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华山派的面子上?
劳德诺面色一滞,象个顽童一般手足无措,当场被钱晨噎得说不出话来。
华山派好歹也是江湖有名有姓的名门大派,你这样子讲话是不是太狂了点儿?
岳不群现在已经这么没牌面了么?
另一头,岳灵珊的反应就更大了!
当她面侮辱华山派。
跟当面骂娘没啥区别!
“贼子出言不逊,竟敢辱我华山派!”
岳灵珊赤红着眼珠子,受伤的身子提不起劲,她就用嘴咬,“我跟你拼了……”
嗷呜——
银牙悍然咬合,一口咬向钱晨小腿。
岳灵珊眼中泪花闪铄,一张小脸梨花带雨,竟是直接哭出声来。
可恶啊!
这人的腿咬起来咋跟老牛皮一样?
差点儿崩了额的大门牙!
好痛啊!
钱晨低头看了眼死咬着自己裤腿不放的岳灵珊,俯下身子直接将她提拎起来。
“你该不会是属狗的吧?”
岳灵珊气鼓鼓的看着钱晨,眼底没有丝毫被抓的恐惧,只有想挠死他的愤怒。
“呸呸呸———”
“你才属狗!你全家都属狗!”
“本姑娘挠死你……”
声音戛然而止。
钱晨收回点在岳灵珊身上的手指。
点穴对于钱晨而言,并不是什么复杂功夫,无非是以巧劲暂时截断气血流动。
值得一提的是。
小姑娘身子柔软,反馈的触感极佳!
一旁的劳德诺看见钱晨点住岳灵珊,立马纵身后退,将双方的距离拉得更远。
“我又不抓你,你别跑这么快啊!”
“回去帮我给岳不群带个口信,让他带着紫霞神功的秘籍过来换他的宝贝千金!”
钱晨看着极速退走的劳德诺,用力挥了挥手,大声喊道:“让他放心,我不会让他吃亏的……我可以送他一本辟邪剑谱!”
岳灵珊猛地瞪直了眼珠子!
送辟邪剑谱?
娘耶!
有坏人想要毁了你的一生性福!
钱晨可不管岳灵珊是啥想法,只是朝着劳德诺远去的背影继续喊道:“别忘了去通知左冷禅,寒冰神掌也能换辟邪剑谱!”
噗通———
劳德诺被这话吓得一哆嗦,心神大骇之下,脚下一个趔趄,直接栽倒在地上。
他手忙脚乱爬起来,根本顾不上磕破的膝盖,回头徨恐的看向钱晨,“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知道我与嵩山派之间的关系?”
钱晨笑吟吟的看着劳德诺,不忘贴心叮嘱道:“速度搞快点儿!别让我久等!”
言罢。
他扛起动弹不得的岳灵珊。
纵身一跃,没入茫茫夜色之中。
……
林家向阳老宅。
佛堂之内,林平之不断来回踱步。
秀气脸庞之上眉头紧锁,时不时行至门前探出脑袋,踮脚远眺屋外苍茫夜色。
林平之回首看向盘坐在蒲团之上假寐的林震南,“父亲,过去这么久了,钱大哥怎么还没回来?他不会是出事了吧?”
林震南终究是见过世面的江湖中人,比起林平之这种江湖雏儿显得镇定的多。
“平之,静心!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馀沧海乃是武林之中的顶尖高手,连他见了钱少侠都要落荒而逃,区区两个小蟊贼又岂能伤到钱少侠?安心等着便可!”
林平之闻言定下心来,拱手道:“父亲教训得是,是孩儿定性不足,失态了。”
林震南微微颔首,满意地点了点头。
自己这孩子虽说尚且缺乏历练,但是品性上佳,不枉费自己多年以来的教导。
只可惜,如今有太多心怀不轨之人,觊觎林家家传的辟邪剑谱。
稍有不慎。
林家便会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林震南幽幽叹了口气,低头看向放置于膝前的袈裟,伸手欲要将其摊开。
“父亲!”
林平之此时哪里还不明白自家老父亲的心思,急步上前,一把将袈裟摁住。
“平之,放手!”
“不行,请恕孩儿忤逆之罪。”
“为父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只要能保住林家,能保护好你,为父心甘情愿……”
“父亲……”
“平之……”
“咳咳咳———”
钱晨也很无奈,站在门外故意清了清嗓子。谁能想到一回来,就看见眼前父慈子孝的场面,“那个…要不先听我说两句?”
林平之闻言大喜,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匆匆折身,快步迎向钱晨。
“钱大哥,你回来的正好!快帮我劝劝父亲,莫要让他自残身体……”
林平之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瞪大眼睛看着跟在钱晨身后的那道窈窕身影,不由一声惊呼:“怎么会是你?”
岳灵珊眼神躲闪,不敢迎上林平之的目光。毕竟若不是因为她,林平之不会与馀人彦争斗,就不会误杀馀人彦,史镖头等人也不会死于馀沧海的摧心掌下。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可知你害得我福威镖局好苦啊!”
“可怜史镖头等人,简直死不暝目!”
岳灵珊面对钱晨可以理直气壮,可是面对林平之这位苦主,就连一句囫囵话也说不清楚:“我…我……其实我是……”
她低下脑袋,闭着眼睛咬牙道:“嗐!是我对不住你们,真的很抱歉!”
林平之剑眉倒竖,厉声喝道:“抱歉?你的抱歉能让史镖头他们都活过来么?”
岳灵珊自小就被宠着,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她红着眼眼,委屈巴巴道:“那你想怎样嘛?大不了我把命赔给你行了吧?”
两个人梗着脖子大眼看小眼,一旁的林震南看出不对劲来,知晓岳灵珊的来头只怕不小,于是朝着钱晨一拱手,“钱少侠,还未请教这位姑娘是谁家的千金?”
钱晨呵呵一笑,“说来也巧,这位正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的掌上明珠。”
华山派!岳不群!
又是一个觊觎辟邪剑谱的大佬!
林震南听得心尖儿都跟着一颤。
前有馀沧海,后有岳不群!
表面上武林正道,背地里鸡鸣狗盗!
现在只怕是歌姬也来不及了,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在钱晨身上:“钱少侠……”