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廊!又是回廊!怎么这么多弯弯绕绕!”
随着不断深入城堡内部,肖尘忍不住咒骂。
这苏匪人的城堡设计了大量狭窄、曲折、多拐角的回廊和信道。
这种地形极大地限制了他那柄门板大刀的发挥。在开阔地,他一刀横扫能复盖丈许范围,清空一片敌人。
但在这里,往往只能对着一个或并排两三个敌人猛砍,效率大打折扣。
“碍事!”
又一次被一道突出的石质廊柱或低矮的门楣限制了挥刀角度后,肖尘终于不耐烦了。他眼中凶光一闪,不再刻意避开那些碍事的建筑结构。
“都给老子——开!”
怒吼声中,沉重的镔铁大砍刀不再仅仅瞄准敌人,而是连人带柱子一同视为需要清除的“障碍”。刀光过处,不仅血肉横飞,那些看似坚固的石质装饰、木质隔断、甚至不甚承重的墙体拐角,也在恐怖的巨力下崩裂、倒塌!碎石木屑与敌人的残肢齐飞,烟尘弥漫。
一条虫豕带着仅存的二十馀名侍卫,背靠长廊尽头的石壁,组成了一个简陋却顽强的防御阵型,侍卫们长刀向外,喘息粗重,浑身浴血。
他们已经打退了不知道多少波疯狂进攻,每个人都杀红了眼,肾上腺素带来的亢奋与濒临极限的疲惫交织。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
就在他们死死盯着长廊入口,防备着下一波冲击时,一阵不同寻常的、令人心悸的狂暴声响,由远及近,迅速传来!
那不是寻常的厮杀呐喊,而更象是……某种巨大重物在狭窄空间里蛮横冲撞、以及建筑结构不堪重负的崩裂呻吟!
其间夹杂着短促凄厉的惨叫,但往往刚响起便戛然而止。
紧接着,长廊入口处原本就昏暗的光线,被一股骤然扬起的、混合着石粉与尘土的灰雾所屏蔽。
烟雾翻滚涌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其中穿行。
然后,一个高大得与苏匪人常识完全不符的、如同魔神般的身影,踏破烟尘,出现在长廊的转角处!
他手中那柄门板似的、刃口沾满暗红血浆的恐怖巨刀,仅仅只是随意地斜拖在地,刀尖刮过石板地面,发出“嗤嗤”的摩擦声,火星微溅,便带来一种近乎实质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连空气都为之凝滞、颤斗!
肖尘转过这条相对宽敞些的长廊拐角,目光一扫,便看见前方十几个人挤在相对狭窄的信道末端,个个持刀,眼神凶戾如困兽,脚下已经倒伏了数量不少的尸体,显然刚经历了一场守卫战。
对方也同时看见了他。
没有任何多馀的试探。对于这些已经杀到失去理智、只剩下本能的苏匪侍卫而言,任何出现在眼前的非己方身影,都是必须撕碎的目标!
“杀——!”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十几名侍卫如同被同时触动的机关,从不同角度、不同高度,挺起手中狭长的刀刃,朝着肖尘猛扑过来!
刀光织成一片致命的网,封住了他左右闪避的空间,只求将这突然出现的“巨人”乱刀分尸!
肖尘眼神冰冷,面对这拼死一搏的合击,非但不退,反而左脚向前重重踏出一步,踩得地面石板微震!
他双手握紧镔铁大刀那缠着浸血布条的刀柄,腰腹内核与臂膀肌肉瞬间贲张,将拖在身后的大刀以腰力带动,自下而上,划出一道迅猛绝伦、充满爆发力的扇形弧光——正是最简单也最暴力的“横扫千军”!
呜——!
刀风凄厉,竟在狭窄的长廊中刮起一阵肉眼可见的、带着血腥气的狂风!后发,却先至!
叮叮当当——咔嚓!噗嗤!
刺耳的金铁断裂声、骨骼碎裂声、血肉撕裂声几乎同时爆响!
侍卫们前刺的窄刀,与那扇门板般厚重的刀面甫一接触,便如脆弱的芦苇般纷纷折断、崩飞!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刀柄传递到他们手臂、躯干,手骨崩裂,臂骨变形,人如同被狂奔的犀牛迎面撞上,以比扑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肖尘这一刀横扫,因为对方站位相对集中,复盖面极大!
首当其冲的六七人直接在空中被刀锋腰斩或劈碎,残肢与内脏抛洒;稍后一些的,则被刀面拍中或被同伴的尸骸撞飞,筋断骨折,惨叫着砸在两侧墙壁或后面同伴身上,引发一片骨牌效应般的混乱撞击!
沉重的大刀去势未止,因长廊宽度限制,刀锋边缘狠狠刮蹭在一侧的石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坚硬的岩石墙面竟被犁出一道深达寸许、碎石飞溅的狰狞刻痕!
然而,这略微的阻碍对刀势本身几乎毫无影响,大刀带着碾碎一切的蛮横,完成了它的横扫轨迹。
仅此一击,还能站立的侍卫便已不足半数,眼中终于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但又很快被逼出的凶性压制。
不间断的厮杀让他们彻底疯魔。两个浑身是血的侍卫,从倒飞同伴的间隙中嘶吼着再度扑出!
他们双手高举长刀,使尽全身力气,朝着肖尘的头颅和肩膀,不顾一切地猛劈下来!动作僵硬,毫无章法,完全是被本能支配同归于尽的架势。
肖尘眉头都未皱一下,双手握刀,由横扫转为上撩,刀锋自下而上,迎着两把下劈的窄刀,精准地逆击而上!
铛!咔嚓!
刺耳的撞击与断裂声几乎不分先后!两把窄刀应声而断,断刃旋转着飞向天花板。
一同被斩断的,还有刀主人握刀的手臂,以及他们因用力过猛而前倾的躯体!鲜血如喷泉般从断裂处涌出,两人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颓然倒地。
肖尘刀势不停,上撩过顶后,借着回落的惯性,顺势压低身形,手腕翻转,大刀由竖变横,又是一记干净利落的横斩!
噗!噗!噗!
刀光如匹练掠过,后方三名刚刚挣扎起身、试图攻击的侍卫,被齐腰斩断或拦胸劈开,哼都没哼一声便成了三截残尸,轰然倒地。
烟尘微散,血腥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