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军训的时候,训练强度远没有白天高,也不需要晒太阳,大家站着军姿,吹着凉爽的夜风,居然带着一丝丝惬意的感觉。
所以一晃眼时间就到了九点整,刘教官准时宣布了解散,他们完成了第一天军训全部训练。
王旭跟在林川旁边往外走,他扭着发酸肩膀抱怨道,“好累,我感觉身子不是我的了。”
“别急,这才刚刚开始呢。”林川说。
“难过了,”王旭叹了口气,“对了,你刚刚休息的时候,干嘛一直往其他班列队跑?”
“有点事。”
“啥事?难道是看上其他班的女生了?”王旭露出淫荡笑容,不过他又想了一下,“也不对啊?按理来说,高一那有比陈同学好看的女生?我感觉整个一中都没有。”
“你想多了,作为班长,”林川淡淡地说,“我是去促进各个班级之间的关系和经济发展。”
“啥意思?”王旭一愣。
他觉得自己的同桌最近总是神神秘秘,说话和做事都是这样,下午也不知道干嘛去了,回来就说已经联系好了批发商铺,厉害得很。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感觉林川就象是个大人似的,看起来靠谱又成熟。
“感觉你好成熟啊。”他下意识地说。
“你们今天商量好的是吧?一个个都这个台词?”林川有些无语,“你今天是第二个这么说的了。”
王旭尴尬笑了笑,随意扭头看了看,发现不远处的大树下站着一个女孩。
操场门口来来往往都是结束军训的学生,每个走过的男生,都会下意识瞟一眼那个女孩,然后暗自在心里比较一下,会发现那个女孩完全碾压自己班级里最好看女孩。
然后感慨道,为什么好看总是其他班的女生?
最重要的是,这个女孩看样子好象是在等人。
这该不会是在等某个男生吧?那可太让人嫉妒了。
“老林啊,我忽然想起来,刚刚忘记点东西,你先回去吧。”王旭非常识相的说。
“要我等你?”林川问。
“不用了,你先走吧”王旭说着往回走,走的时候还不忘记看了一眼自己同桌,叹了口气,“他奶奶的,真羡慕你呀。”
林川有些不明所以,走出了操场,这才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女孩,就是过去的时候,似乎感受到了许多目光,如电如光,有些灼眼。
“你好慢啊。”女孩说。
“刚刚有点事情。”林川说,“回去了?”
“恩。”
几分钟后,两个人走在学校小道,两侧都是路灯和绿荫草地,不远处教程楼还亮着灯,高二高三的学生还在上着晚修,四周忽的有些幽静。
“我想去买防晒霜,”陈溪雨忽然说。
“你用防晒霜的么?”林川问,因为进过对方房间,桌上一瓶化妆品或者护肤品都没有,完全就是天生丽质了,不过十五岁女孩确实不会用那些东西。
“以前不用啊,不过今天晒了一天,感觉脸都有点变黑了。”陈溪雨说,虽然他们班军训地点是在树荫下,但也不代表完全晒不到,只是相对于站在太阳底下阴凉一些罢了。
“变黑了?”林川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旁边女孩。
陈溪雨这时候也停下来,她把脸凑了过来,“是不是变黑了一点?”
两个人的脸在路灯的光下拉近,林川能清淅看见女孩肌肤依旧白淅透亮,以及那长长睫毛如飞鸟羽翼。
他最后只是回了一句,“好象有点。”
陈溪雨抿抿嘴,“那你陪我买防晒霜去。”
市一中就在这座南方滨海小城的cbd局域边缘,所以旁边还是有着商场的,也挺繁华的。
晚上的九点多,楼宇间灯火通明,商铺都亮着灯,从街头到街尾,来往的行人有刚下班的工薪族,也有放学的学生,空气中弥漫着水果和食物的香气。
两个年轻的男孩和女孩,肩并肩走在路上总是会惹来一些目光,加之他们穿的还是军训服就更加显眼了。
“防晒霜要去哪买?”林川问,他无论是前世今生,都对于化妆类东西完全不解,毕竟没交过女朋友,更谈不上有了解的机会了。
“当然是卖防晒霜的店。”陈溪雨说。
“你好象说了什么,又什么都没说。”林川说,
不过来都来,他也不需要懂那么多,任务只需要跟着陈溪雨身后,进进出出各种商场的商店就行了,陪女生逛街这种事情,他不需要学,天生就会的。
在一家林川都不知道品牌店里挑了好一会,陈溪雨才拿了几瓶包装精致的罐罐递给柜员,然后摸出一张信用卡付了钱,整个过程中她似乎都没看东西价格。
走出了商店,林川就问了一句,“买完了?”
“恩。”
“回去了?”
陈溪雨想了一下,“我刚刚看见有一家正在装修披萨店。”
“然后呢?”林川没太理解对方的意思。
“然后我想吃披萨呀,”陈溪雨说,“我知道离着不远有一家披萨店还挺好吃的。”
“这么突然?”林川说,“要不明天再吃?这回去太晚要被说的。”
“我都不怕回去晚,你怕啥?”陈溪雨说。
林川心说,你当然不怕了,他回去晚点不会被说什么,但要带着陈溪雨回去晚了,会被他老妈念的是他啊。
再加之他老妈对陈溪雨那绝对是真爱了,当初初中的时候,他俩都不是一个学校,老妈还让他放学后“顺路”接她回家。
可自己老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跟陈溪雨初中的时候,两个学校隔了好几个公交车站,哪里顺路了?
可为了接她放学,林川每次放学后都没机会跟同学偷偷去网吧或者台球厅的机会了。
不过也因为接她放学,还发生过好些事情了……
“我现在可没钱吃披萨,你请客呀?”林川问。
“我请就我请了,”陈溪雨说,“看在你陪我来买东西份上?”
“耶?这么大方?”
“走啦,走啦。”不等林川回答,陈溪雨已经自顾自地往前走,穿过了人行道。
“看着点车,这里没有红绿灯的。”林川跟了上去并且提醒。
两个人最后还是去吃了披萨,林川到了地方才知道,原来陈溪雨要去的不是什么披萨小店,而是一家披萨馆,还是市区里蛮有名的连锁店。
老板也没想到快到闭店的时间,来了两个年轻的“军爷”。
陈溪雨也不管吃不吃得完,直接点了个至尊披萨,结果吃了两块就说没胃口了,最后只能剩下林川一个人在那儿“奋战”。
再加之,林川晚饭确实没吃什么,因为下午为了蹭根好烟去办事,他还花钱买了一瓶水,所以晚饭就更简单了,只有一份青菜和米饭。
其实在晚上军训的时候他已经饿了,之前想早点回去,是想回家觅食来着,不过有了这份披萨,一切都解决了。
林川吃完最后一块披萨,然后躺在椅子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对桌的陈溪雨双手撑着下巴看着他,“谁刚进来的时候说不饿的?吃那么多?”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不能浪费啊,陈大小姐这种万恶的资本阶级是不会懂的。”林川一本正经。
“你才资本阶级,小心我不付钱,看你咋办。”
“没事,大不了我在这里卖身还债咯。”林川耸耸肩。
“就你这身段,能卖啥身啊。”陈溪雨上下打量着他。
“你为什么总用世俗眼光看我?我说的是留下来洗碗。”林川笑着说。
陈溪雨哼哼了一声,起身就往外走。
“诶,真不付钱啦?”林川起身跟上。
“想啥呢?已经付过了。”陈溪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