要气派的府邸。
太尉府。
高俅的家。
“林冲何在?!”
“末将在!”
林冲策马而出,双眼赤红,呼吸急促得像个风箱。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久到心都要碎了。
“那座府邸,交给你了。”
武松冷冷地说道。
“高俅那个老贼虽然被活刮了,但他那个宝贝干儿子高衙内,肯定躲在里面。”
“别让他死得太痛快。”
“去吧。”
“把你的仇,你的恨,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遵旨!!”
林冲仰天长啸,声音凄厉如鬼。
“高衙内!!”
“爷爷来索命了!!”
他一夹马腹,带着八十万禁军教头的滔天恨意,如同一支离弦的毒箭,射向了太尉府。
太尉府。
昔日门庭若市的显赫之地,如今大门紧闭,死气沉沉。
“轰!”
一声巨响。
厚重的朱漆大门,被林冲一枪轰碎。
木屑纷飞中,林冲如同地狱修罗般冲了进去。
“挡我者死!!”
府内的家丁护院,虽然平时也是横行霸道的主,但在杀红了眼的林冲面前,简直就是一群待宰的弱鸡。
长枪如龙,枪枪夺命。
鲜血染红了太尉府精美的回廊和花园。
但这府里,竟然没有高衙内的影子。
“人呢?!人呢!!”
林冲抓起一个管家模样的老头,枪尖顶着他的喉咙。
“高衙内那个畜生在哪?!”
“不不知道啊大爷饶命”
“噗!”
林冲一枪刺穿了他的喉咙,随手甩开尸体。
他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害怕找不到仇人的那种恐惧。
难道让他跑了?
就在这时,武松走了进来。
他闲庭信步,仿佛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别急。”
武松拍了拍林冲的肩膀。
“老鼠遇到危险,只会往洞里钻。”
他四下打量了一眼。
武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径直走向后花园那座巨大的太湖石假山。
“出来吧。”
武松对着假山淡淡地说道。
“还要朕请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