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画面没有停留。
j-10不仅是一架飞机。
它是一个开始，是一个火种。
画面闪烁。
时间轴滚动，2004，2008，2013。
原本单薄的跑道变得拥挤。
【j-10a】【j-10b】【j-10c】
外形在变。
进气道上的六根加强筋不见了，变成了向内鼓起的流线型曲面。
dsi进气道（无附面层隔道超音速进气道）。
世界首创，减重且隐身。
机头雷达罩的颜色在变。
从黑，到深灰，再到浅灰。
字幕跳动：
【有源相控阵雷达（aesa），pl-15远距离空空导弹。】
现代位面，兔子网路。
弹幕刷屏的速度快得看不清。
【以前是咱们拿脸去探草丛。现在？pl-15教做人。射程比你机载雷达的探测距离还远。】
【以前我们要狗斗，要拼刺刀。现在？排队枪毙，超视距打击。】
【j-10c：阵风是什么？能吃吗？】
【别说了，那是咱们的“争气机”。】
高卢鸡位面。
巴黎航展现场。
天幕就悬在那个巨大的展馆上方。
下面，达索公司的展台前围满了人。
皮埃尔把手里的香槟放在桌上。
他指著天幕上那个挂著pl-15导弹的j-10c，带着一丝傲慢的挑剔。
“这也是值得吹嘘的成就？”
皮埃尔整理了一下领带，“看起来就像是以色列‘狮’式战机的放大版。单发中型机，气动布局也很保守。东大能造出这个，确实解决了有无问题，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看我们的阵风。”
皮埃尔拍了拍身后那架涂着迷彩的战机。
“双发。全能。虽然我们没有隐身，但我们的‘频谱’电子战系统可以致盲对手。而且经过实战检验，利比亚，阿富汗，我们都炸过。”
“东大的飞机？那是没有经过战火洗礼的理论派。第一看书枉 冕费阅独而且，他们至今还在依赖俄制发动机吧？没有强劲的心脏，所谓的先进雷达就是空中楼阁。”
话音未落。
天幕画面变了。
轰——！
仿佛是为了回应皮埃尔的质疑。
两道粗大的尾焰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
那是一架庞然大物。
比j-10大了一整圈。
双垂直尾翼。
修长的机身带着独特的苏霍伊血统，却又截然不同。
【j-11b。】【j-16。】
尤其是那架j-16。
它低可视度涂装下，挂满了东西。
机翼下，机腹下，密密麻麻。
超远程空空导弹，防区外打击武器，重型反舰导弹。
它是一个飞行的武器库。
字幕：【炸弹卡车。最大载弹量：12吨。电子战吊舱：全频段压制。】
皮埃尔的手指僵硬了一下。
“这是苏-27的仿制品？”旁边一个年轻实习生问，“看起来和侧卫家族很像。”
“外壳是侧卫。”皮埃尔脸色有些发青，作为行家，他看出了门道，“但苏-27装不下那种大孔径的有源相控阵雷达。你看那个复合挂架老毛子的火控计算机根本不支持这种挂载逻辑。”
“他们把壳子留下了，里面全部换成了东大自己的黑科技？”
“不仅如此。”皮埃尔盯着j-16翼尖的电子战吊舱，声音低沉，“那是类似鹰酱ea-18g‘咆哮者’的设备。他们把重型战机变成了电子战平台。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仿制了，这是魔改。”
还没等高卢鸡们消化完这份震惊。
画面再次黑了下去。
现代位面。
网吧里。
那个叫“守望者”的年轻人，此刻正屏住呼吸。
他知道接下来要出什么。
那是所有兔子军迷心中的白月光。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日期：
【2011年1月11日。】
成都。零点看书 最辛蟑結耕新筷
铁丝网外。
成千上万的军迷守候着。
机场跑道上。
一架通体黑色的战机滑出。
它太怪了。
不像j-10，不像j-11，也不像世界上任何一款现役战机。
鸭翼，大三角翼，全动垂尾。
但是它又有一种科幻感，所有的线条都是平行的，机身呈现出一种锋利的几何切面，那是为了散射雷达波而精心计算的角度。
【j-20。】
【代号：威龙。】
【属性：第五代隐身重型制空战斗机。】
在那一刻。
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这架黑色的飞机上。
鹰酱位面。
五角大楼。
时任防长盖茨正在看文件。
他曾公开发表过言论：“2020年之前，东大搞不出五代机，甚至在那之后十年也未必能形成战斗力。”
现在。
天幕把画面怼到了他的脸上。
“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
他并没有问是不是p图，作为最高长官，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长官，这是刚才传回来的实时画面。”助手脸色苍白，把一份紧急简报递过去，“而且今天正好是您访问东大的日子。”
盖茨的脸颊肌肉抽动了两下。
这哪里是首飞。
这是最直白的“肌肉展示”。
这是在告诉他：你对我们的评估，全是错的。
天幕画面中。
j-20起飞了。
没有黑烟。
只有两道蓝色的尾焰刺破苍穹。
它在空中做了一个盘旋。
那不是笨重的盘旋，而是十分轻盈。
鸭翼偏转，机头瞬间指向目标，展现出了惊人的瞬盘能力。
镜头拉近。
给了机腹侧面一个特写。
那里挂著一个小小的圆柱体设备。
字幕：【龙伯透镜。】
现代位面，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龙伯透镜！那是杀人诛心啊！】
【不懂就问，那是啥？】
【楼上的，那是雷达反射增大器！因为这飞机隐身性能太好了，地面塔台雷达根本看不见它，平时训练必须挂个反射器，告诉雷达“我在这儿”，不然自己人都找不到！】
【太凡尔赛了！f-22平时都不敢这么玩！】
【平时出门必须挂个铃铛，不然怕撞到队友。】
高卢鸡位面。
皮埃尔彻底闭嘴了。
他看着那个黑色的幽灵。
鸭翼。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鸭翼，出现在了一架隐身战机上。
“这不可能”实习生小声嘀咕，“教科书上说，鸭翼会极大地增加雷达反射面积（rcs），隐身战机不能有鸭翼。”
“教科书是鹰酱写的，是基于f-22的技术路线写的。”
皮埃尔把领带扯松了一些，觉得呼吸困难，“东大这群疯子他们用最复杂的升力体鸭式布局，解决了隐身问题。这意味着他们的飞控软体和气动设计能力，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那我们的阵风”
“闭嘴。”皮埃尔转过身，不想再看那块天幕，“在五代机面前，四代机就是瞎子。阵风就算再全能，在它面前也只是一只在大象面前飞舞的苍蝇。你甚至看不见它是从哪里发射的导弹。”
天幕画面继续推进，时间线再次加速，来到了当下的时空。
不仅仅是当年那架略显粗糙的j-20验证机。
画面分割成四个，展示著这款战机成熟后的完全体，以及它的家族成员。
左上角：量产型j-20打开侧弹仓，那是独创的设计，导弹导轨伸出，弹仓门随即关闭，依然保持隐身构型。
右上角：一架灰色的战机呼啸而过，双发，但体型更紧凑，这是后来者【j-35】。
左下角：j-20身旁，伴随着三架无人机，不是普通的无人机，是喷气式的高速攻击机。【忠诚僚机】概念验证。
右下角：是一台发动机的特写，锯齿状的尾喷口，矢量偏转，火焰呈现出完美的马赫环，【ws-15“峨眉”】。
心脏病，彻底治好了。
不但治好了，还换了一颗推重比达到10一级的钛合金心脏。
字幕缓缓浮现：
【有人问：为什么要造得这么快？】
【有人问：f-22已经服役二十年了，我们现在造出来，也不过是追平而已，有什么可骄傲的？】
那个叫“守望者”的年轻人，摘下了厚底眼镜。
他用衣袖擦著脸。
那是眼泪。
止不住的眼泪。
“咱们终于不用换了。”
他对着屏幕，对着那个黑色的身影，喃喃自语。
“不用拿j-8去换了。”
“不用写遗书去撞了。”
“不用看着别人的f-22流口水，然后自欺欺人地说只要敢于亮剑就能赢了。”
从1998年j-10首飞。
到2011年j-20首飞。
十三年。
仅仅十三年。
对于一个国家的工业史来说，这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对于这群兔子来说，这是把几代人的血，几代人的命，压缩进了这十三年里。
鹰酱用了四十年走完的路。
兔子那是跑完的。
鞋跑丢了，脚磨破了，还在跑。
因为不敢停。
因为身后就是万丈深渊。
因为头顶上悬著的，不仅是f-22，还有百年的屈辱。
天幕最后定格在一张照片上。
那是一群年轻的飞行员。
站在j-20巨大的机翼下。
他们笑得很灿烂。
头盔夹在腋下，手里比著胜利的手势。
阳光洒在黑色的隐身蒙皮上，泛著冷冽而自信的光。
字幕：
【从望尘莫及，到望其项背，再到同台竞技。】
【这一路，跑得太急，太累。】
【但值得喝彩。】
【因为下一次。】
【就该轮到他们，来追我们的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