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林川拿了套干净的衣服直奔洗手间,脱掉那些被汗水浸透的衣服,打开了淋浴头。
冰凉的水落在身上,凉意袭满全身,他冲洗了几遍,直到整个身子都冷了一些,才换上干净衣服,走出了洗手间。
林川坐在客厅小沙发上,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干净衣服带来干净暖意,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头发干了之后,林川什么都没做,而是久违的睡了个很长的午觉,醒来已经是傍晚了。
窗外暮色沉沉,放在旁边手机也没有响动,莫名孤独感袭来,仿佛回到了自己一个人住的日子,还没等他回味过去,房门就被打开了。
老爸和老妈,两个人推门走进来,手里还提着大袋小袋。
林川连忙起身过去接过来,看了一眼大袋小袋的东西,有鱼有肉。
“今天是什么节日么?咋买的那么多好东西?”他问,按照他们家条件,就这餐谱一般来说需要过年才吃的上。
“你今天军训不是结束了?”老妈说。
林川解释,“军训没结束,就是拉练结束了。”
“反正就是晚上不去学校了呗?”
林川点头,“恩。”
“我想着你们今晚要在家吃饭呢,所以多买了点,而且上个月你爸干的那半个月的活,昨天还发了工钱呢。”老妈说。
林川顿了一下,“等一下,什么叫‘我们’在家吃饭?除了我,您还有其他儿子?”
“瞎说什么呢,小溪不是也在家么?”老妈说。
“这样啊。”
老妈拿着东西进了厨房,忙活了快一个小时,虽然林川想帮忙,但被以别碍手碍脚拒绝了,准备的差不多了,就让他赶紧去隔壁喊小溪过来吃饭。
林川来到对家门前,抬手敲了敲。
“进来!”里面响起了陈溪雨的声音。
林川一愣,什么叫进来,这又不是老师办公室,他有些无语,摸了摸口袋,恰好还带着她家钥匙,直接开门进去。
偌大客厅里,窗户被拉开一条缝隙,傍晚的微风吹了进来,陈溪雨斜躺在沙发上,手里还抱着一个ipad。
只是她的姿态说不上多优雅,身上只挂着一条毯子,笔直的大腿就裸露在外面,看起来格外慵懒。
林川记得,王旭跟他说过,班里男生都纷纷觉得陈溪雨是那种美好的文学少女,喜欢读书,喜欢一个人安静坐在角落里读书,纤尘不染。
陈溪雨在别人面前确实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安静,美好,象是素色的白。
至于在家的话……就不好评价了。
“你连开个门都那么懒?”林川问。
“你不是有钥匙?”
“得,我妈喊你过去吃饭。”
“诶,真的吗?”陈溪雨眼睛一亮,“王姨今天做什么大餐么?”
“不知道算不算大餐吧,反正有鱼有肉。”林川说,毕竟以陈溪雨那看起来就挺不错的家境,也不知道,她口中大餐规格是什么。
“可我不太想动了,”陈溪雨晃了晃线条笔直的小脚,“你帮我揉个脚呗。”
“啥?”林川疑惑,以为自己听错了。
“早上走了二十公里,脚太酸了,去你家太远了,过不去。”陈溪雨声情并茂。
“对门,你跟我说太远了?”
“班长,可我脚酸,怎么办嘛。”陈溪雨眨了眨眼。
“你也知道我是班长,不是什么洗脚城的技师?”林川淡淡地说。
陈溪雨眯着眼看着他,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每次看见她这样,林川就知道这家伙,心里肯定没好事。
“你别这样看我。”林川说。
陈溪雨嘿嘿地笑了,“你不帮我按摩,我待会告诉阿姨,你不让我过去吃饭。”
“耶?”林川一脸懵逼,“朋友,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就一分钟,”陈溪雨晃着自己双脚,“上次我帮你给班主任说好话,你得报答我。”
林川叹了口气,还是走到了沙发边坐下。
陈溪雨笑了笑,直接把脚家在他的腿上,林川握住那双伸过来的脚,女生的脚比他想象的还要柔软,小腿线条也流畅美好。
林川毕竟不是专业技师,甚至没去过洗脚城,所以也不会什么专业手法,就是单纯瞎按一下。
陈溪雨理所当然享受着,过了一会,然后又露出奇怪笑容,“小林啊,你按摩技术不错诶,考虑当专业技师么?”
“那怕是有点贵哦。”林川说。
“我们认识那么久,不打个折?”
“打十三折好了,”林川说,随后他就松开了手,“好了,时间到了,起来吧。”
“再按一分钟。”陈溪雨一副要耍赖的样子。
“不起来是吧?”林川眯着眼,直接伸手挠了挠她脚底板。
陈溪雨痒的吱哇乱叫,随后又哈哈大笑了起来,在沙发上打滚,“哈哈哈,别挠了,痒,别挠了……我起来了。”
看着对方服输的样子,林川才松开了手。
陈溪雨从沙发上坐起来,眼角还带着一点泪水,“我要告诉王姨,你欺负我!”
林川笑了笑,“最好是这样的。”
陈溪雨咧咧嘴,穿上那双棉拖鞋,啪叽啪叽小跑出了门,去了隔壁。
刚进林川家里,陈溪雨就朝着老妈喊道,“王姨,你喊我吃饭啊?”
“恩,”老妈看向走在后面的林川,“你怎么去喊个人,那么久啊?”
林川说,“你问她咯。”
“嘿嘿,刚刚我家里路由器坏了,网络不好,让他帮忙看一下。”陈溪雨说。
“路由器是啥?那需要你林叔过去看看么?”老妈问。
“不用啦,已经修好了。”陈溪雨说。
看着完全一副说谎不打草稿的模样,笑容璨烂的女孩,林川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自己的青梅,有这么精怪呢?
几个人落了座,老妈话里话外都在问军训辛不辛苦啊之类的话。
陈溪雨笑着说,“还好了,不是很辛苦啊,倒是林川,当了班长还有领队。”
“那么厉害?”老妈诧异。
“没有,主要是看你儿子长得还不错,让我上台而已。”林川说。
“诶,臭不要脸。”陈溪雨说。
“我没说错,刘教官说了,领队除了动作标准,还又就是要外貌条件好点的,走队列前面嘛。”林川耸耸肩。
老妈笑了笑,“小溪,你妈现在还在学校上班么?”
“没有啊,她现在在其他地方了。”陈溪雨说。
“现在真就你一个人住的?”老妈问。
虽然以前她就经常一个人,但那时候她妈就在附近初中工作,具体是教书还是当领导就不知道了,只是回来的少,两家也打过照面。
陈溪雨妈妈还会经常往他们家送点东西,说是感谢林川一家子平日里照顾自己的女儿。
有次过年还包了个大红包,老妈打开一看,里面厚厚都是红色钞票,连忙退了回去,说小溪也就是在家里吃顿便饭,不需要这样的。
至于陈溪雨她爸,这位就更神秘了,干什么都不知道,听说好象是在外面做生意。
反正林川一次没见过,所以他对陈溪雨的家庭其实了解很少,她有没有兄弟姐妹,几乎都不清楚。
不过,这些其实也并不重要,现在大家坐在一起吃着饭,其乐融融,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